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羊補牢

第48章 攤牌

“你個不孝女!你這是要幹什麽?你咒咱家走下坡路是不是!”

沈母氣的吹鼻子瞪眼,至此一家人的醜惡嘴臉徹底被揭開。

沈蕭也不裝了,臉上恢複欠揍的臭臉,看著沈璿嗤笑一聲。

“媽,看來我姐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得虧你把公司繼承給我。”

“要不然……”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欲言又止的話,更是直搗沈父沈母心口。

“看來你們對白眼狼有什麽誤解。”沈璿冷笑一聲,站起來雙手插在風衣兜裏,目光冷冽的看向沈蕭。

“說吧,你這次叫我回來,又想讓我去見誰來達成你的目的。”

反正目的被拆穿了,沈蕭也索性不想再裝,直接攤牌。

“傅司欽。”

聽到這個名字,沈璿刻在骨子裏的反應便是心髒一陣收縮,一股針紮似的心痛讓她緊皺眉頭。

“嗬,你應該知道,我們離婚是必然的,你讓我去見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意義。”

她的話冰冷決絕,可沈蕭見過沈璿對傅司欽多舔狗的時候,說放下就放下怎麽可能。

“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再說你們不是還沒離婚?傅司欽也沒鬆口說明還對你有感情。”

“對對對,這離了婚,以後外界怎麽瞧你們,你要是鬆口離婚了,以後想複合都沒可能!”沈母也接著沈蕭的話茬。

沈璿一遍遍看過他們的臉,失望已經積蓄了太久,像是下雨時的水溝一般。

“所以寧願犧牲我,也要去成全沈蕭的目的?我回去後過得什麽日子你們不是不知道!”

“沈蕭是你們的兒子,你們的骨肉!難道我就不是嗎?”

沈璿冷聲質問著,她沒有怒吼沒有歇斯底裏,已經用上全部力氣去克製了,大聲的怒吼隻會讓她連最後的體麵都所剩無幾。

沈家人這樣,不值得也不配看到她這一麵。

沈母癟癟嘴,絲毫沒有任何愧疚。

“是啊,你是我們的骨肉,我們要真偏心,怎麽還會讓你日子過得這麽舒坦?不愁你吃不愁你穿,還是沈家大小姐,這還不夠嗎?”

沈母說完沈父又接上了沈母的話茬。

“是啊,你和傅司欽結婚,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羨慕著呢,傅司欽實力不差,你又是咱們沈家大小姐,多般配的姻緣。”

沈璿胸口劇烈起伏,隻覺得指尖冰涼。

“夠了,我在這裏最後和你們說一遍,從今往後我和傅司欽是陌路人,沒有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變成仇人已經是我給了他顏麵。”

這話說的夠狠,昔日的枕邊人,現如今變成了相看相厭,又熟悉的路人,當真是讓人唏噓。

再說傅司欽已經有了他的白月光,恐怕早就把她忘光了。

頭幾次的糾纏,隻是舍不得這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

說完這些,沈璿轉身,毫無留戀的往外走。

“除了大事,別叫我回來了。”

“你這個不孝女!”沈母罵到,隨後沈蕭氣急敗壞說了句白眼狼,還有沈父的嘀咕。

這些話通通被沈璿拋在身後,她什麽都不想想了,也不想再去渴求什麽一丁點的親情。她要搬出去,待在沈家一秒她都覺得惡心。

雨依舊在下著,且有越下越猛的樣子。

即使車停在門口,還是要走一段,不免身上淋雨濕了,回到車子,沈璿立馬開車離開沈家別墅。

沈家別墅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越遠離就像是離開了心中某團陰影一般。

她名下有一套公寓,打掃的很幹淨,自己去了就能住。

想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沈璿便止不住的渾身發寒,又覺得他們怎麽能如此絕情,難不成自己是大路上撿回來的?

不知自覺看向鏡子,眉眼像自己的父母,沈璿突然感到一陣可笑。

同時心裏也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什麽似的。

想了一會,想起來少了什麽。

少了楚西宸,前幾次從沈家出來時,都是楚西宸在外麵等著自己。

這一會沒有他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沈璿覺得自己混身發冷,明明坐在車裏,臉龐卻好像有水,溫熱的像是眼淚。

伸手一摸果然是,不禁自嘲一笑,幸好楚西宸沒在,不然要是看到她這樣,會不會嘲笑自己?

想了想他應當不是這樣的人,或許會問問她要不要去吃頓飯,逛逛街散散心請?

不知不覺想起楚西宸的臉。

思緒連篇中腦袋昏昏沉沉,渾身也是發冷,沈璿察覺到不對,猛打方向盤靠向路邊。

身上越老越冷,裹緊了衣服也不管用,意識到自己發燒了,叫了代駕。

手機一響,是助理打來的電話,明天有個會議要開,沈璿不想說話,聽助理報備流程時一直用嗯回答,鼻音濃重很難不懷疑生病了。

“沈姐,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把會推遲一下?”

“不用,休息一會就好,這幾天天冷你們也要注意保暖,明天開會可能要加班,今天和明天你給大家點份奶茶犒勞犒勞。。”

助理歡呼一聲,直呼沈璿萬歲,開開心心的去點奶茶了。

遇上這麽好的老板,真是三生有幸。

沈璿笑了笑,以後就算和沈家鬧掰了又怎樣,公司和經濟在手,她還會怕什麽呢。

等了一會,代駕過來,拉著沈璿去了人民醫院輸液。

市醫院……

護士先是給了沈璿測體溫,燒的不輕快要三十八了。

“沈小姐,你要不要辦理住院?這個季節感冒流感挺嚴重的,住院休息幾天也能有保障,而且你檢查的身體指標有些弱,還是住院比較好。”

“沒事,我體質好,打幾針就好了。”

沈璿堅持,護士也不在說什麽,要是有情況立即叫她。

沈璿點點頭,獨自一人坐在醫院走廊打著點滴,不知不覺困意席卷,不知何時自己睡著了,要不是好心大哥提醒,自己都要滾針了。

迷迷糊糊中,夢見沈蕭那句話,得虧把家業繼承給他。

沈璿冷笑一聲,沈蕭怕是要落空了,她絕不會讓公司落到他這個廢物手裏,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