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調查報告

第一章 隔離凶間

我叫方洋,是一名記者,還記得我的《夢遊症調查報告》嗎?新的調查開始了,這次針對的是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

為了完成這項調查,我通過市第一精神病醫院郭躍明醫生的關係,成功進入該院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病區,和病人們同吃同住,並對他們進行了采訪。

我假裝成病人,住在二人間裏。我的病友名叫黃秋野,27歲,和我一樣,也是一名記者。這間病房是我讓郭躍明特地安排的,就是為了便於展開工作,大家都是記者,比較容易聊到一起去。

黃秋野看上去精瘦,當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過飯後,我便抓緊時間用閑聊的語氣問他是怎麽進來的,然而,他給我講了個故事—

我本來在美國執行一項采訪任務,結果因為疫情,紐約封城了。很不幸,我被查出病毒陽性。

一大早,我在酒店的**睡得正迷糊,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我打開門,看到兩名穿著白色防疫服的防疫人員站在門口,他們向我出示了證件及相關文件,要我跟他們走一趟。

去哪兒呢?

無須多問,自然是要被拉去隔離。

我以為他們會帶我去某個醫院,但並不是。他們隻是把我從原本住的酒店,帶到了紐約市郊的另一座酒店。那座酒店名叫唐寧酒店,據說已有百年曆史了。

車子在酒店前停穩,我拖著行李箱,跟著兩名防疫人員下了車,穿過旋轉門,走進了酒店的大堂。

一進去,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麵撲來。大堂內,幾名防疫人員正在噴灑消毒水,做著消殺工作。

兩名防疫人員領著我來到前台,要給我辦理隔離入住手續。

隻見金發碧眼的美女前台在電腦前操作了幾下,便搖了搖頭說:“不好意思,已經住滿了。”

其中一名防疫人員說:“不對呀,我們計算過隔離人數和你們酒店的房間數,你們酒店應該還剩下一間房才對。”

美女前台微微一笑:“你是說1414號房嗎?那個房間不能住人。”

那名防疫人員不解地問:“那個房間有什麽問題嗎?”

美女前台抱歉地說:“這是我們經理要求的,那個房間必須空置著。”

防疫人員嚴肅道:“按照防疫要求,唐寧酒店已經被政府征用為定點隔離酒店,既然有房間,就必須安排入住!”

美女前台沒辦法,隻好叫來了經理。

經理是一個名叫詹姆斯的英國人,西裝革履,彬彬有禮地走過來,對我們說:“不好意思各位先生,1414號房的確不宜入住。”

防疫人員問:“為什麽?請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詹姆斯思慮了片刻,而後說:“不知道你們看過斯蒂芬·金的《1408》沒有?”

我道:“我看過同名小說改編的那部電影。”

詹姆斯點了點頭:“那部電影裏麵有一座酒店,酒店的1408號房間有問題。連續有很多名旅客住進1408號房間後,都橫死在了裏麵。”

防疫人員對詹姆斯說:“你的意思是,你們酒店的1414號房也連續有客人橫死在了裏麵?可是我怎麽沒看到過關於你們酒店連續死人的新聞呢?”

隻見詹姆斯聳了聳肩:“因為他們沒有死,而是失蹤了,人間蒸發了,再也找不到了。”

防疫人員哈哈大笑:“他們隻是離店了而已。”

詹姆斯搖了搖頭:“房間門窗都是從內部反鎖的。”

防疫人員問:“那他們是怎麽從房間裏出去的?”

詹姆斯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門窗明明是從內部反鎖的,人卻不見了,他們是怎麽出去的呢?也許,他們根本就沒有出去。”

防疫人員揚了揚手:“得了吧,少胡扯了!”

詹姆斯保持著儒雅的笑容說道:“唐寧酒店開業至今,已經一百年了。迄今為止,已經有十四名住客在房間內失蹤,第一名失蹤者失蹤至今已經五十年了,最後一名失蹤者是一年前失蹤的,這十四個人至今全部下落不明。所以,在一年前那名住客失蹤之後,我們唐寧酒店的老板最終決定,永久關閉1414號房,不再對外開放。”

防疫人員聽完,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更加傲慢地說:“聽著,我不想聽你在這裏鬼扯!這是紐約市政府的命令,隻要有一間房空著,就要讓人住進去,不然視你們為嚴重妨礙疫情防控工作!”

老實說,聽完詹姆斯經理的描述,我心裏開始打起了鼓。這1414號房如果真如他說的那樣,那可真是夠邪乎的!

但是,現在根本由不得我做主。

在防疫人員的嚴厲要求下,詹姆斯經理最終給他的老板打了電話,經過一番交涉,他十分無奈地放下聽筒,對我們說:“老板同意讓這位先生入住1414號房了。”

說實話,我並不想住進去,但是,我已經無處可逃,於是隻能跟著詹姆斯經理和防疫人員穿過大堂,走向老舊的電梯。

在走向電梯之前,也就是我們還在前台交涉的時候,我們聽到酒店大門前傳來喧嘩聲。隻見一個人跑出了酒店大門,隨後兩名警察追了出去。

我不斷回憶著那個跑出去的人,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們走了進去。

門緩緩合上,電梯咯吱咯吱地開始向上攀升。逼仄的電梯轎廂內,四個人擠到一起,顯得氣氛十分壓抑。

從電梯的按鈕來看,唐寧酒店一共有三十層,而我們很快便抵達了十四層。

我幾乎是被裹挾著走出了電梯。走廊內很陰暗,暗紅色的地毯上布滿了陳年的黑色汙漬。

頭頂上昏黃的燈光閃爍著,周遭充滿了腐爛的氣息。

走廊既長又狹窄,我感覺整條長廊都在朝著兩端無限延伸,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在嗡嗡作響,耳朵瘋狂地接收到詭異的鳴叫聲。

最後,我們來到了1414號房前。

房門是黑色的,門鎖是前些年酒店裝修改造換上的電子鎖。經理掏出房卡插進了鎖槽內,“哢噠”一聲,經理向內推開了門。

房間內拉著窗簾,漆黑一片。

詹姆斯經理看了看門內,十分緊張地對我說:“你將會在這裏隔離十四天,每天早上七點、中午十二點、傍晚六點,我們都會安排人將食物放在你門口,你記得自己開門取餐。”

詹姆斯經理說罷,便像是躲避瘟神一樣,轉身快步離去了。

兩名防疫人員向我簡要地說明了隔離的相關注意事項,核心就是,十四天內不允許離開房間半步。

我點了點頭,拖著行李箱進了房間,關上了門。將房卡插進玄關牆壁的卡槽後,整個房間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

令我感到驚喜的是,1414號房竟然是一間套房。穿過玄關,是一間長方形的會客廳,中間是布藝沙發和大理石茶幾,沙發的對麵是電視櫃,上麵放著一台液晶電視,靠窗是一張辦公桌,配套有一把辦公椅。穿過電視牆右側的門洞,裏麵便是臥室,臥室內放著一張寬敞的大軟床。臥室的右側是洗手間,洗手間分為三個區域,進門是盥洗區,迎麵是一個長方形的白色大理石雙槽洗臉台,上方牆壁懸掛著一麵寬大的鏡子,鏡麵兩側亮著排燈。盥洗區右側分為兩個區域,內側是一個圓形的白色浴缸以及配套的淋浴係統,外側是一台抽水馬桶。洗手間的對麵,有一個獨立的小房間,房間內環繞著衣櫃,一看便是獨立的更衣間,裏麵懸掛著兩件白色浴袍。

整個房間都是翻新過的美式現代風格。

我朝臥室的窗戶走去,拉開厚重的灰色窗簾,老式的木製推拉窗外,天光瞬間傾瀉而入。

窗外是紐約郊外寧靜的街區,對麵全都是低矮的廠房。我看向遠處,深吸了一口氣,心想:也還好啦,並沒有詹姆斯經理說的那麽恐怖。

冰箱在會客廳的矮櫃裏,我打開來看,裏麵什麽也沒有。也對,畢竟這房間都封鎖一年多了,怎麽可能會有食物或飲料在冰箱裏呢?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果然,幾分鍾後,敲門聲響了起來。隻響了三聲,我打開門,看到一個穿著防疫服的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門外的地毯上放著一個餐袋,這便是今天的午餐。我將餐袋打開,從裏麵取出了一個漢堡、一對雞翅以及一瓶可口可樂。就這樣,我狼吞虎咽地解決了午餐,而後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美國佬的電視節目我看不習慣,於是改為玩手機,但玩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太無聊,便從行李箱內取出了筆記本電腦,走到辦公桌前。酒店改造得不錯,有網線,我給電腦插上網線,打起了《英雄聯盟》。

我很快投入到遊戲當中,一把接著一把,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上六點,敲門聲再度響起,我打開門,拿走晚餐。晚餐是意大利麵和一瓶礦泉水,我快速吃完晚餐,繼續打起了遊戲。

就這樣一直打到了晚上十點,我才倍感疲憊地從遊戲世界中抽離出來。此時,我已經有些困了,於是洗了個澡,躺在**,關上了全部的燈,開始睡覺。

盡管困意襲來,但我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就在這時,黑暗中,我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來到了我的身旁。

我想要起身,卻感覺自己被魘住了一樣,全身的肌肉都被鎖死了,動彈不得。

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我在你下麵!”

我猛然驚醒,刺眼的光線晃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關燈,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著燈在**睡著了。

原來剛才隻是一場夢。

我長籲了一口氣,從**坐了起來,總感覺哪裏不對,腦子裏回**著剛才夢裏的那句話—“我在你下麵!”

我下了床,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吸引,蹲下身,趴在了地板上,而後朝床底下看去。

床底下很暗,但我還是看到了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麽呢?隨後,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向床底照射過去。

那一瞬間,我嚇得幾乎窒息了!

隻見一個人躺在床底下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

我將手電筒的光線從下往上移,照在那個人的臉上。他的臉已經被砸爛了,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我被嚇了一大跳,身子向後一彈,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而後,我起身走向床頭櫃,摁下了座機電話上的“前台服務”鈕,可是電話卻無人接聽。隨後,我撥打了911報警電話,同樣無法打通。繼而,我掏出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連一格信號都沒有了。

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房間!

我轉身衝出臥室,穿過會客廳來到玄關,試圖拉開房門。我發瘋般地向下按壓著門把手,可是這扇門卻怎麽也打不開,就仿佛被牢牢地釘死在了門框上。

“媽的!”

無論我怎麽努力,門就是無法打開。我瘋狂地捶著門,然後用腳踹,可這扇門就是紋絲不動。

我打開電腦,發現電腦也處於斷網狀態,搜索無線網絡也無濟於事。

我有些崩潰,轉身跑到窗前,發現窗戶竟然是可以打開的。我打開窗戶,將腦袋伸出去,看了看下麵,十四層樓高,讓我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窗外風很大,下麵的馬路沒有車輛經過,對麵的廠房區是一片寂靜的黑暗。我衝著窗外吼道:“有人嗎?我需要幫助!”

但是,我的聲音很快被風聲淹沒,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如潮水一般將我徹底淹沒。我很慌,感覺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等下,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得找根繩子。

找繩子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上吊自殺,而是為了順著繩子滑到下一層去。但是,我找遍了房間也沒有。最後,我看了看床單,心想可以嚐試把床單擰成一股繩。

我把擰成了繩狀的床單的一頭綁在窗框上,另一頭扔向窗外,讓它落下去。隨後,我深吸一口氣,爬上了窗台。

祈禱1314號房的窗戶是開著的,我在房間的工具箱裏找到一個扳手別在褲腰上,準備拿扳手當榔頭用,即便樓下的窗戶是關著的,我也要用扳手砸碎玻璃窗翻進去。

我蹲在窗台上,看了看下麵,發現自己有些恐高。

我正猶豫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動靜!隻見那具“屍體”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我看到那張布滿鮮血的臉,嚇得尖叫了一聲,腳底一滑,整個人跌出了窗外。

我的身體向下快速墜落,還好自己運氣不錯,慌忙中伸手抓住了垂掛在窗外的床單,身子剛好向下滑落到13層1314號房的窗外。

我感覺自己的手被床單摩擦得皮肉都綻開了,胳膊的肌肉傳來陣陣撕裂的痛感。謝天謝地,1314號房的窗戶沒有上鎖。我強忍著疼痛,推開窗戶翻入房間。房間內空無一人,我朝玄關的門跑去,就在這時,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個仔細,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猛地砸了一下。

我倒在了地上,模糊間看到一個蒙麵人,手持扳手朝著我的麵部再次砸了下來。我感受著陣陣劇痛,暈了過去。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疼痛感絲毫沒有減輕。

我發現自己仰麵躺在一個狹窄的黑暗空間內,過了好一陣我才能適應這壓抑的畫麵,原來,自己是在床底下,麵朝著床底板。

我翻過身,艱難地爬出了床底,聽到會客廳有聲響,於是搖搖晃晃地朝著會客廳走了過去。

當我來到會客廳時,看到一個人正蹲在窗台上,那是一個熟悉的身影,當那個人扭頭看向我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我看到了我自己!

隻見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驚叫了一聲,跌出了窗外。

我立馬跑到窗台邊,往下看去,那個男人抓住了窗外懸掛著的床單,滑到了下一層,從下一層房間的窗戶鑽了進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完全蒙掉了,感覺自己依舊在昏迷中,依舊在做夢。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看到鏡子裏那張被砸得稀爛的臉。我打開水龍頭,忍著痛瘋狂地用水衝洗臉上的血,再次抬起頭,我發現自己已經被徹底毀容了,這張鼻歪眼斜的臉,連我都認不出了。

“啊—”

我發出絕望的吼叫,一拳打在了鏡子上,將鏡子砸出了蜘蛛網狀的裂紋,而我的右手也被碎玻璃割出了血。

我轉身走出洗手間,來到會客廳,看到了自己的行李。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備用房卡,上麵印著:唐寧酒店-1414號房。

我又走到窗戶旁邊,朝下看去,目測了一下樓層,沒錯,我依舊在14層。

可是我記得自己明明滑落到了13層啊,這裏應該是1314號房才對吧?

為了弄清真相,我決定再試一次。

不過以我目前這副尊容,如果真的到了13層,走出1314號房應該會嚇到別人。我再次找到工具箱,用裏麵的剪刀和透明膠帶把剩餘的床單做成一個簡易的透氣頭套戴上,並且為了防身,我又將扳手別在了後腰上。而後,我翻上窗台,順著床單滑落到了13層,推開窗戶進入房間。

房間內空無一人,我沒有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卻看到桌麵上的房卡印著:唐寧酒店-1414號房。

我又一次回到了1414號房!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於是走進了臥室,想看看裏麵的陳設是否和之前的房間一樣。

剛進去,就聽到身後的會客廳傳來了聲響,有人也從窗外進來了,聽腳步聲似乎是朝著玄關前進。

我從身後抽出扳手,悄悄來到會客廳,看到一個和我穿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朝玄關走去。

他也聽到了我的聲音,就在他回頭的一刹那,我竟然又看到了我自己?!

我驚恐萬分,下意識地舉起扳手狠狠砸向他的腦袋。

他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的臉,那分明就是我的臉。

我很害怕,於是用扳手朝著他的臉砸了下去,砸得血肉模糊。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將他拖進了臥室,而後塞進了床底。

隨後,我衝向玄關,推開了房門,來到了外麵的走廊,一路朝著電梯狂奔而去。

我進入電梯,一路向下,來到了酒店大堂。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再一次看到了自己!

此時,兩名防疫人員正帶著“我”在前台和詹姆斯經理交涉。

為什麽會這樣?

我感覺自己墜入了循環當中,就像是一場夢。我希望這場夢能夠盡快醒來!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立刻離開這家酒店!

於是,我發瘋般地朝著大門跑去,被酒店內駐守的兩名警察發現了,他們立馬追了過來。

我跑出了酒店,由於封城,酒店外的街道空無一人,頭頂上方是灰白色的、沒有絲毫生氣的天空。

身後,兩名警察一邊鳴槍一邊高喊道:“不許動!”

但是,我根本聽不進去,隻想盡快逃離這裏。

隨著最後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進了我的後背。我忘了,這裏是美國,不聽警察的命令,他們是可以直接開槍將我擊斃的。

我感到一股鑽心的痛從後背傳來,並迅速蔓延至全身,隨後,我整個人跌倒在冰冷而堅硬的馬路上。

很快,我的眼前漆黑一片,失去了全部意識。

我是在紐約市一家醫院的病**醒來的。我昏迷了三個月,當我醒來時,紐約已經解封了。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下床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臉完好如初。

可是,在我的記憶中,自己的臉應該在唐寧酒店的房間裏被另一個自己給砸爛了才對。

醫生見我醒來,通知了警察。兩名警察對我進行問話,大概就是問我為什麽要逃走。

我向他們講述了自己在1414號房間內的遭遇,兩名警察隻是皺著眉頭互相看了看,而後對我說:“你從來沒有進入過唐寧酒店的1414號房。”

他們說,當天防疫人員和酒店經理正要帶著我去電梯口時,我突然發了瘋似的轉身跑出了酒店。

兩名警察追出去,因為我不聽指揮仍在逃跑,所以他們開槍擊倒了我。

後來,我就被送到了醫院搶救,而後昏迷至今。

他們說的內容,和我的記憶有著極大的偏差!

我要求看監控錄像,但是被拒絕了。我要求返回唐寧酒店調查真相,卻被告知唐寧酒店在我逃離的六天後發生了重大火災,整棟樓都被燒毀了。

警察離開後,我的思緒一團亂。難道說,自己真的沒有進入過1414號房,在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都隻是我臆想出來的?或者說僅僅隻是一場夢而已?

出院後,我第一時間前往唐寧酒店,果然,酒店真的被燒毀了,隻剩一片黑色的廢墟。

我有些失望,因為秘密就這樣永遠地消失了。

我似乎再也沒機會弄清唐寧酒店1414號房發生循環的原因。

回國以後,我跟家裏人說起這件事,但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我急了,做了些偏激的舉動,然後就被家裏人強製送到了這家醫院,醫生診斷出我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我不得不留在這裏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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