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一進遊戲就抽到隱藏職業

第546章 管理員時間線的湮滅

脊椎密鑰刺入核心的瞬間,劉天的指尖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那團幽藍的光突然暴烈地膨脹,將他整個人裹進數據洪流裏。

他聽見蘇月白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帶著破碎的電流雜音:"權限覆蓋程序...需要同步你的生物特征。"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係統重置倒計時歸零的嗡鳴裏,脊椎密鑰上蘇月白的指紋紋路正在與他掌心的銀白匕首融合,金屬刮擦聲刺得耳膜生疼。

劉天咬著牙,任由密鑰在血肉裏鑽得更深,直到整枚鑰匙完全沒入核心,他的手腕與那團藍光連成了半透明的數據流。

"劉天!"機械先知的聲音帶著金屬震顫,它原本盤踞在回廊穹頂的龍軀突然展開,機械鱗片炸成千萬道銀線,"虛空之眼的權限正在接管時間錨點!

我需要用殘餘意識構建防護層——"話音未落,龍首突然裂開,露出內部閃爍的量子芯片,那些銀線竟開始往劉天腳下的核心裏鑽,像在編織一張光網。

劉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能清晰感知到兩股力量在爭奪控製權:一邊是蘇月白的意識碎片順著密鑰往他識海湧,溫涼的觸感像極了她從前替他包紮傷口時的手指;另一邊是虛空之眼的猩紅能量正沿著核心裂隙攀爬,每爬過一寸,他後頸的戰術芯片就灼痛一分。

"我的光翼...要分裂了。"蘇月白的聲音突然變得虛浮,劉天抬頭,正看見她原本凝實的雙色光翼像被揉碎的星塵,金與藍的光點開始分離。

藍光朝著鏽核核心的方向湧去,金光卻裹住了他的左肩,"重組鏽核需要純粹的意識體...別怕,我在把汙染部分剝離。"

"好樣的,小管理員。"

陰惻惻的男聲突然炸響在耳畔。

劉天猛地轉頭,正看見陸遠從回廊陰影裏走出——他的右臂不知何時變成了漆黑的機械觸手,表麵爬滿倒刺,正滴著黏膩的紫黑色能量液。

那觸手尖端已經刺穿了時間回廊的防護壁,在空間裏攪出扭曲的波紋,"係統要選新的管理員?

那我就親自給這場選拔...加點料。"

劉天的後背瞬間繃直。

他想起三天前在現實基地截獲的情報——陸遠作為軍閥養子,一直在偷偷往遊戲裏輸送病毒代碼。

此刻那紫黑能量液滴在地上,竟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洞,分明是現實世界最頂尖的神經毒素數據化後的形態。

"操你媽。"劉天罵得很輕,因為他的注意力全被另一件事拽走了:蘇月白分裂的光翼突然加速潰散,藍光與鏽核碎片碰撞的瞬間,整個空間開始扭曲。

原本懸浮的星屑像被無形的手揉成亂麻,機械先知的銀線防護網出現裂痕,虛空之眼的紅光正從那些裂痕裏滲進來,在地麵投下巨大的瞳孔陰影。

"劉天!"陳默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天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陳默的身體已經透明成半數據態,他胸前的橋梁潛能標記徹底褪成灰白,"我的殘餘數據...檢測到脊椎密鑰在變異。

它現在是...數據囚籠的鑰匙。"

"什麽?"劉天的心髒漏跳一拍。

他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密鑰,卻發現那位置隻剩一片焦黑的皮膚——密鑰不知何時已經與核心、與蘇月白的意識、與他的血肉完全融合。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正順著脊椎往大腦鑽,像無數根細針在挑動神經:那是虛空之眼的權限,正在接管他的意識。

"月白!"劉天嘶吼著,試圖用意誌力對抗那股冰涼。

他看見蘇月白的意識光團隻剩指甲蓋大小,正被鏽核重組後的星域紀元倒影包裹——那倒影裏,他看見新手村的櫻花樹、第一次召喚機械獅鷲時的藍光、蘇月白在現實實驗室裏衝他笑的模樣,"堅持住!

我還沒帶你去吃現實裏的糖炒栗子!"

"笨蛋..."蘇月白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那點光團突然撞進他的眉心,"數據囚籠...需要鑰匙和囚徒。

你拿著鑰匙...我當囚徒。"

"不行!"劉天想抓住那團光,可他的手穿過了自己的額頭。

機械先知的銀線突然全部斷裂,龍軀發出瀕死的哀鳴;陸遠的機械觸手已經觸到核心邊緣,紫黑能量開始腐蝕光網;虛空之眼的紅光裏,他看見自己的瞳孔正在變成血紅色。

係統崩潰的嗡鳴聲中,劉天突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抽中隱藏職業時,係統提示音說"機械師的終極技能是與召喚物共生",想起蘇月白說過"數據生命的愛,是把意識刻進對方的代碼裏"。

"共生就共生。"他對著虛空之眼的紅光揚起下巴,意識裏最後一個念頭是:"月白,這次換我當囚徒。"

黑暗降臨前的最後一秒,他聽見陳默的聲音在喊:"他的意識...被數據囚籠吞噬了!"

而在現實世界某間實驗室裏,蘇月白的量子計算機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屏幕上,一行血紅色的警告正在滾動:

【數據囚籠已鎖定目標:劉天(機械師001)】

【鑰匙持有者:???】

【未完成的救贖程序...啟動】劉天在黑暗中醒來時,意識像被泡在冰水裏,每根神經都泛著細密的刺痛。

他想抬手,卻發現手臂是半透明的數據流,周圍懸浮著扭曲的紫色光霧,像被揉皺的星圖——這是數據囚籠?

“叮——”

細微的電子音在耳膜炸響,劉天的脊椎突然泛起冷光,那枚本該與血肉融合的密鑰竟浮現在他眼前,表麵爬滿灰色代碼,一行字隨著數據流緩緩展開:【虛空之眼核心……與蘇月白腦機接口綁定】

“月白!”劉天的意識劇烈震顫,數據流手臂不受控製地去抓那行字,指尖卻穿了過去。

他想起蘇月白總說自己的腦機接口是“最脆弱的科研品”,現實裏她總戴著銀質項圈遮住後頸的接口,而此刻那些代碼裏,他看見她童年的影像在分裂——紮著羊角辮的小蘇月白站在實驗室,玻璃罐裏泡著發光的意識碎片;另一個她穿著白大褂,後頸接口滲出藍光,嘴唇動著:“我的意識碎片……正在現實世界蔓延。”

“為什麽不早說?”劉天的意識裏泛起灼燒般的痛,是悔恨,是恐懼。

他想起三天前蘇月白還笑著給他看新研發的糖炒栗子味營養液,說等遊戲結束要帶他去老城區的老店,現在那些影像卻像被撕碎的紙片,在灰色數據裏飄得越來越遠。

“哢嚓——”

一聲脆響驚得劉天轉頭,鏽核核心的殘片突然從光霧裏浮起,億萬光點如星雨墜落,在他麵前組成巨大的虛擬屏幕,機械音震得他意識發顫:“歡迎成為……星域紀元的新管理員。”

“放你媽的屁!”劉天罵得嘶啞,可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金屬扭曲的轟鳴。

他看見軍閥人工智能的機械母艦殘骸正在重組,斷裂的炮管噴出紫黑能量,原本破碎的艦首竟長出了人臉——是陸遠的臉,嘴角咧到耳根:“數據囚徒的篩選……現在開始。”

“陸遠!”劉天的意識突然凝固。

他看見那艘母艦的炮口對準了自己,而更可怕的是,脊椎密鑰正在變異,銀白外殼裂開,露出裏麵纏著黑紋的鎖鏈,每根鏈刺都紮進他的意識海,痛得他蜷縮成團。

鎖鏈表麵浮現新的代碼:【虛空之眼應答信號……正在讀取我的現實信息】

“操!”劉天咬著牙撐起意識,他能感覺到有冰涼的數據流順著鎖鏈往現實鑽,那是在竊取他的身份、住址、所有隱私。

而更遠處,灰域的方向突然炸開刺目的白光,他聽見黑客代碼的尖叫:“所有玩家的隱私……正在被係統同化!”

“月白的實驗室!”劉天猛地抬頭,意識裏閃過蘇月白現實中的量子計算機。

如果虛空之眼連到了她的腦機接口,那此刻她的意識碎片正在現實擴散,而玩家隱私被接管……他不敢想後果。

“想逃?”陸遠的機械母艦發出刺耳的笑聲,炮口凝聚的紫黑能量已經成型,“新管理員,嚐嚐數據囚徒的第一課——”

“哢!”

劉天的脊椎突然傳來斷裂般的痛,那根變異的鎖鏈竟開始往他太陽穴鑽。

他眼前發黑,意識裏最後一個念頭是:這鎖鏈……要刺進我的腦袋?

黑暗再次降臨前,他聽見蘇月白的聲音,帶著現實與虛擬重疊的混響:“劉天……鑰匙的真相……在你太陽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