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千歲,休夫後她改嫁攝政王

第5章 關係

索性將筷子一扔,冷聲喚住還侯在院內的人。

“端走。”

她坐在裏麵陰影處,讓人看不清表情,幾個小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要踏進屋子的意思。

“那就麻煩萍萍姑娘將餐食送出來。”

為首的小侍女輕聲細語的說著,態度倒還算恭敬。

“我送出去時順便再去廚房一趟,重新給您端新菜回來。”

見孟綰肆沒有胃口,萍萍伸手將碗碟收回木托中,每次他們折月樓都是最晚送餐的,她不趕緊去,廚房一會就不開火了。

孟綰肆不得寵也不計較,往日吃膩了的菜,她就算不動餓著肚子,也不會多說什麽,這些個下人也習慣了,向來對她沒有好臉色。

“怎麽?喚不動你?”

清冷的女聲傳來,門外小侍女噤了聲,但麵上卻浮出不耐煩:“除了折月樓的人,其餘奴仆都不會踏進夫人的屋子,這是規矩。”

其實這個規矩也是她們私下自己定的,誰都知道孟綰肆是煞星,都不願意靠她太近,怕像那些死去的人一樣,染上怪疾。

隻有萍萍,一個被父母拋棄換錢的賤女,她的命哪裏值錢,所以才能在孟綰肆身邊待這麽久。

今日如果不是安管事特意吩咐過,她才不會來這晦氣院子一步,反正少吃一頓她也餓不死。

“萍萍姑娘說了夫人您需要油葷,張師傅好意給您加了豬油,不過是沒有蒸魚罷了,其餘該有的都有。”

小侍女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是孟綰肆在無理取鬧一般。

孟綰肆沉了臉,沒想到一個小小侍女都敢如此和她抬杠,於是起身拿過萍萍手裏的木托,走出門外。

幾人見有人出來,微微低下了頭,隻有為首的小侍女伸手打算接過木托。

感受到手裏的重量,她正打算開口,就見一雙蔥白如玉的手拿起瓷盤,將盤中青菜盡數倒在了自己頭上。

“啊-”

油膩的油水帶著菜葉從頭上滑落,惹得小侍女驚叫一聲,她這才注意到出來的並不是萍萍。

孟綰肆一身素衣,姿態優雅,長長的裙裾隨著腳步淡淡飄動,好似展開的花朵,內斂卻不張揚。

幾人抬頭,見她麵上光潔,那終日帶著的薄紗無影無蹤,薄紗之下容顏嫵媚若妖,美的驚心動魄。

小侍女們被眼前的景象震的說不出話來,隻堪堪看了一眼,便趕緊低下了頭,不敢與她對視。

萍萍搬來梨木鐫花椅讓她休息,才大病初愈,可受不得累。

她高坐於上位,平靜地抿著清茶,盡管她的舉止溫和,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上位者的氣息,還是不敢讓人有絲毫褻瀆之意。

“夫人!你...你怎麽能...”

被潑了菜的小侍女驚怒不已,冷卻後的豬油凝在了頭發上,正散發出陣陣腥臭,讓她忍不住幹嘔起來。

“要是大人知道了,定饒不了您!”

小侍女搬出蕭亦初,還以為孟綰肆聽到後會害怕,誰知道她低低笑出了聲。

“他知道了又如何?”

孟綰肆起身,半蹲在她麵前,伸出手替她撫了撫淩亂的發絲,微涼的指尖讓小侍女膽戰心驚,忍不住向後退去。

“就算把你弄死,他也奈何不了我,頂多象之前那樣把我關在這裏罷了。”

“我不過是受幾天罰,而你,丟的是命。”

孟綰肆說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眼神卻刺骨冰涼,宛如修羅。

小侍女冷汗之下,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麵無血色。

的確像她說的那樣,她不過是一屆奴仆,哪裏比得過貴為公主的孟綰肆,隻是這人軟弱慣了,讓她以為她也能騎在公主頭上。

蕭亦初也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真的對孟綰肆怎麽樣,事後要麽斷她幾天吃食,要麽就是關禁閉。

而自己...她抬頭看了一眼孟綰肆,見女人眸黑幽深,心下猛地一沉。

“是...是奴婢膽大妄為,還請夫人高抬...高抬貴手啊!”

她跪在孟綰肆麵前,身體抖如篩糠,聲音也斷斷續續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餘小侍女們聽到孟綰肆的話也是驚顫不已,趕緊著跪在了地上,生怕牽連到自己,不敢再說話。

這還是往日裏那個唯唯諾諾的孟綰肆嗎?別說是送來餐食,就算今天不給她送,她也沒膽子說出來。

可現在怎麽會散發出如此駭人的氣場,這高貴姿態令人不由得對她心生畏懼。

“吃吧,賞給你的。”

孟綰肆回到木椅上,單手托腮,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平日裏這也是吃不上的好東西,今日我全賞給你了。”

“你們也別嫉妒她,一會都有。”

小侍女聽後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地上沾了泥灰的菜葉就往嘴裏塞。

見她這樣,孟綰肆才露出滿意之色,萍萍對這發生的一切都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孟綰肆輕聲吩咐。

“萍萍,去請張師傅來折月樓一趟。”

張師傅正在打掃廚房,見萍萍來,內心不舒服得緊。

他以為萍萍是為了魚才來的,麵上露出不耐:“小徒弟和我說了,但魚的份量有限,我一切要以大人為重。”

“是夫人有請。”

“夫人請我去做什麽?”張師傅瞪大了眼睛,孟綰肆可從來沒有喚過他。

先不說他一個男人進不進得了夫人的院子,就是進的了,他也不想進。

萬一進去染了怪疾怎麽辦?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受不得這些。

“萍萍姑娘,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就行,夫人那我就不去了。”

他擺擺手,顯然沒把孟綰肆的話放在心上。

“你我都是做奴仆的,夫人有請你敢不應嗎?”

萍萍皺眉,口氣冷淡,張師傅見她這樣說,也不好再拒絕,隻是忍不住碎了一嘴髒話。

跟著萍萍,張師傅來到折月樓院前,還沒進去就聽見孟綰肆的聲音。

“不好吃嗎?怎麽吃的這麽慢,還是說需要我親自喂你?”

小侍女一聽這話,忙不迭的搖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張師傅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從他來將軍府到現在,這種事可從來沒有發生過。

“張師傅來了?萍萍賜座。”

孟綰肆品著茶,對他十分客氣,張師傅卻有些坐立難安。

“今日夫人叫我來院內,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孟綰肆輕輕浮了一下茶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句:“您和我堂妹清霧的關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