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近女色,我卻孕吐三年

第9章 一石二鳥

原來是她趁著匪首注意力轉移的瞬間,拿了旁邊侍衛的弓箭,果斷出了手。

匪首哀嚎出聲,長刀落地,旁邊的侍衛立刻跑上前,打算將匪首押住。

就在那個當口,卻見許眷溪忽然撿起地上的長刀,對著那匪首一刀砍了下去。

她雙手握刀砍得踉踉蹌蹌,但準頭卻極好,匪首嘶嚎一聲,挺直身體再也不動了。

許眷溪仿佛被長刀燙了手,一下子就將刀甩在了地上,然後顫抖著身體,看著自己的雙手。

顧修遠衝上前去本能地伸手去摟她,手伸出去一半,想到眾目睽睽,隻得轉了個彎落在了她的肩頭上。

他拍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怕,你做得對,這些海匪就該死!”

許眷溪似乎被安慰到了,深吸口氣,臉上略略恢複了點血色。

兩列侍衛走過來,分左右而立,排出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那個一身白衣的寧王李璟昭。

這時候,顧修遠才顧上行禮:“參見寧王殿下!”

眾人跟著行禮,跪倒一片,宋念戎也跟著拜下。

李璟昭緩緩走來,視線掃過眾人:“這是怎麽回事?”

顧修遠道:“回殿下,是海匪餘孽來尋仇。”

“尋仇怎的殺到後花園來了?”

按照常理,尋仇也應該是去殺寧王。

“他們是來找何夫人尋仇的。”

“何夫人?”李璟昭皺起眉頭。

許眷溪立刻上前,拜倒下去:“民女許眷溪,罪臣何瑜曾是民女的丈夫。”

“海匪為何要找何夫人尋仇?”李璟昭問。

宋念戎心中一跳。

她知道了,許眷溪和顧修遠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將許眷溪立功的事情放到台麵上來。

之前府中就有傳言,是許眷溪幫助顧侍郎找到何瑜罪證,剿滅海匪,現在海匪來找許眷溪尋仇,不正好印證了此事的真實性?

而且,那些人口口聲聲喊著要殺何夫人,卻又將她誤認成許眷溪,往死裏下手。

那些海匪既要尋仇,豈有連仇人都不搞清楚,就貿然行事的道理?

這分明就是許眷溪的一石二鳥之計。

一則可以坐實了許眷溪立頭功的傳言,二則還能趁勢殺了她這個絆腳石。

她怎能讓許眷溪如願?

電光火石之間,宋念戎趕在許眷溪說話之前插口道:“既是要殺何夫人,為何那些人卻圍著我和我的丫鬟往死裏砍?”

李璟昭轉頭,目光落在宋念戎的臉上。

“你又是誰?”

他口氣冷肅淡漠,好像是第一次見她。

宋念戎對寧王的冷漠倒不意外,昨晚的那番較量,實在不能為外人道,當著眾人的麵,寧王殿下自然不能表現出與她相識的樣子來。

她正要回答,顧修遠卻搶著道:“回殿下,她是小人的妻子,因掛念小人悄悄跟來的。”

“聽聞顧侍郎娶了鎮遠侯府的千金,果真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李璟昭表情似笑非笑,聽到宋念戎的耳中,是十足的諷刺,

“顧夫人既出身將門,怎的這般不懂事?顧侍郎跟隨本王是公辦,豈容你這當妻子的悄悄跟隨,耽誤正事?”

“是,殿下教訓的是,也是我這個當丈夫的失職,沒有管好妻子,回頭微臣就將她送回京城去。”顧修遠連忙接口。

“你確是失職。”

雖是說顧修遠,寧王的目光卻看向眼宋念戎,意味深長。

宋念戎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侍衛搬了個太師椅出來,李璟昭坐下,拿出潔白的帕子來漫不經心地擦著手:

“今兒個這事倒是有意思了,海匪要找何夫人尋仇,卻砍了顧夫人,顧侍郎,你保護了何夫人,就保護不了顧夫人,在兩個夫人之間作取舍,可真不容易啊!”

顧修遠臉皮漲紅。

他覺得寧王在嘲諷他,卻又沒法反駁。

隻得道:“多虧殿下及時趕來,救了拙襟一命!”

李璟昭隻垂目擦著自己的手,看也沒看他:“那你來說說吧,這海匪怎麽就砍了顧夫人。”

“拙襟愛穿鮮豔衣裙,那些海匪見她穿得華麗,就將她誤當成何夫人了。”

李璟昭陡然抬眼,瞧向宋念戎。

宋念戎目光靜靜,無驚無懼。

他轉而又看向顧修遠:“這海匪倒是傻,尋仇都分不清人,不過,他們為何要找何夫人尋仇呢?”

顧修遠一直在等著寧王問這個問題,現在他終於問出口了,連忙回道:“是因為——”

“殿下,顧侍郎說錯了,這些人不是海匪。”宋念戎卻打斷了他的話。

顧修遠驚聲道:“怎麽可能!這些人明明表明了身份!”

宋念戎冷睨著他:“我還說我是海匪呢,你信嗎?”

顧修遠噎住。

“口說自然是無憑,但顧夫人別忘了,這些人可是用著海匪慣用的武器。”許眷溪淡淡插口。

宋念戎看向她:“身份可以冒充,難道武器不能冒充?海匪慣用的武器是窄刃長刀,我一個女子都知道的事,這些人鍛造幾把很難嗎?”

許眷溪轉頭看向李璟昭:“殿下,這些人的言語行為和武器,民女都認為是他們身份的證明,顧夫人偏說不是,也得有點真憑實據才好吧?”

李璟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著宋念戎:“顧夫人,你怎麽說?”

宋念戎昂首道:“民女既然提出異議,自然是有憑據的,隻要去審一審這些所謂的‘海匪’即可。”

“宋念戎,你別胡鬧,這些海匪都死了,怎麽審?”顧修遠冷斥。

“顧侍郎也是飽讀詩書的人,難道不知,屍體也能說話嗎?”

宋念戎嘲諷著,走到被射穿手掌的海匪身邊,提起他的兩隻手來。

“大家請看他兩隻手的虎口,可有厚繭?”

站在海匪身邊最近的侍衛彎腰仔細瞧了瞧,回答:“他右手虎口有厚繭,左手沒有。”

之前宋念戎在跟這些海匪打鬥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手上的厚繭有問題。

她環視四周,“大家是知道的,海匪的武器是窄刃長刀,他們用刀的時候是雙手握刀,砍殺力量極大。”

眾侍衛均點頭,但凡對海匪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

“那我請問大家,雙手長期握刀的人,手上的繭子當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