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好教訓他
王管家擦著汗趕過來稟報:“已經找了獸醫看了少爺的馬,說是被人喂了巴豆。”
“巴豆!”李嬌眼皮直跳,“怎麽又是巴豆?”
王管家低頭道:“我問了馬廄的人,說是在少爺走之前,瞧見大小姐的丫鬟侍劍在那邊走過,不知道跟大小姐有沒有關係……”
宋止戈“蹭”地站起身來就往外去。
“止戈我兒,你做什麽去?”李嬌急聲叫。
“我去找大姐。”
芙蓉苑內,宋念戎正坐著喝茶,宋止戈忽然闖進來。
“是你吧!”他一進門就氣勢洶洶地斥問。
宋念戎放下茶盞,看著他:“什麽?”
“給我的馬喂巴豆,是你幹的吧!”
“你憑什麽說是我幹的?”
“你別裝了,下人都看見你的丫鬟今早出現在馬廄附近了,不是你指使的,還會有誰?”宋止戈氣道。
宋念戎悠悠地笑了:“你既沒審我的丫鬟,怎麽就篤定是我指使了丫鬟給你的馬下了巴豆?”
她眯眼看著宋止戈,目光意味深長:“還是說,你心裏有鬼,覺得我在報複你?”
宋止戈心中一跳。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什麽心中有鬼,什麽報複你?”
“你在我的飯菜裏下了巴豆,自己心裏有鬼,聽說我的丫鬟出現在馬廄附近,就立刻認為是我在報複你。”
“你簡直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在你的飯菜裏下了巴豆?”宋止戈用很大的聲音來掩蓋心虛。
宋念戎不慌不忙地把個東西甩在桌子上:“證據在這。”
宋止戈拿過去,看見是個賬本,上麵記錄著巴豆的出售情況,其中就有觀棋去買巴豆的記錄。
“按照三弟你的想法來推斷,我的丫鬟出現在馬廄,就是我指使丫鬟幹的,你的貼身小廝去買了巴豆,不就是你指使的嗎?”
“那……那也不能就這麽推斷……”宋止戈雙標起來,“就算觀棋真的買了巴豆,那也不能說就是我指使他的!我對此事毫不知情!”
“當真?”宋念戎目光淩厲。
宋止戈頓覺心虛,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當然,這件事跟我無關。”
“既然如此,那就把觀棋叫過來,我審審吧,看看他背後到底是誰指使的。”
“叫就叫!”宋止戈硬氣道。
很快觀棋就被叫過來了,宋念戎隻是把那賬本往觀棋麵前一扔,觀棋就“噗通”跪下了。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宋念戎冷聲問。
觀棋抬頭看了宋止戈一眼。
宋止戈立刻叫起來:“你看我做什麽!你幹了混事,難道還要我這當主子的幫你背鍋嗎!”
觀棋垂下眼去。
這時候,屋外響起淒厲的叫聲:“啊!饒命啊,大小姐,饒命啊!”
接著小蘭和小菊拖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從門前走過去。
觀棋的身體篩糠一般地抖了起來。
“觀棋,你若不老實說話,下場就跟洗硯是一樣的!”宋念戎厲喝。
觀棋的腦海裏回響起之前宋止戈說過的那句話“他成什麽樣子跟我無關”,心裏頓時發寒,自己若被大小姐打成那樣,少爺大概率是放棄他了。
就算他不供出少爺,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既是如此,索性就把真相說出來,雖然可能再也沒法在鎮遠侯府當差了,但興許能免了那一場打。
想到此,他一下子匍匐在地上:“大小姐我招!是少爺讓我去買的巴豆,把巴豆磨成粉,然後我趁著小蘭跟洗硯糾纏說話的當口,悄悄往飯菜裏摻了巴豆粉。”
“觀棋,你別瘋狗亂咬人!我什麽時候讓你去買巴豆了!”
宋止戈想著,自己讓他去幹這件事他也沒證據,索性就來個死不承認。
觀棋對宋念戎道:“大小姐,我一個小廝,若沒有主子的指使,如何敢做給您下毒的事啊!少爺他是因為昨日早上的事,對大小姐懷恨在心,才想著讓大小姐吃吃苦頭的,小人若不去做,就要先被少爺打,小人也是被逼的呀!”
宋念戎冷冷看向宋止戈。
宋止戈氣去踹觀棋:“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指使的啊!你再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他這話是說觀棋,也是說給宋念戎聽的。
觀棋沒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她宋念戎就沒法子說什麽。
觀棋被踢了一腳,滾到一邊去,宋止戈追上去還要再踢一腳,卻被侍劍給擋住了。
宋念戎走到宋止戈的麵前,盯著他的額角,滿臉心疼的表情:“可疼?”
宋止戈愣了下,原以為宋念戎會質問他,沒想到她竟心疼起他來了,她這突如其來的疼惜,倒是讓他有些不適應。
“還……還好。”他愣愣地回答。
“但看來,還是不夠疼。”
說著話,宋念戎陡然出手,握住了宋止戈的胳膊。
宋止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念戎反扭了胳膊,壓得跪倒在了地上。
“宋念戎!你做什麽!”宋止戈暴怒地喊。
“幫父親教育你!”
宋念戎回答,手上多了個馬鞭。
“這馬鞭原來是父親給你用來鞭笞千裏駒的,今日我就用它先來鞭笞鞭笞你!”
話音落下,揚手就是一鞭。
鞭子落在宋止戈的後背上,疼得他悶哼出聲。
他使勁掙紮,無奈宋念戎將他壓得死死的,愣是掙脫不了。
他無能狂怒地嘶喊起來:“你打我,母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宋念戎對侍劍高聲囑咐:“去把院門關起來,誰敲門也不開,今兒個我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宋念戎,你瘋了,你為什麽要打我!”宋止戈怒問。
宋念戎又一鞭子抽到他的背上:“為什麽?你給你的長姐下毒,我不該打你麽!”
“我說了,不是我下的,是觀棋,不是我!”
宋念戎的鞭子甩得更重了:“你再說一遍!”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宋止戈說三遍,宋念戎打三鞭。
宋止戈終於忍不住疼,“嗷”的哭了起來。
“還說嗎,不是你?”宋念戎拿著鞭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我!怎麽了!就是我!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要讓你吃吃苦頭!誰讓你拿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還扣下父親和祖母送我的生辰禮物!”
宋止戈使勁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十二歲的男孩,哭得像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