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虐了,王妃她隻想逃離王府

第190章 沒有一絲流動

一時間,除了那些妃子們在七嘴八舌,空氣就像是凝聚了那樣,沒有一絲流動,讓人惶恐的下一秒就會地動山搖,山崩欲裂。

“都閉嘴。”李宸似是終於忍不住,嘶厲的吼了出來。

妃子們終於不敢再七嘴八舌,都緊緊閉上自己的嘴巴,盡管如此,但她們的眸中依舊是那種坐等看好戲的狹隘光線,時不時的落在蘇心暖的身上。

“將皇貴妃抬回去,傳太醫。”在眾人啞口無言的時候,李宸當機立斷,不顧所有人對蘇心暖的指責。

似乎……他一點也不氣惱,又似是早就看透了那樣。

汪明趕緊的上前,將芸兒匆忙的抬回了她的宮裏,那些妃子當然也不忘去看看,還有蘇心暖跟若顏。隻是妃子們是去看戲的,芸兒肚子裏的胎兒保得住保不住都與她們無關,她們關心的是皇貴妃能將夕妃掰倒。

一場無硝煙的戰爭,已經是展開了。

芸兒的額頭是豆粒大的汗珠,臉色都蒼白了,她隻是想做做樣子便罷了,誰知道事情做得太過度了,以至她沒有把握好,居然整個人都趴倒在地上,肚子朝下,直直壓了下去。

疼痛擁上心頭,為了報複蘇心暖,她可謂是機關算盡。

太醫們匆匆的趕來,給芸兒診治著,本來臉色是異常的難看,但經過把脈後,稍稍的鬆口氣,回稟道:“好在貴妃娘娘並無大礙,隻是動了點胎氣,往後調理好,不妨礙胎兒的成長。”

“哦?”李宸顯然是有些冷淡,不似以前對芸兒那麽熱情。

芸兒聽著,也是鬆口氣,盡管她有加害蘇心暖的心,卻也不曾想過要拿自己的孩子去加害,對於孩子,雖不是跟西門影的孩子,但畢竟是要在她肚子裏懷胎十月。

不過,經過這件事,想必蘇心暖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皇上,好在貴妃娘娘沒事,這若有什麽三長兩短……”護短的一名妃子,故意開始挑撥離間,又道:“這些都是因為夕妃,她肯定是心懷詭計,才會故意將貴妃娘娘推倒在地上,皇上您可不能姑息了這樣的人留在宮裏呀。”

“是呀,皇上,請您為貴妃娘娘做主。”

“請皇上做主。”

不知道芸兒到底是用什麽收買了這些妃子,死心塌地的,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蘇心暖。

若顏急了,想要反駁,“不是這樣的,皇上,並不是這樣的……”

獨有蘇心暖,她安靜得像一尊雕像那樣,事不關己,本就是一場陰謀,不管再怎麽狡辯,這場陰謀還是存在的。隻是她深呼吸,方才又那麽一瞬,她真的害怕芸兒的孩子有事。

她自己的孩子沒了,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

女人的內心深處,始終是蘊含著偉大的母愛,不管是那個女人,肚子裏巧然有個小生命在生長,心裏都是高興的,也無比渴望這個孩子的到來。

就像她。

可她身不由己,讓自己的孩子永遠的離開這個世上,但芸兒卻完全沒必要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不管芸兒多恨她,都沒必要。

芸兒似是察覺到蘇心暖的眸光,悄然朝著她看了一眼,露出勝利的喜悅,直至李宸擋了視線,再看不到蘇心暖。

李宸完全沒想要聽從妃子們的三言兩語,站在蘇心暖的麵前,一襲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有種烏雲密布將至的壓迫感,壓迫得她有些無法呼吸。

“你難道不為自己辯解一下?”李宸居高臨下,就這樣赫赫然的問道。

蘇心暖連頭都沒有抬起頭,陰沉的氣息,似是在默認了。可誰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呢,如果一個人認定是你做的錯事,那麽再怎麽狡辯,錯的都是你。

“不回答……是默認了?”李宸句句逼迫著,可這樣的氣息,不同以往那種陰霾,卻像是有諸多的無奈。

“要動手,便快些。”蘇心暖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似是已經預兆了她接下去的命運,而她亦是欣然的接受了,從來不向命運低頭,此刻也不得不低頭。

李宸俯身,湊近她的耳邊,絲絲細雨道:“蘇心暖,你真的是……太倔強了,朕該拿你如何是好。”

歎息一口氣。

他卻對汪明說出乎意料的事:“把這些女人,全都逐出宮,一個都不許留。”

汪明還在傻愣著,以為李宸說的是又要將蘇心暖押起來,準備行刑,可轉而卻是讓他把眼下的妃子們全都逐出宮去,不準再留在宮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愣著做甚,難道朕說得不夠清楚?”李宸有些生氣了,開口就是鋪蓋而來的質疑。

“是是,奴才這就去辦。”汪明怯怯諾諾的,趕緊著手去辦這件事。

妃子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反應過來,各個都撲通在地上,扯著李宸的衣角道:“皇上,臣妾們做錯了什麽,您為何要這樣對待臣妾們。”

“皇上……”

李宸隻是冷冷瞟了一眼,最後指著若顏道:“她給朕留下,其餘的,即刻遣送出宮。”便再也不顧其餘妃子的哀嚎,就這樣全都被強拉走了。

要知道,從宮裏被趕出來的妃子,那是敗壞名聲的,餘生也別想好過了。

女人的哭聲,鬧聲,都混雜了一起,很難聽,也很刺耳。

蘇心暖看得目瞪口呆,躺在**的芸兒亦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直至屋裏的妃子們都被清理幹淨,耳根都清靜了,芸兒才赫赫道:“皇……皇上,您這……這是為何?”

她不是看不出來,那些妃子都是幫著她說話的,隻有若顏是幫著蘇心暖說話,難道他是想要包庇?

為此,不惜將後宮的女人全部遣送出宮?

他對她的喜愛,就如此的深刻?

李宸卻沒有理會芸兒,將蘇心暖攙扶起來,摟緊懷裏,撕咬著她的耳際,低語道:“這下……你可滿意?”

蘇心暖怔的抬起頭,一雙迷茫的眼睛,抵觸到了李宸的溫柔,這根本不是她預想的結果,該被遣送出宮的人是她啊,可事情竟會變成這樣?

“到底為何?”她忍不住問出口。

李宸的葫蘆裏到底買的是什麽藥,他到底是在預謀著什麽,讓她忍不住害怕起來,她對這樣的李宸很陌生,從未見過這般溫柔的他。

李宸卻是一副漠不在意的模樣,“她們汙蔑你,處於遣送出宮,朕已是算仁慈了。”

他誇讚自己的仁慈,隻是不想讓蘇心暖再看到他的殘暴,盡量控製自己變得仁慈。所以,他隻是讓那些妃子遣送出宮,而非一個個拉出去行刑。

他為了蘇心暖,真的在改變。

“汙蔑?”這個詞在蘇心暖的腦海徘徊,一閃而過的吃驚,他看到了是芸兒自己故意跌倒的?所以才……“你都看到了?”

她還是忍不住疑惑。

即使看到了,他真的能維護她?

她並不相信他真的會善良至此。

也許,他本就厭倦了那些妃子們,隻是找個借口將她們全都遣送出宮,而後又可以招募一些新的秀女,換一批更加年輕漂亮的。

這是她在心裏唯一的答案。

李宸沉默不語,卻是默認了蘇心暖的問題。良久……他摟著她的小蠻腰,朝著躺著的芸兒看了看,隻見芸兒的臉色煞白,眸子在顫抖著。

似是故意的,他開始對蘇心暖說著:“朕隻是想在這端午佳節,跟你一同賞賞雪景罷了,豈知……你又讓朕等了許久,朕便忍不住出去尋你,遠遠看到你搖晃的身子,本想上前去攙扶,竟看到皇貴妃……”

後麵的事,他並沒有說全,但這樣的暗示,也足矣證明他看到了全部過程。

芸兒唇瓣都在顫抖,當李宸暗示性的朝她落下一記眼神,再也安奈不住,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匍匐在地上,不斷的磕頭,“皇上,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去找妹妹麻煩,都是臣妾的錯。”

這樣可憐的模樣,惹得蘇心暖動容,有些衝動想去攙扶,可無奈她被李宸緊緊的抱著,根本無法移動半步。

“哦?朕這也沒說什麽啊,皇貴妃為何嚇成這樣,還一個勁的說是自己的錯?”李宸嗤之以鼻,若不是看在芸兒的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豈會讓她留在宮裏。

可留在宮裏的女人,若是有加害蘇心暖的心,那就定不能再饒恕。

芸兒隻知一個勁的磕頭,“臣妾知錯了,皇上饒命,饒命……”

臉色是越發的蒼白,手腳愈加的冰冷。

蘇心暖瞧著難受,正想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李宸鬆開攔著她腰間的手,朝著芸兒走進,俯身,道:“朕留你在宮中,是因你懷了朕的孩子,你卻拿著腹中的孩子想加害朕心愛的女人……”掐住芸兒的下顎,讓她的雙眸對上他的眸子,那一抹犀利的眼神,讓她不住的顫抖,不住的抽泣。

“看來……這孩子是留不得。”突然說出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芸兒更是沒有反應過來,直至李宸對太醫說:“可知道該如何辦?嗯?”

太醫連連的點頭,“臣這就去辦……”

氣喘籲籲的跑回太醫殿去取來麝香,是古代妃子為了不讓有孕的妃子誕下龍種,使用的一種藥物。隻要藥物足夠藥量,便能使之流產。

芸兒終於是反應過來,拽著李宸的衣角極力的說:“不,皇上,那是您的孩子,您怎麽可以這樣做……”

李宸拂袖,將芸兒一腳踹到一邊,冷眼看著:“朕的孩子?”頓時笑聲連連,“哈哈哈……是不是朕的孩子……恐怕隻有你自己清楚。”

芸兒怔住了。

李宸繼續說:“你不是說進宮前嫁給了西門影?你腹中的胎兒亦有可能是他的,不過是借朕來以保你的榮華富貴罷了……”

蘇心暖看著李宸說得淡然,她的心是哀淒的,他對人的信任感依舊是薄弱的。

“本來,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借你來羞辱一下西門影也好,可你偏不能安守本分,想要加害朕心愛的女人……朕定不會輕饒你。”李宸字字說到點子上,這也在暗喻著他似乎之前就知道了。

蘇心暖茫然的看著,想要參透李宸話中的意思。

這個時候,太醫將麝香已經拿了來,正要執行的時候,芸兒開始抓狂的站起來,想要逃脫,汪明一個眼神,侍衛就將她給擒住了。

李宸再次攬住蘇心暖的腰,對汪明道:“這裏就交給你了。”

“是。”

然後,他攔著蘇心暖想要離去,她腳跟站得很穩,心緒不停的顫抖,看著芸兒那張猙獰的臉,鼓足了勇氣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想要去芸兒那邊,卻被攔住了。

她狠狠的回頭,說:“你沒資格這樣對她。”

李宸有些生氣,反說:“她就有資格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你?”

“什麽?”蘇心暖瞪大眼睛。

很顯然,李宸確實是知道一些事的,可他嘴巴很密室,撇開臉道:“沒什麽。”而後又衝汪明道:“愣著做甚。”

汪明怯怯的,讓侍衛將芸兒強壓住,太醫拿著麝香上前。

芸兒絕望掙紮,蘇心暖此刻就像是救命仙草,“蘇心暖,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你讓他不要殺了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不要殺了我的孩子……”

看著這樣的芸兒,蘇心暖是動容的,她朝著李宸走去,“李宸,你放了她,不然我定會恨你。”

李宸冷笑。“恨吧,反正你對朕的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是在生氣,他是在替蘇心暖解決那些想害她的人啊,對她的心意至此,她竟然看不到。

還要幫助那些人來質疑他。

一個眼神,汪明那些人加快了手腳,將麝香塞進了芸兒的嘴裏。而蘇心暖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芸兒將麝香咽下去,不一會便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