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千歲,休夫後她改嫁攝政王

第1章 醒來

南嶺國,將軍府。

折月樓院子外圍了不少人,三五奴仆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麽,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那間屋子。

院內不比外麵熱鬧,冷冷清清的。

屋內隻有兩盞燭火,微弱的火光實在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是在大白天,看上去也陰沉沉的。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要不是微微浮動的胸腔,她這樣看上去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毫無生氣可言。

貼身侍女萍萍不停的抹著眼淚,眼睛早就哭的紅腫不堪,她握著女子的手,嘴裏不停小聲為她祈禱。

孟綰肆隻覺得喉嚨處火辣辣的疼,心裏悶的發慌,眼睛好似有石頭壓住怎麽也睜不開,隻能隱約聽見有人在小聲啜泣。

應該是媽媽吧,她想。

畢竟出了車禍,醫院和警察第一時間聯係的就是家屬,但是老家離這裏很遠,過來路上應該擔心她擔心的要死。

這個小老太太本來就容易大驚小怪,現在見她這樣,指不定又會哭哭啼啼的讓她回老家發展。

孟綰肆胡思亂想著,口幹舌燥的很,便開口喚著人:“媽...水...”

萍萍聽到了聲響,卻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湊近聽了聽才敢確定,激動的打開門讓守在外麵的人趕緊去請大夫。

“夫人...夫人醒了!”

身邊聲音嘈雜不斷,惹的孟綰肆耳朵不舒服,她掙紮著睜開了眼睛,卻沒看見印象中的白色天花板,反而看見了幾縷薄紗掛在兩側,顏色很素,卻簡約大氣。

空氣中有濃濃的藥味和淡淡的香氣,孟綰肆鼻子很靈,聞出來是葬花的味道。

這味道她在博物館中聞到過一次,淡香不濃卻抓人的很,隻可惜現在幾乎無法複刻。

轉頭看向旁邊,孟綰肆瞳孔不禁微微睜大。

鏤空的雕花窗桕中投下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一張黃梨木圓桌上紫金香爐被做成小獸模樣,正隔著水熏著裏麵的木香。

來往的人形色匆忙穿著古樸,手裏拿著大大小小不同的東西。

這裏哪裏是醫院,儼然一副古代女子閨房的模樣。

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昏迷太久眼花了,便又閉上了眼睛。

萍萍見她呆呆看了一陣,這下又把眼睛閉上,嚇得不輕,正巧大夫也來了,便忙拉著人走了進來。

“夫人,得罪了。”

老者說完在她手腕上蓋上一層薄紗,接著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孟綰肆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醒了就好沒什麽大礙,但夫人身體太過虛弱,又氣急攻心才導致吐血昏厥,眼下最好是靜養受不得刺激,老夫為夫人開的幾副藥每日按時喝下就行。”

說完又補充道:“近十五日最好不要大補,夫人身體還在恢複中。”

萍萍將大夫的話一一記下,聽見沒什麽大礙便放下了心,抹了抹又溢出眼眶的眼淚。

見她這樣,大夫微微歎了口氣,知道這幾日她幾乎沒怎麽休息,便順手也給她寫了個方子,免得眼睛落下什麽後疾。

送走大夫後,萍萍返回到屋內,見孟綰肆已經自己坐了起來,便急忙上前。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夫人坐起來也不見你們扶一下?!”

她是這裏的大侍女,也是孟綰肆的貼身丫鬟,在折月樓除了孟綰肆就屬她最大。

身邊幾位小侍女低著頭唯唯諾諾,不敢說話,萍萍知道她們在想什麽,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都滾出去!”

得了萍萍的命令,幾人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頭也不敢抬地就逃走了。

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孟綰肆看著眼前這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發出了心裏的疑問:“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萍萍端著瓷杯的手差點驚掉,眼眶瞬間又起了霧。

她的夫人...怎麽就不認識她了?

“我是萍萍啊,是您從人販子手裏把我救回來的,那個小孤兒萍萍...”

見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孟綰肆確定自己不認識她,但腦海中卻閃現出不屬於她的記憶。

那個被人剪去長發的姑娘拉住了自己的裙擺,髒兮兮的臉龐撅著淚,小手抓得很死,她抬起頭看著,目光灼灼,好像篤定了自己會幫她一樣。

事實是她確實幫了,花了二十兩銀子把她從人販子手裏買了下來。

“萍萍?”

她試探性地喚了一句,萍萍點頭如搗蒜,跪在床前泣不成聲。

孟綰肆哽住喉嚨,她看著這個小姑娘,又看了看周邊環境,她好像不是眼花,是真的穿越了。

有這麽狗血嗎?都2024了還有人出車禍穿越?

難道是之前偷拍的大佬找人來報複她?再確定周圍沒有攝像機後,孟綰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雖然工作是專門拍明星或者大佬的私生活,說出去可能不太光彩。

但好歹她也是在這行混的風生水起,誰見了她不叫一聲綰姐?

孟綰肆頭疼的厲害,摸到臉上還掛著半截薄紗,眉頭剛皺上,一雙柔軟的小手就撫上了太陽穴,是萍萍。

萍萍輕輕的為她按摩著,力道剛剛好,疼痛立馬減輕了一大半。

“夫人您剛醒,大夫說了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您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切有萍萍在。”

她的聲音輕柔有力,這種事對她來說好像習以為常,孟綰肆看著她,實在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萍萍的話讓她心裏一暖,不管現在是真是假,總歸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有這樣一個始終站在自己這邊的人也是好的。

聽見萍萍叫自己夫人,想來應該是已經結婚了,但看這小姑娘愁眉苦臉,自己又是這幅樣子,看的出來她過的並不好。

“這次的事是清霧公主做的過分了,您不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做隱瞞。”

萍萍看著孟綰肆消瘦的小臉,滿眼心疼。

知道自家夫人向來心軟,每每遇到這樣的事都是一笑而過,但這次不知道是孟清霧說了什麽,竟然氣到她吐血昏厥。

“蕭大人前幾日已經回府了,那時您還在昏迷,他這次回來也是為了清霧公主的事,多半是要向您求情的。”

萍萍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她知道,隻要將軍一來,夫人肯定又會笑著說沒事。

聽到她口中的"蕭大人",孟綰肆腦海裏閃回出一個男人的麵孔,她的心髒莫名抽痛一下。

看樣子這個蕭大人就是她的丈夫,孟綰肆心思細膩,單從這幾句話中就能聽出這副身體的原主人是什麽性格。

但她做人做事一向果斷狠辣,和原主人相差太多,如果自己貿然改變,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孟綰肆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垂著頭,結合著腦海裏不斷閃回的記憶,思考著後麵該怎麽做,萍萍卻以為她是傷心了。

畢竟這幾日蕭亦初雖然從軍營回來,可是卻從未踏進折月樓半步。

“帝王對您一直寵愛有加,就連當今太子都比不過,您何必忍受這種委屈呢...程公公過幾日會來府上拜訪慰問,到時候您就別怪萍萍多嘴了。”

她壓低了音量,喉嚨處透著澀啞,隱隱有要哭的衝動。

“多嘴什麽?”

一道黑影踏進屋內,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氣,卻惹得孟綰肆身上一陣惡寒。

“主人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賤婢多嘴?”

說話的是跟在孟清霧身邊的一個小侍女,她額頭微微抬起,言語高傲,絲毫沒有把孟綰肆放在眼裏。

蕭亦初看著眼前兩人,眉眼間積滿陰沉,身上的殺伐氣一下子就重了。

沉沉開口:“把她拖出去,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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