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興師問罪
不對！
“墨淩雲的父親是魔界界主，那他母親，是一名凜冬族人？”顧知夏皺眉，突然想起墨淩雲的父母有可能是凜冬口中的另一人。
“凜冬族滅族之時，墨淩雲尚未降世。”凜冬卻輕輕搖了搖頭，否定了顧知夏這個猜測。
“那是誰？”顧知夏忙問。
“一位是墨淩雲的父親，那名魔界界主，另一位是冰穀穀主的女兒，不過那位少穀主已陷入沉睡數千年，必須要有純種凜冬族的血才能將其喚醒。”
“墨淩雲被你們抓來這麽久，你們還沒有嚐試過他的血？”顧知夏很是詫異，要是隻要同族的血就能將冰穀那位少穀主喚醒，墨淩雲被抓來這麽久，怎麽可能還沒有被試過。
“沒用，必須同族人發自內心的自願才可。”凜冬輕輕搖頭，回答了顧知夏的疑問。
“那就是說強迫無效？”顧知夏嘴唇一勾，瞬間明白了凜冬的意思。
“對。”凜冬點頭，完全不否認顧知夏的猜測。
換句話說，墨淩雲就是安全的唄，那她還擔心什麽，隨意一點就行了啊！
“若是非自願，亦可強行用其心，不過若是如此，失了心的人定不能活。”凜冬目光轉回顧知夏身上，雙眼直視顧知夏內心。
顧知夏雙眼圓瞪，恨不得將凜冬滅殺。
幸好冰凝似乎還顧及墨淩雲的父親，要是她真的為救她女兒取了墨淩雲的心，顧知夏覺得自己這一趟就白來了。
還好還好，冰凝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還好還好。
顧知夏心中慶幸自己已經將墨淩雲換走。
若是墨淩雲還在這裏，他那父親又不肯現身，早已冰凝等不及非要救自己的女兒，那墨淩雲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這個使命誰給你的？”顧知夏不再提墨淩雲的事情，話音一轉，又追問起了凜冬。
凜冬這使命總不可能是天生的，肯定有人將這些觀念灌輸給她，讓她必須去做，不做不行。
“不知，有記憶以來便刻在識海之中。”凜冬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眉頭輕輕挑了挑，似乎覺得自己這個使命來得也是有些蹊蹺。
“那你父母呢，家人呢，總不可能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顧知夏雙眼微眯，很明顯，不相信凜冬的說辭。
哪有生來就記得這事那事的？
凜冬明顯就是在找理由推脫。
“沒有。”凜冬輕輕搖頭，越過顧知夏看向身後的房子，“這院子便是我醒來的地方，這裏隻有我一人，周邊鄰裏也並不相識。”
顧知夏順著凜冬的目光看了過去。
冰穀，房子自然也是跟冰有關，房子內部框架由木頭組就，外麵用的並不是窗戶紙之類，而是直接用冰，在木頭之外包裹了一層厚厚的冰層，冰穀低溫極低，冰層從不化凍，於是乎一間房子便就建了起來。
顧知夏觀察半晌，得出一個結論：這間房子建的很有心，一看就是打算著長期居住的。
但是凜冬這一問三不知的情況，她有點很難繼續討伐下去。
“那你說話呢？最開始，是一直會說話不說？”顧知夏又想起了凜冬另一件令他“念念不忘”的事情。
最初見麵時凜冬不僅不說話，還會對她用手語，簡直是惹人心疼極了，如今發現她竟然是隱藏了修為去乾玄“幹壞事”的大能，她可是要問個清楚。
“積雷山見到墨淩雲之後恢複的。”凜冬雖然麵不改色，完全沒有自己做錯了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卻是有問必答，還答得誠誠懇懇。
顧知夏快要被凜冬這配合行徑給氣死了。
當然，顧知夏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她現在想搞清楚一切沒有搞清楚的有關凜冬的事，所以得沉下心來，好好辦事。
“你單獨去見過墨淩雲？”顧知夏突然從凜冬的話中品出了些許不對。
她們一起見過墨淩雲嗎？
沒有。
當初她，秦清，秦諾，她們三個是一起走的，那時凜冬脫離了隊伍，說要去忙自己的事情，那她所謂的事情，就是先一步去找墨淩雲？
顧知夏眉頭一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幾近於真實。
“那時你脫離隊伍，就是去見墨淩雲了？”顧知夏又一次問，強調著跟凜冬確認真實情況。
“對。”凜冬毫無悔意，淡然回應。
顧知夏一看凜冬這個模樣，就已經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再加上凜冬承認的那個“對”字，更是直接一把火燒上了眉頭。
“你想要對墨淩雲下手，為什麽還要跟我做朋友！”這個問題也是顧知夏最想不通的問題。
明明她已經將自己對墨淩雲的態度表現得非常明顯了，隻要是個人就能留意到她給墨淩雲配的每件裝備服飾的用意，知道墨淩雲有所屬之人，不要輕易勾搭。
但是凜冬呢？
卻視而不見，還要通過她接近墨淩雲！
真是氣死她了！
一想到自己引狼入室，害得墨淩雲背井離鄉，顧知夏心中就是痛苦不已，甚至還一度想要自己去跟墨淩雲認錯。
“兩者並不衝突。”凜冬眉頭一挑，拒絕接受該指控，“墨淩雲本就是鳳傾之人，養在冰穀數百年，就為了有朝一日能救活少穀主。”
“但他修行太快，未免其脫離掌控，每至化神巔峰，穀主便會出手毀他修為。”
“百餘年前剛廢了他修為，碰巧令其被師禦風救走帶去乾玄，短短百年竟又至化神巔峰，穀主不得已去乾玄欲將其帶回，誰知誤打誤撞，其神魂被星鏡卷著去了異世……”
“墨淩雲回了乾玄之後，乾玄被星鏡上了封鎖，穀主無法進入，便由我壓製修為，進乾玄伺機行動……”
凜冬講起了墨淩雲的經曆，顧知夏認真聽著，從最初的好奇，到聽到每至化神巔峰就會被毀掉修為的心疼，再到得知墨淩雲去往地球的原因的激動，最後到了凜冬自述去乾玄原因的憤怒，情緒變化在凜冬這話裏到了一個令人驚歎的速度。
顧知夏知道，凜冬進乾玄縱使是失去了些什麽，但是她的奉獻對象是指使她的冰凝，所以她也不用再多想多問。
“穀主毀了他幾次修為？”顧知夏別的都不想知道了，唯一這一點，想弄個清楚。
每次到化神巔峰都要被毀了修為從頭開始，墨淩雲究竟是犯了什麽法，要受真的痛苦的懲罰？
顧知夏牙關緊咬，一雙眼睛突突冒火，看向凜冬的目光也算是不善之意。
“五次。”凜冬當然是看到了顧知夏的表情，不過她並不覺得這件事要瞞著顧知夏，她既然問了，那她就可以說。
“五次！”顧知夏低吼，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敲自己的心頭，疼得不行。
五次！
要是沒有冰凝那一次次的將墨淩雲讀檔重啟，墨淩雲說不定已經到大乘期，隨時準備著飛升上界了！
如今竟然還沾上了魔種……
對了，魔種！
“墨淩雲身上的魔種呢？誰給他種上的？”墨淩雲身上本身帶著魔種的幾率很低，肯定是有心懷不軌之人暗中動手，那人的目的，說不定就是控製墨淩雲！
“不知。”凜冬卻是來了第一句否定的話。
“他離開鳳傾前有嗎？”顧知夏忙又問。
“不知。”凜冬又搖頭。
“魔種的話，冰凝那裏會不會有？”顧知夏換了個問法，想要將冰凝列入嫌疑人範疇。
“不知。”凜冬還是搖頭。
“你這一問三不知，怎麽有臉在冰穀混下去！”顧知夏氣急敗壞，一時忘了自己的修養，一句話蹦出來就直接懟到了凜冬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