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毒妃!

第319章 一臉悵然

湘怡一臉悵然的說著。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顧語晗也深知姑姑心中也是舍不得老爺子的,畢竟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跟隨著老頭子,而且老頭子對她也是非常的不錯,吃喝用度比府上所有的丫鬟都要好,這是他們之間的緣分也是福氣。

言盡於此,顧語晗心中也明白,在挽留也無用。

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湘怡姑姑手中,“姑姑,這麽多年你照顧祖父辛苦了,而今祖父不在,你本應該在府上享受清福,可沒想到最後卻是這麽個結果,是我們顧府對不住你。”

她一直對祖父好,顧語晗看在心裏,自然也是極為尊重的。

“哎呦喲,二小姐這是做什麽,可別折煞奴婢,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湘怡連連擺手,將手中的銀錠再次放在顧語晗的手中,“小姐, 這麽多年奴婢也看在眼裏,你在府上也是個可憐的小姐,這銀子你自己收好了,以後府上開銷用度不會那般寬裕,你自己好好善待自己就好。”

她叮囑著。

顧語晗心中一暖,沒有想到到頭來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除了凝雪閣的那幾個丫頭之外還有這個湘怡姑姑。

隻可惜,她現在是自身難保,而且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的,若是不然定然將湘怡姑姑留在自己身邊享福才好。

“叫你一聲姑姑便是真的喜歡你,湘怡姑姑,這銀子你收下,算是我的一片心意,祖父已經不在了,你一個人在外麵總是少不了銀子,收著吧。”

她將銀子硬塞給她,“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顧語晗,我可是會生氣的。”

“這……”

湘怡麵露為難之色,“哎,好吧,收著就收著,奴婢就謝謝二小姐了。那……那奴婢就先走了。”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顧語晗,放心不下的叮囑著,“二小姐這才幾日就清瘦這麽多,若是老爺子泉下有知定然會傷心難過的,二小姐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啊。”

“嗯,好,好。湘怡姑姑你也是。”

顧語晗拉著她的手點點頭。

“時候也不早了,那奴婢就……走了,走了!”

湘怡姑姑垂下了頭,手中拿著銀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匆忙孤寂,淒涼而落寞。

想來湘怡姑姑也是可憐,大好年華全部奉獻在顧府,老了也沒能享受福氣,確實是有愧於湘怡姑姑。

她一聲長歎,看著她身影消失在眼簾,便轉身再度看著清悠居,感慨道:“祖父,看吧,連湘怡姑姑都走了,你們都走了,這傷心之地想來我以後是不會再來了。

是孫女對不起你,不過你放心,你與哥哥之仇我必然會為你們報的!”

說著,她倒退幾步,毅然轉身朝著凝雪閣走去。

這兒有太多的回憶,有太多的憂傷她不想去回憶,不想去觸及。

甚至連若大的顧府她都不行在生活下去,因為不想整天生活在哥哥與祖父的死亡陰影之中,不想看見湘荷院蔣青霞母子幾個人的麵孔。

但是她不得不留在這兒,因為她還需要報仇雪恨,身負重任不能離開。

“語晗!”

走在鵝暖石小道上,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呼喚自己,她回頭一看,原來是她的便宜爹爹,顧啟文。

“爹爹找我何事?”

麵對顧啟文,她沒有太多的情感,即便是當初對他還有一絲絲的親情,有一絲絲的惋惜,可是所有的情愫在祖父離開之後便也一並消失於無。

她開始憎恨,憎恨顧啟文,憎恨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氣祖父,想來祖父應該還可以好好地活一段時日。

也絕不會給敵人可乘之機,對祖父狠下毒手。

“語晗就這般厭惡為父?”

顧啟文身著一身駝色錦衣,一臉的滄桑,僅僅不過是兩日光景,曾經的他滿鬢黑發儼然已經生出幾許白絲,略顯蒼老好些歲數。

顧語晗搖了搖頭,“厭惡?爹爹何出此言?我可從來都沒有厭惡過爹爹。”

因為隻剩下了恨,無盡的憎恨,憎恨這樣一個男人,都是因為他奪走了他所有的親人。

如果當初他能夠對哥哥也多一點點的父愛,多一些鼓勵,想必哥哥而今仍舊活在顧府與她在一起呢。

“語晗,你這些日子受了不少。”

看著顧語晗身著一襲白衣勝雪的長裙,腰係絲帶,那不及盈盈而握的腰肢較之以前更瘦了些,巴掌大的來臉頰上一雙囧囧有神的眼睛也不如往日那般的澄澈,扶不起的黑眼圈遮掩了幾分姿色,唇瓣蒼白些許,可即便如此也難以她傾城之色。

往日裏覺得她長相不如顧璃蘊,可現在看看似乎顧璃蘊更甚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麽當初就沒有發覺呢。

顧語晗眉心一擰,“爹爹有事兒麽,沒事兒我就走了?”

不知為何,當看見顧啟文那著她的那種眼神,她心裏特別的討厭,甚至有些厭惡這種感覺。

總是感覺這一次顧啟文願意委身來找她必然是有事兒。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衝著這偌大的宅子而來的吧,因為她手中有祖父給她留下的錢財,足以將偌大的豪宅贖回。

“語晗,你看你祖父也離開了,這偌大的府邸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可是我們都還在呢,你看能不能把宅子給贖回來?”

果不其然,顧啟文今日就是就為了這件事情來找顧語晗的。

“喲。”顧語晗忍不住嗤笑,“爹爹當初可是當朝一品大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受無上尊榮,怎麽可能會沒有錢來贖回咱們的宅子?”

說到此,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祖父臨走之前可是說過了,他一直在叮囑說一定要讓爹爹你將這棟宅子保住,一定要保住。這兒一方一寸都是祖父辛辛苦苦打拚而來的,爹爹你可萬萬不能夠讓祖父失望啊。”

似嘲似譏的話語,讓顧啟文聽在耳中,隻覺得好像是狠狠的抽打著她耳光,但是麽辦法,他必須承受著。

畢竟有句話她說的對,這兒是老爺子一手打拚而來的地兒,若是就此埋沒他便無顏麵對死去的列祖列宗。

“語晗,你是老爺子的孫女,平素你們感情最為深厚,你也知道這是你祖父打拚來的宅子,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這棟宅子被人拍賣麽?”

他焦急上火,又道:“你也知道,因為子軒的事情為父官降三級,罰俸一年,而今手中空空如也,你當真要看著這個家就此敗落麽。”

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但凡還有一點點的方法就斷然不會找顧語晗來說著這些事情。

當初他對她冷漠,無情,想也不用想,而今顧語晗也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

“爹爹你說都對,但是你忘了,我是個姑娘,過不了多少時日我就要成親了,這顧府的所有東西我帶不走一分一毫,所有……跟我什麽關係?

父親還有別的什麽事兒麽,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

說著她當真轉身就離開了,絲毫不管不顧顧啟文那黑如鍋底一樣臭石頭一般的臉。

“放肆,顧語晗,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當家做主,給不給由不得你!”

軟的不行,顧啟文就隻能來硬的了。

能有這個局麵已經是在顧啟文的預料之中,他當然不能看著顧府百年基業就此沒落,那是他顧啟文的罪過。

將來會無言麵對列祖列宗,這一份罪他背負不起。

“嗬嗬……,爹爹你說的對,這個家你是一家之主,所以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處理吧,戲想要硬來我也不攔著,但是想要從我顧語晗手中拿走祖父給我的嫁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還有,爹爹你別忘記了,當初敗了這個家的人是湘荷院的幾位,你是不是應該去找她們啊?平日裏你不是最喜歡去湘荷院麽,不是最喜歡璃蘊和子軒的麽?怎麽現在有事兒了卻想起我來了?

哦,對了,爹爹不要忘記了,這府上雖然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還有十幾處的鋪子,若是將鋪子給變賣了還是可以贖回這顧府的。”

顧語晗笑顏如花,看著顧啟文毫不畏懼。

這麽多年的隱忍她已經受夠了,現在祖父和哥哥已經不在,她自然沒有道理在委屈求全,沒有必要!

顧啟文被諷刺的臉色漲紅,一句一句仿佛就是大耳巴子似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臉上,隻覺得顏麵全無。

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的他經曆這麽多的事兒也沒有想想之中那麽脆弱。

“十幾家鋪子為父已經換了掌櫃,可即便如此,那些店鋪在大姨娘的打理之下隻有一家是盈利的,現在想要掙錢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需要一個過渡期。況且府上還有數十口人需要養活,若是將鋪子給賣了,咱們一家人吃什麽?”

他當然知道還有幾家鋪子,可是那些都是報名的東西,如果連這些鋪子都買了,那麽顧府未來的一年製紅就毫無收入,這府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幾十口子,難不成都要餓著等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