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摸摸小手
陸見深約了小鳥學園,周三帶阡陌過去試課。
聞茵接到陸見深的電話時,聽到背景傳來轟隆隆的打樁聲。
“大哥,你在哪兒?”聞茵大聲說,“你那邊好吵。”
陸見深看了看身後正在施工的明倫集團第一座郵輪母港+六星級海濱度假酒店。
“我在南邊出差。”他索性鑽進車裏,關上車門,“現在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
“周三上午八點,我讓邢天來接你和阡陌。”陸見深不經意地抬眼,掃見正坐在前排低頭發短信的盧亦華,“我當天上午七點半的飛機飛回來,大概九點半到。”
他頓了頓,語氣之中添了些許歉意:“沒辦法,工作太多,排不開。”
“好的,大哥,你先忙吧,周三見。”
陸見深從電話裏聽到熟悉的雲庭酒店咖啡廳的音樂,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他確認,她在他的羽翼之下。
盧亦華坐在前排,眼不見,心見了。
老板居然可以用這種溫柔如水的語氣說話,盧亦華整個人都蘇了。
迄今為止,他隻知道聞茵是老板的弟妹,那個小女孩是他的侄女。
但老板什麽時候有個弟弟?他不是陸老將的獨孫嗎?
盧亦華正在默默吃瓜,陸見深踢了踢前排,語氣不善:“以後我打私人電話的時候,你回避一下。”
陸見深白了秘書N眼。
越來越不懂規矩了,竟敢偷聽他打電話,下次打發他去緬甸建酒店。
***
周三上午八點,聞茵換上輕便的衣服,拉著阡陌下樓。
邢天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她,他立即殷勤地打開車門。
車往城南開,半小時後,開進了城南的一片老城區。
這一帶都是一些老廠房,還有一條貨運鐵路線穿過,偶爾能看到老貨車哼哧哼哧地爬過。
邢天把車停在路邊,引擎剛熄滅,聞茵就拉著阡陌的小手下了車。
抬頭望去,身旁的這座幼兒園完全顛覆了她對幼兒園的想象。
除了新粉刷的大門,和嶄新的手寫木招牌,這座幼兒園似乎沒有一樣新東西。
幾排低矮的平房校舍,牆麵是淡淡的米白色,樸素得像她小時候待過的縣城小學。
“這地方看著挺舒服的吧?”一位中年女士快步迎上來,她身上穿著舊舊的白襯衣,戴著圓框眼鏡,生著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中年女士朝聞茵伸出手,熱情地說:“我是小鳥學園的園長,敝姓舒。”
聞茵急忙伸手和她握了一下:“舒園長,您好,我是聞茵,這是阡陌。”
舒園長半蹲下身子,招手和阡陌打招呼,阡陌還以羞赧的微笑。
“何總和我說了您的情況,”舒園長的笑容真誠又熱情,“阡陌媽媽,我帶您先進去參觀一下?”
這位園長給人的感覺熱情又親切,聞茵笑著點頭說:“那麻煩您了。”
聞茵拉著阡陌的小手,跟著舒園長往裏走。
這座幼兒園簡直像聞茵小時候讀的縣城小學。
沒修剪的花園花草瘋長,偌大的沙池裏幾個孩子光著腳嬉鬧,舊秋千架在風裏輕輕晃。
聞茵笑著說:“這秋千看著有些年頭了。”
“是啊,特意找老木匠做的,結實。”舒園長說。
不知不覺間,聞茵被舒園長的講述吸引住了。
在這裏,孩子上課累了,可以離開課堂到花園裏玩耍;如果孩子有缺陷,老師不是寄予同情,而是告訴孩子“你能行”。
舒園長絲毫不掩飾自豪:“毫不誇張地說,我們是全國最好的幼兒園。”
阡陌看到有幾個孩子在沙池裏玩沙子,便掙脫聞茵的手,跑過去跟孩子們一起玩。
舒園長湊得近了些,聲音低下來:“阡陌媽媽,你平時帶孩子辛苦吧?”
聞茵怔了怔,輕輕點頭。
舒園長衝她眨眨眼:“我見過各種各樣的孩子,隻要父母對孩子有信心,孩子一定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放心。”
不知道為什麽,很多人對聞茵說過“會好的”這句話,但她並不真信。
而舒園長說的話,聞茵卻立馬信了。
舒園長看著阡陌,感歎道:“你看,阡陌多可開心啊。隻要孩子從心而外地歡笑,一切都會變好的。”
聞茵忽然眼睛一熱。
舒園長似有所感,輕輕拍了拍聞茵的肩膀,“您可以過去陪阡陌玩一會兒,我把語言幹預老師找來跟您聊一聊。”
聞茵走進沙池,陪阡陌搭城堡,剛玩了一會兒,便聽見一個甜美的聲音輕聲喊:“阡陌媽媽。”
聞茵仰頭看去,一位身穿白色香奈兒連衣裙的小姐站在沙池外,衝她溫柔地笑著。
聞茵一眼就認出,這是周日和陸見深在左岸咖啡館長談的那位千金小姐。
“我是小鳥學園的投資人,何可人。”她燦爛地笑著,像春日陽光。
聞茵怔了怔,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比我漂亮。
何可人笑著打招呼,目光卻先在聞茵臉上轉了一圈。
眼前的女人沒施粉黛,素淨的臉龐卻透著自然的靈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又溫和。
何可人心裏莫名一緊。
她壓下那點不適,彎腰朝阡陌笑:“小朋友叫阡陌對嗎?”
阡陌躲在聞茵身後,隻露出半張臉,輕輕點了點頭。
“怕生呢,沒事,多來兩次就熟了。”聞茵揉了揉女兒的頭。
何可人嘴上應著,心裏卻在盤算。
陸見深說過這是他弟妹,可她長得也太美了,還是能讓男人一眼動心的那種柔弱嬌妻型美女。
何可人對於男女情事有著異常敏銳的直覺。
陸見深說過,這個小侄女對於他而言,就和他女兒一樣。
男人對於孩子的感情,是可以轉移到母親身上的。
她突然掏出濕巾,遞到阡陌手邊:“來,擦擦小手。”
聞茵接過濕巾,想起之前聽陸見深提過留學的事,順口問:“何總,聽說你和阡陌大伯在美國留學時是同門?”
何可人眸光微微一閃,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訥訥道:“姐姐,你叫我可人就好了。其實……我和學長那時候偷偷談過地下戀。”
聞茵怔住,心莫名地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