第121章 全是編的
“天賜,葉家養了你三十五年,給你的好處也不少。”
葉天行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冷得讓人發怵。
“現在輪到你為家裏出力了。”
葉天賜的腿有些發軟,他已經明白,爺爺不是來救他,而是準備讓他去死。
“爺爺,我一直是您帶大的,您不能這麽對我。”
“追魂針已經種下,你要是活著,隻會留下麻煩,死了還能保葉家的名聲。”
葉天行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樁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已經讓影子過去了,十分鍾後就到,你和那個保安都活不了,孩子還是葉家的。”
“你死了,也是為葉家做事,你父親那一房的股份會漲三成。”
電話掛斷了,忙音在病房裏回**,葉天賜的手機從手裏滑落砸在地上。
宋雨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她沒想到葉家會冷血到這種地步,親孫子說殺就殺。
“你們葉家的人都是這樣對待自己人的嗎。”
葉天賜沒有回答她的話,他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空洞,然後空洞裏開始燃燒起一種瘋狂。
“既然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這句話剛出口他的手已經伸進了西裝內袋,掏出來的是一把陶瓷刀,刀身隻有四寸但刀刃鋒利得能削鐵。
他沒有撲向王大強而是撲向了那張躺著孩子的病床,刀尖直指孩子的心髒。
沈小禾尖叫著擋在床前但她的力氣根本攔不住一個發瘋的男人。
白合在門外被趙宏圖的人攔著根本衝不進來,宋雨霏的手剛碰到腰間的槍葉天賜已經到了床邊。
“一起死吧。”
葉天賜的刀離孩子的胸口隻有三寸的時候,王大強躺在另一張**吐出了一個字。
“爆。”
這個字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葉天賜的耳朵裏,他的動作瞬間定格在半空中。
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麻痹感,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絲正在從腳心往上鑽。
葉天賜的臉扭曲成一團,刀從手裏脫落砸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往後倒。
他倒下去的時候雙手捂著心髒,嘴裏發出的聲音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更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野貓。
白沫從他嘴角湧出來,身體在地上抽搐,眼珠往上翻隻剩下眼白。
沈小禾被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她不知道王大強什麽時候在葉天賜身上做了手腳。
“他不會死,隻是嚇暈過去了。”
王大強的聲音從枕頭上飄過來,帶著一絲嘲諷。
“那根針是假的,進門的時候我隨口編的,沒想到他真信了。”
這話讓宋雨霏愣了三秒,她回想了一下剛才王大強說的那些話,追魂針、三秒斃命、自動引爆。
全是編的。
“你連真氣都沒了怎麽可能給他種針,我應該想到的。”
“你想不到是因為你不夠了解葉家的人,他們從小在陰謀裏長大,最怕的就是陰謀。”
“跟他們講道理沒用,但跟他們講陰謀一講一個準。”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博弈隻是一個小遊戲。
但宋雨霏知道這不是遊戲,葉天行說的影子十分鍾後就會到。
“影子是什麽人。”
“葉家養的殺手,專門處理葉家不方便出麵的事情,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能殺嗎。”
“能,但我現在這個狀態殺不了。”
這句話的分量宋雨霏聽出來了,王大強承認自己現在是個廢人。
“那怎麽辦,你總不能等著他來殺你吧。”
“不用等他來殺我,他來之前會有別的麻煩先到。”
王大強的話音剛落,病房外麵的燈突然滅了,不是這一間,是整棟樓。
黑暗在一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光源,隻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微光。
然後是醫院的廣播,那種刺耳的電流聲之後是一個公式化的女聲。
“接上級通知,仁濟醫院存在重大消防隱患,即刻起全院斷電停水進行整改。”
“所有無關人員立即撤離,重複一遍,所有無關人員立即撤離。”
廣播重複了三遍,沈小禾的臉在應急燈的綠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們要幹什麽,醫院怎麽能斷電。”
“他們要逼我交人,斷電隻是第一步。”
王大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沈月華已經從**坐起來摸索著找手電。
病**那個五歲的孩子還在昏迷,斷電之後維生儀器停止運轉,呼吸機也停了。
孩子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青紫,體內的陰陽之氣失去了儀器的輔助開始紊亂。
“孩子撐不住了,必須要有東西穩住他的體溫。”
白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是護士,很清楚斷電對重症病人的影響。
沈小禾沒有遲疑,脫下外套鑽進孩子的被窩。
她用身體給五歲的孩子暖身,雙手抱緊他,就像護著一塊快要融化的冰。
“你撐住,我不會讓你出事。”
王大強躺在另一張**,閉上眼睛,拳頭握緊但始終抬不起手。
引天雷耗盡了他的力氣,現在連翻個身都困難,根本無法保護別人。
走廊裏響起整齊的腳步聲,那是受過訓練的人特有的節奏。
“特勤隊到了。”
宋雨霏在門口開口,她已經拔槍,但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沒什麽用。
腳步聲越來越近,應急燈下現出一排黑影。
領頭的穿著西裝,胸前別著省廳徽章,是趙宏圖。
後麵是二十幾個穿防暴服的特勤,手裏拿著盾牌和伸縮棍,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
“宋特派員,麻煩讓一下,我們要執行公務。”
趙宏圖的語氣客氣,但字裏行間透著不容拒絕。
宋雨霏沒動,站在門口舉起證件擋在趙宏圖麵前。
“中央督察組特派員在,準備強闖嗎。”
“特派員也一樣,這裏是南州,誰當家還得聽當地的。”
趙宏圖撥開證件,視線穿過宋雨霏,看向病房裏的黑暗。
“消防整改是省裏的硬指標,要是這時候著火了死人了,責任算誰的。”
“你用消防的名義斷醫院的電,你知道重症病房裏有多少病人會因此死掉嗎。”
“死幾個病人怎麽了,跟消防安全比起來人命算什麽。”
這句話讓宋雨霏的槍口往上抬了三寸,她真的想一槍崩了這個畜生。
但她不能開槍,開槍就是襲擊執法人員,就算她是督察組的人也得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