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大哥白天高冷,晚上麽麽噠

第196章 特稿部的獨家猛料

下午三點,燕京時報特稿部。

程青蕊盯著電腦屏幕,眉頭擰成川字。

手裏這篇拆遷糾紛的特稿,還差最後一組采訪數據才能收尾。

“程老師,您的信!”門口傳來工務員的聲音,一個牛皮紙信封“啪”地落在她堆滿資料的辦公桌上。

程青蕊頭也沒抬,眼角餘光掃過那信封。

土黃色的紙殼子,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剛學寫字的小學生寫的,郵戳是京郊古鎮的,離市區足足三十多公裏。

“又是哪個老幹部的‘筆談’?”她嘖了一聲,順手把信封推到桌角。

幹特稿這幾年,給她寫信的讀者九成都是退休老大爺,不是吐槽某篇報道的觀點,就是揪著幾個錯別字較真。

青蕊轉頭繼續寫她那篇特稿。

一小時後,青蕊伸了個懶腰,這才想起桌角的信封。

拆信刀劃開牛皮紙的瞬間,一遝打印整齊的A4紙掉了出來,她隻掃了一眼,便狠狠地怔住了。

辦公室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程青蕊一口氣翻完所有材料,手心全是汗。

她猛地抬頭看向四周,同事們都出去跑突發新聞了,格子間裏空****的。

她把材料按順序理好,又從頭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格外仔細。

這證據材料顯然是有心人整理的。聊天記錄、轉賬截圖,赫然曆曆在目。

這些人私聊的時候,連聞茵、苗苗、秘書長、考試院這些關鍵人名、職務信息都不避諱。

大概是覺得,永遠不會東窗事發吧。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程青蕊坐得腰酸背疼,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兩個小時沒動過,喉嚨幹得發疼。

她摸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裏劃過“聞茵”的名字,猶豫了三秒,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喂,青蕊?”電話那頭傳來聞茵溫和的聲音,背景裏還有阡陌的笑聲。

“親愛的,你是不是給我寄東西了?”程青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啊?沒有啊。”聞茵的聲音滿是疑惑,“怎麽了?是不是有我的快遞?對了,今天晚飯有老家的菜,你回來吃飯嗎?”

程青蕊心裏一酸。

“不了,我這邊有突發新聞要盯,今晚得加班。”她匆匆掛了電話。

果然,聞茵什麽都不知道。

程青蕊把材料放進隨身的文件袋,鎖進辦公桌的保險櫃。

這份材料,印證了青蕊一直以來的懷疑。

當年,聞茵的成績穩居年級前三,模擬考次次能上重點線,可高考放榜卻“意外”落榜,蘇苗苗卻進了她們倆都向往的大學。

青蕊當年就覺得不對勁,可沒證據,隻能看著聞茵收拾行李去了南方打工。

現在證據就擺在眼前,可她沒打算立刻告訴聞茵。

她太清楚這件事的分量。

蘇蘊儀的舅舅在省裏身居高位,這件事一旦曝光,就是牽扯甚廣的官場醜聞。

而聞茵那邊,要是她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裏十年,指不定會崩潰。

消息一個字也不能泄露。除非,她能一舉徹底打倒那一幫壞人。

程青蕊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冒名頂替上大學案調查”。

她先是給市教育局的老同學發了條消息,詢問當年高考成績複核的流程;又調出蘇蘊儀舅舅的公開履曆,標記出幾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這件事,她一定要憑借自己的力量,辦成鐵案。不管蘇苗苗家族背景多深厚,她一定要把他們全都拉下馬來!

***

“叮鈴鈴——”深夜十一點,蘇蘊儀剛泡完澡,手機就像炸雷般在梳妝台上響起。

來電顯示是“老爸”。

蘇蘊儀剛接起電話,那頭的怒吼就震得她耳膜發疼、腦袋發懵——

“你是不是惹禍了?!最近有記者在查我和你舅舅,當年的事怕是要藏不住了!”蘇父歇斯底裏地怒吼道。

蘇蘊儀的手猛地攥緊,雙腿卻軟了。她支支吾吾地問:“怎、怎麽會?是不是壓分的事被查出來了?”

“不然還能是什麽!”蘇父氣急敗壞地吼著,聲音有點抖,“我剛從你舅舅那裏回來,他的人查到,有個女記者天天往教育局跑,問的全是十年前高考閱卷的事!你老實說,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

蘇蘊儀的臉“唰”地白了,猶豫再三,還是咬著牙說了實話:“前陣子我去酒吧,有個男生說送我回來。我一進屋就睡著了,醒來發現電腦也被動過。我當時以為是惡作劇,沒敢說……”

“蠢貨!”蘇父破口大罵,“那是人家在偷證據!你這是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

蘇蘊儀嚇得不敢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隔了一會兒,蘇父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現在立刻請長假,最好今晚就訂機票出國,國內的事我和你舅舅扛著!”

蘇父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蘇蘊儀握著手機,渾身冰涼地癱坐在地毯上。

第二天一早,蘇蘊儀頂著黑眼圈衝進盛薇的辦公室。

“盛總,我想請個長假,最近工作太累了。”她低著頭,不敢看盛薇的眼睛。

盛薇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想跑路?”

蘇蘊儀:“……”

盛薇放下杯子,意味深長地問:“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蘇蘊儀擠出一個笑:“盛總,我……隻是最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盛薇挑了挑眉,沒再追問,拿起筆在假條上簽了字:“準了,好好‘休息’。”

三天後。

航班剛在泰國曼穀機場降落,蘇蘊儀收拾行李,走出接機口。

一位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舉著招牌,上麵寫著:中國,京市,蘇小姐。

蘇蘊儀認出這是自己的地陪導遊,拖著行李走了過去。

小導遊從她手裏接過行李,自我介紹是中泰混血,從小在曼穀長大。

“蘇小姐在泰國期間的形成,由我來全程陪同。”小導遊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蘇蘊儀鬆了一口氣。

離開京市那個是非之地,她可以暫時忘記煩惱。以舅舅的能量,相信等她回去以後,事情早已經徹底擺平了。

小導遊開了一輛麵包車來接她,一上車,車門便被鎖上了。

從後排座椅後麵忽然坐起一個人,蘇蘊儀還沒反應過來,腿上就被推了一針。

她渾身僵硬發麻,半躺在座椅上動彈不得。身體裏的藥似乎隻能麻痹肢體,她的頭腦卻保持著可怖的清醒。

小導遊轉過臉,陽光燦爛地笑著說:“蘇苗苗,想知道我們是誰吧?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

蘇蘊儀驚恐地看著那個男孩子。

小導遊笑著說:“你太蠢了,這麽快就露出馬腳,那件事恐怕壓不住了。有人讓我們好好看著你,以免你舅舅和老爸亂說話。”

蘇蘊儀頓時明白了——是盛薇!

盛薇眼看事情敗露,便綁架她作為人質,以免父親和舅舅把她盛大小姐供出來!

太狠毒!太卑鄙了!

小導遊給蘇蘊儀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蘇蘊儀眼前一黑,頭上被蒙上了黑布套。

車子發動了,車速很快,不知朝著什麽地方去。

蘇蘊儀的心墜入了無底深淵,身體卻一點直覺都沒有,連疼痛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