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悄悄聯手
聞茵穿著一身改良式旗袍,墨綠底色繡著暗金蘭草紋,襯得身姿纖細又端莊。
陸見深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酒杯。
上次他想帶她去關著那個誣告她的設計師的地方,向她解釋一切,可是她沒有跟他走。
如今在這樣的場合重逢,哪怕隻能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他也想試試。
可剛走出兩步,他的腳步猛地刹住。
聞茵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男人。
他穿著銀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竟然是君寺清。
“陸總,好久不見啊!”身後傳來熟悉的招呼聲,是做地產的張總。
陸見深迅速收斂心神,轉過身露出得體的笑容,伸手與對方交握,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凝望隻是錯覺。
他一邊應付著張總的寒暄,眼角餘光卻忍不住追隨著聞茵的身影,心裏像被細密的針輕輕紮著。
聞茵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君寺清,驚訝地問:“君教授?您怎麽會來?”
“我是孟夫人的心理醫生,她特意給我發了邀請函。”君寺清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幾分局促,“我對這種晚宴禮儀一竅不通,剛才在自助區轉了兩圈,都不知道該拿些什麽。對了,待會兒走的時候找誰拿停車票?”
茵忍不住笑了,耐心解釋:“自助區的餐點隨便取就好,停車票在出口處的服務台領,報孟家的名字就行。要是實在不清楚,待會兒我帶你去。”
君寺清笑了:“那就麻煩你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孟夫人起身準備換第二套禮服,特意招手讓聞茵陪同。
剛走進更衣室,孟夫人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沒有備注姓名。她接起電話,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介入別人的家庭還有理了?”孟夫人的聲音還算平穩,可握著手機的手指已經泛白,“孟家的女主人從來都隻有我一個,想上位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孟夫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聞茵和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是孟先生的情人打來挑釁,逼她退位。
孟夫人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說了句“你等著”,便掛斷了電話。
剛掛掉電話,她的手就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眶也紅了。
再過十分鍾就要上台演講致謝,她作為女主人,這副模樣根本撐不起場麵。
“我想取消演講環節。”孟夫人疲憊地說。
聞茵上前,微微彎腰,壓低聲音問:“孟夫人,君寺清教授正好來了,我去把他叫過來幫您看看?”
“他來了?!”孟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把他叫進來。”
聞茵快步跑出更衣室,找到正在與人交談的君寺清。
他一聽情況,立刻跟著她過去,關上門給孟夫人做緊急鎮定治療。
不過十分鍾,孟夫人的手就不抖了,重新補了妝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優雅從容。
上台演講時,女主人談吐得體,笑容溫婉,沒人能看出她剛剛經曆了一場難堪的挑釁。
“您真的太厲害了,醫生這份職業真的很偉大!”聞茵看著台上鎮定自若的孟夫人,由衷地佩服君寺清。
君寺清笑了笑,身體又往她靠近了些,“能幫到孟夫人,還要多謝你信任我。”
他幾乎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
聞茵沒察覺他的異樣,正想再說些什麽,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掏出手機,避開君寺清,低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離你身邊那個男人遠一點,他很危險。】
心髒猛地一跳,聞茵下意識收好手機。
再抬眼時,君寺清依舊是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
聞茵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也疏離了幾分:“時間不早了,接下來也沒我什麽是,我該準備回去了。”
君寺清笑著說:“我送你吧,這麽晚了不安全。”
兩人剛走到酒店門口,聞茵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馮梓陽靠在一輛銀色小車上,正朝她揮手。
“你怎麽來了?”她快步走過去,驚訝地問。
馮梓陽瞥了一眼君寺清,笑著說:“擔心姐姐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早知道有君師兄在,我就不用專門跑一趟了。”
“沒事,你來了正好,我們一起回去。”聞茵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那,師兄,拜拜咯。”馮梓陽笑著擺手。
君寺清極有風度地揮手:“梓陽,明天見。”
馮梓陽鑽進主駕,啟動車子。他剛拿到駕照,就用自己積攢的獎學金買了一輛低配版小車,主要是為了方便接送阡陌上下學。
車剛開出去不久,後排突然傳來動靜。
聞茵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陸見深竟然坐在後座,正靜靜地看著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聞茵皺緊眉頭,看向馮梓陽。
馮梓陽目視前方,嚴肅地說:“姐姐,這事有點複雜,我們還是回家再說吧。”
“你們倆聯手了?”聞茵好像猜到了什麽。
他們瞞著她聯手,她竟然一點兒也沒察覺。
“我和這小子合住。”陸見深坦白道。
聞茵看著馮梓陽,沒想到,就連他也背刺她。
馮梓陽被姐姐盯著,臉燒了起來,急忙解釋道:“我才沒有跟這個卑鄙的老男人聯手!是他非要住在我那裏,趕都趕不走!”
“可你一個字也沒有向我透露。”聞茵冷道。
陸見深說:“這不能怪他。本來他也不相信我,直到我昨天拿到瑞士那個肇事卡車司機的最近供詞。”
陸見深秘密雇傭了一名頂級私家偵探,調查瑞士那起車禍。昨天,偵探弄到了卡車司機的最近供詞,給他發了過來。
陸見深拿出他的最近款手機,打開一份文件,遞給聞茵。
全是德文。
聞茵說:“我看不懂。”
馮梓陽插話道:“我看過了,那個司機說……他被‘魔鬼’催眠了。”
小車剛好壓過一個井蓋,“砰咚”一聲抖動,聞茵整個人隨之微微一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躥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