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狐狸謀士會讀心術

第27章 新的挑戰

地牢審訊的風波,被林渡川以雷霆手段壓了下去,對外隻宣稱擒獲一名膽大包天的飛賊,已移交京兆尹法辦。

王府內外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仿佛一切如常。

林渡川看似依舊閑散,待在書房的時間卻明顯變長,與趙、錢二人密談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內容多與京畿防務、各州駐軍糧草調配相關,顯然是在為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暴做準備。

妖族那邊的窺探,自那夜折了一名探子後,暫時偃旗息鼓,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並未消失,反而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蘇綰不敢有絲毫鬆懈,日夜加緊汲取帝氣,修複妖丹,她知道,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剛開始。

這日早朝後,林渡川被單獨留了下來。

回到王府時,已近午時。

他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散漫模樣,甚至還在院子裏逗了會兒新送來的畫眉鳥,但跟在他身後的趙隨從和錢隨從,臉色卻有些凝重。

步入書房,屏退閑雜人等後,林渡川臉上的慵懶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冷嘲的深沉。

他走到書案後,將一份明黃色的卷軸隨手丟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瞧瞧,咱們的父皇,終於想起給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派點正經差事了。”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寒意。

蘇綰從窗台躍下,走到書案邊,目光落在那卷軸上。

明黃綢緞,龍紋暗繡,是聖旨。

趙隨從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陛下命您總督京畿河道疏浚事宜,限期三月,務必要在汛期前完成,確保漕運暢通,京畿無虞,還特旨,準您調動京畿大營部分兵卒協助工役。”

錢隨從補充道:“表麵看,是委以重任。京畿河工關係漕運命脈和民生安定,曆來都是油水最厚、也最容易出政績的差事,可是……”

林渡川接口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可是,如今已是春末,距離汛期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京畿河道年久失修,淤塞嚴重,工程浩大。三個月?哼,便是神仙來了,也難保萬全,更不用說,河道衙門上下,早已爛到了根子裏,牽涉的利益盤根錯節。”

【工期緊,任務重,吏治腐,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不,是個點燃引線的火藥桶。辦好了,是分內之事,辦砸了,便是能力不足、辜負聖恩,之前積累的那點聲望,頃刻間就能化為烏有,甚至成為攻訐我的把柄,好一招陽謀。】

他的心聲分析著局勢。

這根本不是重用,而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幕後之人,極可能是吃了悶虧、急於找回場子的國師一黨!

蘇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雖不諳凡人政務,但也明白時間緊迫、工程浩大意味著什麽,這確實是個難題,而且是個對方算準了林渡川難以完成的難題。

“王爺,此事務必推掉!”錢隨從急道,“咱們可以稱病,或是尋個由頭……”

“推?”林渡川打斷他,“父皇金口已開,聖旨已下,如何推?此時稱病,豈不坐實了心虛無能?國師那邊,正等著看本王的笑話呢。”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這差事,接,是險境,不接,亦是絕路。對方這是逼著本王往火坑裏跳。”

書房內一時陷入沉默,空氣凝重。

突然,林渡川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直安靜聆聽的蘇綰身上。

他蹲下身,與她對視,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仿佛在做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

“小東西,”他輕聲問,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試探與篤定,“你說,這河,咱們是疏,還是不疏?”

他沒有問如何推脫,也沒有問困難幾何,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的問題——做,還是不做?

蘇綰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那抹混合著挑戰與信任的光芒,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猶豫,他是在問她,是否願意與他一同,跳這個明知是陷阱的火坑!

她想起他不久前那句“隻要我有一口氣在,便護你周全”。也想起自己心中那句“你的敵人,我的爪牙亦不放過”。

既已同舟,何懼風雨?

蘇綰沒有猶豫,伸出前爪,在那份明黃色的聖旨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嗚!”一聲短促而堅定的低鳴。

——做!

林渡川看著她毫不猶豫的動作,眼底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豪情與銳氣。

他大笑一聲,將蘇綰抱起來。

“好!那就讓咱們君臣二人……哦不,是本王與你這首席謀士,好好會一會這京畿河道的牛鬼蛇神!”

他轉向趙、錢二人,神色一肅,命令道:“老趙,立刻去調集所有關於京畿河工的卷宗,尤其是近五年來的修繕記錄和錢糧賬目!老錢,你親自去河道衙門‘拜訪’一下那位河道總督,就說本王新官上任,要‘請教’些事宜!”

“是!”兩人精神一振,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