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千歲,休夫後她改嫁攝政王

第18章 回府

女人目光沉了下來了,把玩著手裏的葡萄,輕聲說:“帝王說什麽了?”

“這個…小人不知,候在門外的小公公們也不敢多聽…”

房間內空氣都冷下幾度,趙蕭彎著腰埋著頭不敢看女人的表情,額頭上的汗順著弧度匯聚在了鼻尖上。

“知道了,下去吧。”

半晌,女人才悠悠開口,她將葡萄扔進嘴裏,感受著牙齒咬破果皮帶來的刺激感,酸酸甜甜的果汁也一並迸發出來。

帝王生性多疑,就算現在不說也不代表日後不拿這件事做文章。

夏家不管是在宮中還是廷上都是中規中矩的存在,蕭家和夏家相識確實沒什麽利益可圖。

可帝王恰恰就是擔心這樣的無利可圖。

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檀木紅桌上,女人思考著什麽,忽地她眼睛一亮。

“趙蕭,你去幫我送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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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動作很快,幾乎隻用了半天時間就將所有東西都打點好了。

孟綰肆樂的清閑,躲在廊下的陰影處看小姑娘前前後後的清點物品。

她也是個較真的人,孟綰肆說多的一個不拿,她就真的一個沒有多拿,小物件更是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

蕭亦初回來時正好聽見奴仆們議論這件事,臉色不太好看的來到折月樓。

剛進門就看到一地的貴物,這些都是她嫁過來時帝王親賜的。

“大人。”

萍萍見到蕭亦初倒沒有了先前那股害怕勁,想來也是因為兩人已經和離的關係,但還是對他畢恭畢敬。

蕭亦初沒有理會她,抬眼在園中尋找女人的身影。

一扇雕花長窗敞著,湘妃竹簾半卷,濾下幾道斜斜的光柵,正落在臨窗女人的裙裾上。

她閑閑倚在窗下那張矮榻上,背後墊著質量上好的雲舒靠枕,身子微微斜倚,仿佛一枝慵懶的垂絲海棠。

卷風裹著桑葉的微澀清氣,若有似無地拂過廊下,隻輕輕撩動她鬢邊一縷散下的青絲。

“你怎麽來了?”

沒等蕭亦初開口,孟綰肆率先問他,等了幾秒又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來看自己清點物品的,口氣就更加不善了。

“我說了多一分都不會拿你的,蕭大人不會連這都信不過我吧?那大不了叫安生來守著好了!”

見孟綰肆真的生氣,蕭亦初才開口解釋:“我們和離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你這就準備收拾東西,未免太著急了吧?”

“嗬…”

孟綰肆坐起身,嘴角微微漾開一絲冷意:“蕭大人既然這麽在乎臉麵,那為何不一開始就對人上點心,現在來求人也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沒想到孟綰肆態度如此強硬,蕭亦初一時語塞,他什麽時候對這個女人服過軟。

從以前到現在,從來都是她巴心巴肝地對他好,什麽時候還需要他來委曲求全了?

蕭亦初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他以為在宮裏時孟綰肆是還在氣頭上,就算兩人已經和離,他也始終認為這個女人在說氣話。

但如今再看她對自己的態度…

“馬上就是鸞和節,等節日一過你再離府可好?”

男人極少這樣低聲求自己,孟綰肆壓了壓身,重新倚靠在軟塌上。

蕭亦初會這樣說她也能理解,現在外麵流言四起,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大包小包的搬出將軍府,那更是坐實了傳聞的真假。

那他一國之將軍的名聲可是臭到了下水道。

想到這孟綰肆忍不住笑了出來,蕭亦初見她這樣眸色暗了暗,還以為是她不同意,正想開口就看到女人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三百兩。”

蕭亦初瞪大了眼睛,這三百兩是什麽意思?

“三百兩我就答應你的要求,怎麽樣,和你的名聲比起來,很劃算吧?”

女人一手托著頭,一手晃了晃:“我還答應你,保證是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回公主府,等外麵的流言蜚語全都消失了,我再讓帝王放出消息…”

她眼珠轉了轉:“就說我們性格不合,雙方和平分手,如何?”

好一個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今日在殿中他這樣狼狽,還被帝王抓到了他在營中的把柄,要不是背後有蕭家,他今天能不能活著出來都難說。

這個女人現在居然還在這跟他講這種話!

蕭亦初脖子上的青筋隨著呼吸微微跳動,嘴唇抿成一道削鐵的冷刃,沒說一個字,可空氣裏翻湧的低氣壓幾乎讓在一旁的萍萍差點腳軟癱倒在地。

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己主子,女人好似什麽都沒察覺到一樣,還在用指腹卷著自己的頭發玩。

蕭亦初是這樣的反應她並不意外,但兩人現在既然沒了關係,名譽有損的也不是她,那她可沒那麽好心,況且她開的這個價合情合理。

“好,我答應你。”

半晌,孟綰肆都等得要不耐煩了,蕭亦初才冷冷開口。

他微微揚起脖子,墨黑色的眸子裏是她熟悉的冷漠疏離:“我給你四百兩,但往後外麵不管傳什麽,都不要帶上清霧。”

原來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好妹妹,孟綰肆倒也不在意,白白多一百兩,她高興還來不及。

“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現在蕭大人可以安心讓我們收拾東西了嗎?”

蕭亦初沒有回她的話,轉身離開了院子。

直到看不見男人的身影,萍萍才敢鬆一口氣,她跑到孟綰肆麵前輕聲問:“大人怎麽這麽好說話了?”

按照蕭亦初的脾氣,自家夫人要是這樣講話早被他關禁閉了,誰還在這跟她有商有量的。

孟綰肆用手指點點她的額頭,不在意地說:“管他呢,等著收錢就行。”

萍萍摸摸額頭,隻好回了個是,便轉身繼續清點物品。

孟綰肆吹著微風,腦海裏回想起蕭亦初說的那句“往後不管外麵傳什麽”,想來也是知道這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了。

她抿抿唇,這個男人倒也沒有笨到她所想的地步,隻是不知道他對孟清霧到底有多上心。

能上心到不管不顧自己的前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