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就是個負心漢!
昭姒正在客廳喝茶,秦寂禮舉著手機步履匆匆出來:
“老祖,不好了,秀秀那邊出了事。”
收拾幹淨換了一身清爽休閑裝的秦寂禮,在鳶尾藍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光風霽月,氣質溫潤如玉。
“莫慌,赤口而已。”昭姒慢條斯理捏著紫砂杯品茗,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多了幾分貪戀。
秦寂禮情急之下沒察覺昭姒的視線,兀自輕嘲一笑:
“瞧我,瞎著急,明知什麽都瞞不過老祖。”
昭姒遞過去一杯茶,眼神示意他坐下。
秦寂禮從善如流落座,同款悠然自得品茗。
昭姒所謂的赤口,是小六壬卜算的一種結果,代表口舌是非、官司訴訟。
赤口區別於空亡,算是小凶,並非事情沒有回旋的餘地。
電話裏傳來亂哄哄的吵嚷聲,與昭姒這邊的歲月靜好、悠閑品茗形成鮮明對比。
“淩雲錫,你就是個負心漢!”梁漫妮的聲音格外尖銳:
“通知我來酒店簽字離婚,結果呢?你跟別的狐狸精在這裏約炮!”
**壓著秦秀智的淩雲錫,早在眾人闖進來時迅速保護起無辜者。
他將被子蒙在秦秀智的頭上,遮擋個嚴嚴實實,自己一力麵對記者與長槍短炮:
“梁漫妮,別太過分!”
他們兩口子是商業聯姻,一開始就談不上愛不愛:
“你我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做事情留點餘地,日後生意場上好相見。”
梁漫妮悲情大笑,眼淚說來就來,畢竟,她是當紅演員:
“留點餘地?淩雲錫,這話也能從你嘴裏說出來?是誰不留餘地?是誰毀了我們的婚姻!”
她悲愴抹淚,還是手指向上抹,動情演繹堅韌豪門原配少奶奶:
“被出軌的人是我,被拋棄的人是我,即將被離婚的人也是我!”
比話語更快落下的是她的眼淚,嗓音悲憤與傷心交織:
“我來暹羅拍戲才一個月,你就如此按捺不住自己?”
淩雲錫冷幽幽看著她表演,眼神如刀。
他甚至摸出煙盒,慢條斯理磕出一根煙,隨意叼在嘴裏,點燃。
梁漫妮被他冷酷無情的姿態激怒,控訴更狠了:
“你究竟有沒有聽我說話?嫁給你三年,除了冰刀子一樣的冷暴力,就是無盡的獨守空房……”
說著,她捂臉痛哭,渾身都在悲傷顫抖:
“你今天不是第一次,以後、以後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我知道,你涼薄嘛,遊戲人間,眠花宿柳,眼裏心裏從來就沒有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
被淩雲錫捂在被子裏的秦秀智,掙紮了好幾次想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跟她解釋,漫妮姐這麽可憐,我不能成為插刀者。”
秦秀智的聲音悶在被窩裏,與梁漫妮的高聲控訴、記者的竊竊私語、攝像機快門的嚓嚓聲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唯有淩雲錫靠得近,能隱約聽清她的話。
“安分點!”淩雲錫回頭低聲勒令,煙霧隨著他的話無序冒出來:
“別那麽天真,今天這是沒有酒席的鴻門宴,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秦秀智忽然就不動了,心想,這裏麵還有我不清楚的隱情?
她也略懂一些玄學術法,像是小六壬、紫微鬥數、四柱八字等。
她抬指一掐算,赤口,小凶!
壞了啊,今天這局的的確確衝著淩雲錫來,還是非常麻煩的口舌是非局,搞不好要打官司。
淩雪櫻適當時候出聲:“秀秀,梁漫妮是壞女人,我的死,她也是幫凶!”
“啊?!”秦秀智傻眼了。
“我哥根本不愛她,娶進門也是為了追查真相,她這裏是收集證據的突破口。”
秦秀智聽完好鬼蜜的話,徹底不敢亂來了,嘟囔:
“難怪梁漫妮說獨守空房許多年,難怪雲錫哥哥總跟我哥混一起買醉,原來,根本沒辦法跟殺害妹妹的幫凶同床共枕。”
淩雲錫安撫似的隔著被子拍拍秦秀智,輕聲道:
“你好好在屋裏呆著,我來應對他們。”
既然梁漫妮如此複雜,內情如此嚴峻,那麽,秦秀智就隻能聽淩雲錫的安排。
淩雲錫歪叼著煙下床,冷聲驅逐眾人:
“都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幾乎是他話落的瞬間,一支槍,被他從後腰拔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梁漫妮。
“槍!是槍!你瘋了?淩雲錫!”
梁漫妮瞪大雙眼連連後退,又驚又懼再次控訴:
“你要殺妻?當著這麽多媒體朋友的麵,你要殺妻啊!”
在場眾人一片嘩然,快門聲瘋狂轟炸,嚓嚓聲不絕於耳。
一片錯綜的白光閃爍在淩雲錫的臉上,襯得他愈發瘋批決絕:
“不想死,就給我滾出去!”
雖然這是暹羅,但是,公然持槍威脅人,還是梁漫妮這種國民度極高的大明星!
再加上淩雲錫又是梁漫妮的丈夫,二人還在離婚糾葛期。
淩雲錫又酒店出軌被抓包,竟是公然翻臉掏槍威脅。
以上每一個要素單拎出來,都能博一個頭版頭條,還能衝上各大平台的熱搜。
現如今,七八個要素疊加到一起,不搶這個新聞不配當狗仔!
……
電話這邊。
秦寂禮與昭姒側耳聆聽了全過程。
一時間,客廳極為安靜,唯有屋外啾啾鳥鳴聲。
秦寂禮率先開口,歎氣:
“唉,淩雲錫,何苦呢?”
他沒聽到電話彼端淩雪櫻對秦秀智說的話,昭姒可是完完整整都聽到了。
昭姒轉述了淩雪櫻的話,補全了一些信息。
秦寂禮聽完,更是喟歎不已:
“原以為,他是不喜歡這個聯姻妻子,每天跟我廝混在一起打發時間,結果,真相卻是如此殘忍。”
跟殺害自己妹妹的幫凶結婚,還要謹小慎微套取證據,誰能不瘋?
冷不丁,昭姒問:
“以往,你尋歡作樂於煙花柳巷,隻是因為要陪好兄弟嗎?”
秦寂禮險些被一口茶水嗆死:
“咳咳……沒有尋歡作樂,老祖明鑒,我、咳、我沒尋歡作樂!”
他慌忙起身,三根手指並攏,指天發誓:
“如果我胡說八道,斷子絕孫,天打雷劈!”
昭姒莞爾,輕輕垂眸,淡淡道:
“急什麽?”
她慢悠悠品完一口茶,一語雙關:
“好茶,好綠茶。”
秦寂禮緊張到喉結上下滾動,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掌心沁汗,背脊發直,眼神小心翼翼偷瞄昭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