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放心不下你
我愛我妻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即使喝下奈何橋邊那碗遺忘前世的孟婆湯,
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去找到你。
——題記
一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問了丁宇這樣一個問題:“阿宇,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讓你選擇,你希望自己最終的歸宿在哪裏?
話甫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問這樣的問題,太煞風景了。
果然,丁宇沉默了。
我正想出言挽回時,丁宇卻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這樣,即使要喝下奈何橋邊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話中所透出的認真與堅決,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撼衝擊著靈魂。
是的,那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個性格很溫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性格阻礙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裏當著一名普通的職員。當初結婚時,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為何會選擇他,畢竟,他一個月的薪水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終執著的認為那顆溫柔的心能撫平我每日的辛勞。
結婚大半年了,我們始終住在公司的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裏。雖然隻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我們都沒有怨言,用丁宇的話說:“房子和麵包總有一天會有的。”盡管我也想住進一棟漂亮的房子中,但這個物價頗高的城市讓我隻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悲哀。我曾經相信平淡才是愛的真實內涵,可日複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讓我開始心生厭倦。柴米油鹽取代了浪漫**,婚姻開始呈現的乏味讓我對它未來的走向逐漸迷茫起來。
我多麽希望丁宇也能感覺到,或者這樣,他會做一些改變。但丁宇卻似渾然不覺,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筆不錯,還發表過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後總喜歡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的。我想讓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卻總未見成效。長久下來積累的對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讓我的心逐漸麻木和封閉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丁宇的愛。
許勇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了我的生活中。
公司搞了一次晚會,我獨坐在舞池邊品著紅酒,百無聊奈之際,一個中年男人邀請我跳支舞。
晚上已經有很多人來向我發出過邀請,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婉拒了。然而麵前這個男人,似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中年男性,特別是那種事業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讓我無法拒絕。
樂曲聲中我和他輕輕擁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燈光讓我一時間有些暈眩。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陳冉!對嗎?企劃部的。”
我小吃了一驚,抬眼望著他。這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大概隻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氣勢卻讓我不得不去仰視他。
“很奇怪是嗎?如果連手下員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麽混啊!”他輕佻的語氣卻使我心中一緊,疑惑下,我張口就問:“你是……”
恰在這時,一支舞曲結束了。他擁著我,附耳輕言:“我叫許勇。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和我共舞的女性。”說完,翩然離去,隻留下我愣在那裏。
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而我,競是今晚舞會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一絲虛榮的滿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頭。
回到家裏已是淩晨,推開家門,丁宇仍然在伏案疾書。見我回來,丁宇把書稿都收了,後從廚房端了一碗麵出來。
“老婆,累了吧?這碗是你最吃的……”
“雞蛋肉絲麵,對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結婚這麽久,他還是像剛戀愛那會一樣,經常用這個動作來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打斷了他的話,但今天總覺得自己像做了賊似的,脫口又說:“你除了會寫寫字,下個雞蛋麵,你還能做什麽呀?”
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有些愧疚地望著他手中那碗兀自熱氣騰騰的麵,輕聲道:“對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鬆了,柔聲問我:“那,要不就早點休息?”
“嗯。”我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時我頭一回背對著丁宇,當他自後抱住我時,我輕輕地掙了一下。
丁宇的手臂一僵,縮了回去。
我沒有說話,黑暗中,腦海裏一直出現著許勇那渾厚而瀟灑的身形。
二
平淡的日子有持續了一個星期。
這天正好是周末。剛下班,許勇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畢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時丁宇興致盎揚地說兩人一起去湖濱公園,因為從今天起免費對遊人開放。我歉然說道晚上同事約著一起聚會。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轉而他有笑說玩開心點。
皇倫飯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飯店。能在這裏經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貴。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許勇立在那裏。
我隨著許勇步入大堂時,被眼前的華貴震住了。迎麵正中央是一個彩色噴泉,噴泉背後的一個小圓台上,一位優雅的女琴師正彈奏著舒緩的樂曲,兩邊的餐桌上,盡是一些衣著高檔時尚的男女。
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著裝,我不禁暗生慚羞。
我們在大堂一株棕櫚樹後的空位上坐下。這個地方視線很隱蔽,坐著可以窺見整個大堂而從外麵卻不容易看到裏麵。
幾杯紅酒下肚,我逐漸放鬆了自己。許勇端著杯子,含笑問道:“知道我那天為什麽隻請你跳舞嗎?”
我不解。
因為你獨自坐那的樣子打動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裏美女如雲,我想自己並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羨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妻子,是不會讓她在這樣的青春裏把雙手變粗糙的”。
許勇話中的意思讓我有些慌亂。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對你說著這種暗示性的話語,讓我突然有了一絲害怕。至於到底在怕什麽,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幾乎是有些掙紮地說道:“不,許總。我丈夫是個很稱職的男人。”
許勇竟然笑了出來:“你在自欺欺人!一個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該有你那樣無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讓你美麗的雙眼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在當時,這番話重重擊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個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來。半年多來的迷惘,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揭開了。
鋼琴樂的旋繞中,許勇的手撫上了我的頭發,耳畔,是許勇溫柔的訴說:“小冉,讓我來給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嗎?”
仿佛有一道旋渦將我吸了進去,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晚,我沒有回家。
一個男人,點燃了我的**,將我帶入了那所——失樂園。
三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過的如同貴族一般富奢。我總是挽著許勇,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入各種高級社交沙龍中。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我卻依舊恍惚如夢。
那晚我沒有回家,丁宇並沒有過多的追問。後來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訴我說丁宇電話都打到她們那裏了。我知道丁宇已經明白我向他撒了謊,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揭穿呢?不過我和許勇的關係是很隱秘的,而那些高級社交活動又是丁宇難以涉足的。
可丁宇卻比以前有了變化,回到家中隻是寫東西,如果我不問他什麽他也免開金口。他的飄忽不定讓我更生厭煩,莫名的,兩人進入了冷戰。
丁宇每日開始獨自做飯,而我則和許勇在外麵把日本料理法國大菜吃了個轉。隻是在一次回家時,看見淩亂的廚房和桌上幾根火腿腸時,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愧疚。
這天,我和許勇在一家商場裏閑逛。這裏麵都是一些高檔時裝,可以說是專為許勇這類人設的。我想自己應該不在這類人中,但是原始的虛榮卻被滿足了。
我漫不經心瀏覽著兩邊衣架上價格高昂的服裝時,許勇的腳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卻沒有看我,隻是說道:“那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你。”
我順勢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釘在了原地。
丁宇。
我一陣慌亂。這種以他的能力買不了的東西的地方是他從不涉足的,我做夢都沒有了到他竟然會出現在眼前。
丁宇的眼神和複雜,仿佛很多東西鉸在一起,那眼神,沒來由讓我心一痛。我拋開許勇,奔向丁宇:“丁宇,你聽我說……”
丁宇轉身跑了。
我頓在那裏,緊咬著下唇,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許勇走過來,摟著我輕笑:“好了,別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裏恨他還能笑的出來。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絲疲倦和後悔。我沒有回答,任由他將我送到家門口。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著一支又一支香煙。燈光中,屋裏彌漫著黃昏的嗆人的煙霧。隻這一會時間,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蒼老了。
我凝視著那張從相戀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麵容,眼眶有些濕潤了。
丁宇又狠一口煙,掐滅了煙火:“小冉,既然回來了就早點睡吧。”
他的語氣冷靜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湧起一股不安,問道:“你……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而淒然的笑容出來:“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輕聲道:“阿宇,我……”
丁宇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小冉,別說了。我是真的不想聽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實早知道了。”我頓時望著他,卻看見嘴角那絲苦澀:“別忘了,我的好多同學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們說的,今天卻親眼看見。你和他在一起那種快樂的樣子,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丁宇又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聲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
我哭了了;原來,他並非心中沒有想法。我說:“阿宇,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
丁宇隻吸著煙,冷冷地望著我。那蒼白的麵容令我不敢逼視。
他的沉默,給了我清晰的答複。
四
一周後,我和丁宇把結婚證書換成了離婚證書。
走出法院的大門,我一時有些暈眩,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
天氣晴朗,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壓的厚重的烏雲似乎沉甸甸地壓在了心上。
我們都沒有說話。還是丁宇先開口:“走吧,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等他來接你。”
我聽了無話,全身卻空****的,有種很強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種突然間的情緒。直到現在,這一切恍然如夢,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
回到那共同生活過的屋裏,我便收拾著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折給丁宇留下,卻被他拒絕了。
外麵,響起了急促的喇叭聲。
許勇來了。
我步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這屋裏曾那樣熟悉的味道將從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卻紛亂如麻,不知從何整理。
忽然,丁宇叫住我,遞給我一個盒子。我詢問的看者他,沒有接。他的表情又現出了往日那種急促:“這……這是送給你的。就算是個紀念吧!”
“謝謝!”我想打開,被他止住了。
“別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遠別打開了。”
我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望了一眼窗外,天氣陰沉的可怕。雖然才下午五點多,卻已然如黑夜降臨。
懸掛的電燈莫名的搖晃起來,接著便熄滅了數秒鍾。我無緣無故打了個寒噤。
屋外喇叭聲又響起了。
燈又滅了。
忽明忽暗幾次後,燈泡掙紮著送來一次光明之後,徹底滅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見了丁宇臉頰上垂落的眼淚。
房屋劇烈的抖動起來。
一切是那麽突如其來。
僅僅是沉默了幾秒,屋外便如炸鍋般,人聲鼎沸,各種雜亂無章將我的驚恐推上了極致。
天花板上的牆皮簌簌地掉了下來。房屋的抖動更劇烈了。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來臨。
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低沉而鎮定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冉,別怕,我保護你出去,然後趕緊坐他的車走!”
就在說話的同時,屋外依稀傳來汽車發動聲。丁宇護著我,摸索著打開門,我大聲叫道:“許勇!許勇!”
沒有人回答。
房屋的抖動讓我已經站立不住了,許勇竟然不顧我而先行逃生更讓我全身冰冷,滿心都是被欺騙的絕望。
“喀喇”一生巨響,幾乎同一時間,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邊。黑暗中,一個重物壓在了我的腿上,劇痛下的我大叫了起來。接著便聽到丁宇悶哼的一聲。
我的恐懼支配了所有的思維,開始語無倫次:“那個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罵了半晌又一陣劇痛襲來,反而讓我從歇斯底裏中清醒了過來。我試探著開始呼喚丁宇。
黑暗中,丁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我沒事。小冉,你有沒有怎麽樣?”
“我的腿被砸著了,動都動不了。”我的聲音裏已有了哭腔,“那個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帳東西!”
丁宇沒有回答,半天,歎了一口氣:“現在別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了。好歹我總陪著你啊。”頓了頓,他有些無奈: “看來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們出去,我的腿也被壓住了。”
這種地獄般的恐怖經曆我從未有過,疼痛和恐懼讓我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
“小冉,丁宇叫我的時候聲音中仿佛有一點笑意:”還記得咱們結婚時,你問我的問題嗎?“
“……”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時候。”丁宇的語氣還是那麽沉穩,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種危急時候提到這件事,但我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說,明天的報紙上會不會登一則新聞,題目……題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雙亡?”丁宇的聲線顫抖著。我一慌,焦急地問道:“丁宇,你沒事吧?”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隻有他才能讓我覺得安心。
“我……我真的沒事,你……還擔心我嗎?……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是長久的悄無聲息。情急之下,我拚命掙紮著身子,腿上的劇痛瞬間衝擊著大腦,我一下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悠然醒了過來。睜開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懼如同一隻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軀,我極度無助地大聲呼喚著丁宇。
良久,才聽到丁宇微弱的聲音:“小冉,我在……在這裏,你……你還好吧?”
我終於痛哭出來:“阿宇,我……我怕……”
“別哭,別哭啊!”丁宇有些慌張,“我……我會陪著你,你別……別哭……”聽著他強做鎮定的安慰我,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個大口。
“真的,別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說過,不管多……多危險,我都會在……在你身邊……”丁宇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阿宇,你別嚇我,別嚇我!嗚……”我泣不成聲。
丁宇沒有回答。
我慌了,心頭狂跳。
“咳……咳……小冉,我……好想……睡……”
我的淚水如泉湧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堅持住,千萬別睡著!”
“嗬……嗬,我……我不睡…我要陪……陪著你……到天亮……”丁宇的氣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飄**。
一團火在我胸中燃燒起來,腦海中不斷出現以前我們相戀時和結婚後的場景。雖然總是那麽平淡,但現在我才發覺這種平淡竟是那麽真實和寶貴。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卻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這生死交關之時才發覺。
“小冉……我……好冷……,看來……我沒辦法……陪你了……”丁宇竟然還在自責!
“不!”我用盡力氣大叫:“我不許!阿宇,你說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想和你過完這輩子!你答應我啊!”
黑暗中,是無盡的沉默。冰冷的空氣裏溢滿了死亡的氣息。
“對……對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悔恨瘋狂地噬咬著我的心,那種鑽入骨髓的痛楚讓我無出發泄,淚水卻無法停止。我這才知道,這個用生命來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樣深沉地愛著我。然而,他的愛竟是用生命才讓我真正明白!
無盡的悲傷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語,隻是聲氣卻是極其微弱。
“如果……有一天……將……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你的懷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湯,我……我來生……還是……還是會……找到……”
任憑我如何大聲呼喚,卻再也聽不到丁宇的任何聲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讓我徹底崩潰了。
冰涼透骨的寂暗裏,隻有我無止無盡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少個小時,我終於被人從殘垣斷壁中救了出來。
眼前,是我這一生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畫麵。
一麵坍塌的牆死死壓住了丁宇的大半個身子,隻有左手臂和頭還在外麵。在丁宇的身下,一大灘血漬早已變成褐色。丁宇的臉龐仍對著我躺倒的方向,掛著笑容,似乎正準備繼續安撫我的恐懼。蒼白如雕刻的臉上,是一雙永遠也睜不開了的雙眼。
我的胸口猶如被萬斤重錘擊中,一下子撲到他的旁邊,抱著他的頭,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嘶喊道:“丁宇——”
聲音劃開了廢墟,卻換不回永遠沉睡的丁宇。
周圍的救護人員無不潸然淚下。
五
一個月後,當許勇手持鮮花出現在醫院時,被我當麵把花仍到了他的臉上。病床邊,是一疊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餘寫的一本《我愛我妻》,裏麵,記述著我們自相戀以來所有的生活點滴。
我沒有罵許勇,我不想讓他卑劣的靈魂侮辱到我懷中的丁宇。
是的,我懷中的丁宇的——骨灰盒。
他說過,我的懷裏是他最後的歸宿。
我要他下輩子還能找到我。
淚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裏麵,是我一生唯一的記憶。
一篇十分感人的愛情故事....
一天,男孩送給他的女朋友一台中文傳呼機,溫柔地對她說:“我以後再也不怕找不到你了。”
女孩調皮地說:“如果我離開這座城市,你就呼不到我了。”
男孩得意地搖搖頭:“我可是辦了漫遊的,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呼到你。”
女孩問他傳呼號是什麽,男孩說:“這是愛情專線,號碼不公開。”
從此,女孩每天都把它帶在身邊,一刻也不離開。
在一個陽光明媚、讓人有一份好得不得了的心情的周末,女孩隻留了一張字條給父母,坐上汽車奔向鄰近縣城玩,但是沒有人知道女孩正在走向一場災難......
女孩在縣城玩了一天,拖著沉沉的腳步找到了一間帶淋浴間的小旅館。一走進房間,女孩迫不及待地走進浴室,想洗去一身的疲憊。當女孩正準備洗澡的時候,腳下一陣晃動,她急忙扶住一根鐵管,心想是錯覺?但跟隨第二次晃動的,還有急促和沉悶的斷裂聲,女孩開始顫栗,她知道可怕的地震來了。隨著第三、第四次更加猛烈的震動,無邊的黑暗和無邊的恐懼把女孩緊緊地包裹起來。女孩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拚命放聲號叫,拚命拍打、撕咬浴室的門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女孩無力地蜷縮在陰涼冷漠的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腰間一陣顫動,是呼機。
女孩匆匆摘下它,在黑暗中摸索著按下鍵,看到了綠色的光芒:“張先生請你七點鍾到老地方見麵。”讀著這句話,女孩的淚水又一次湧出來,滑過嘴角,鹹澀澀的。
想著電話那邊的他,女孩再一次嚐試走出困境,但仍然隻有徒勞與絕望。
女孩跌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眼睛盯著呼機的屏幕。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睡著了,又不知過了多久,呼機再一次在女孩的手中顫動了:“張先生問你在哪裏,請速回電話。”女孩再一次流下眼淚:我想告訴你我在哪裏,但是我辦不到啊。 女孩漸漸平靜了下來,麵對無法挽回的死亡,女孩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呼機第三次震動:“去了你家,看到你留下的字條,請火速回家。”
女孩的心開始躁動。
呼機第四次震動:“我聽到廣播,知道你那裏發生了什麽,相信你此時正拿著呼機讀我的話,我們很快會見麵的。”似乎有一縷曙光在女孩的眼前閃過。女孩期待呼機第五次震動,此時呼機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呼機像一個疲憊的孩子一樣睡著了。
第五次震動終於來了:“我去找你,車不通,想盡各種辦法,還是無功而返。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你是一個聰明又好運的女孩,我期待你的歸來!” 。
第六次、第七次... ... ...女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的傳呼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恐懼與絕望的時刻,不知不覺已經兩夜了,死亡的陰影越來越緊地裹住女孩的全身,她仿佛看到自己體內的鮮血和肌肉正被一條黑色的巨蛇一口一口貪婪地吞噬。
女孩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連哭泣的力量都沒有了,她的思想開始混亂,感覺自己在往下沉 ... ...
就在沉到底的時候,呼機第三十八次,也許第四十八次、第五十八次震動起來,那震動像磁鐵一樣,牢牢地吸住了女孩體內殘餘的所有能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舉行哪些儀式?從現在開始我們分別設想一下,日後評出最佳方案。”
結婚,婚禮,實在太誘人了,女孩陷入了遐想之中:海底婚禮?像魚一樣自由自在穿梭在海洋世界...跳傘婚禮?與白雲並肩飛在空中......
女孩再一次振作起來,是啊,那麽美好的人生在等著我呢 !!!
第六十次,第六十一次......男孩一次又一次向女孩傳呼,一次又一次給女孩注入生命的活力,一次又一次把女孩從死亡的道口拉回。
漫長的四個晝夜之後,女孩獲救了。當她看到男孩慘白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世間最為珍貴的就是 --- 愛
女孩在擔架上輕輕拉住男孩的手,柔柔地說:“我是你今生的新娘。”
千年絕戀萬古情
無名、鳴兒二人,前世本為戀人,生於北宋,居於中州北隅,黃河之畔,因真心相愛未能喜結連理而相擁投河而死。
時仁宗一零二八年仲春十五夜子時,滎一農戶家,無名生,落地哭聲如雷,麵如白玉,其父甚喜,然目不識丁,無以名之,故為之名曰無名。
次日辰時,十裏外秦員外之妻秦王氏生一女,因生時恰聞窗外雄雞報曉,故為之名曰--秦鳴,小字鳴兒。
光陰荏苒,無名已然七歲,因家貧無計入私塾,遂於門外窺之,將先生所授記於心,及還家,以刀刻於牆麵,久之,牆滿,乃以泥糊之,複刻。如此數載,學識大進,遠非同齡所能及。
及十三歲,無名牧牛於道旁,遇一儒生進京趕考,見其赤足於樹下以刀刻論語於樹幹,感其誠,以書一篋遺之,無名如獲至寶,叩首以謝。自此,發奮苦讀,才冠鄉裏,眾皆羨之。
及十八歲,偶遇鳴兒於市,四目相對,彼此皆心動,疑前世曾相識。待鳴兒歸,暗隨之,至荒僻之地,遇數賊,欲圖之,無名上前奮力以搏,少頃,退之,然右臂為歹徒利刃所傷,血湧如注矣。鳴兒急取衣襟裹之,要府上,請人醫之。
數日愈,無名欲歸,鳴兒不忍,淚如雨下,乃相約三日後於後園相見,並以銀兩數綻以贈,無名不受,揮淚而別。
三日後,無名往見之,二人相擁而泣,並相互盟誓,無名曰:“吾與汝真心相愛,歲歲年年,生生世世,何如?”
鳴兒曰:“郎意甚合吾心,然家父乃嫌貧愛富之人,恐其不允,待我說之,若不允,吾則終身不嫁以守諾。”
纏綿畢,無名歸,鳴兒往見其父,將此事告之。其父果不允,奈鳴兒苦苦哀求,遂曰:“此等貧賤之徒,若入我富貴之家,心必生變,屆時恐誤嬌兒終身矣。”
鳴兒曰:“無名相公乃正人君子,況飽讀詩書,雖家境貧寒,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望爹爹應允此事,如若不然,則女兒誓將終身不嫁。”
其父乃令長子秦風前往試之。風以錢數貫為酬使一妓前往以****之,妓往,見無名正於案前苦讀,遂搔首弄姿,袒衣露背,不堪入目,無名無視之,自顧讀書耳。妓複以**語相誘,然無名正襟危坐,若未聞也,耳中錚錚者,聖人之言也。
妓又棄重金於道而觀之,無名視而不見。
妓歸而見風曰:“此子恐為柳下惠再世,吾未之見也。”風還家告知於父,父喜,喚其前來,使府中先生試其才學,無名皆對答如流,大悅,乃宴之,欲擇日以女妻之。
豈料天有不測風雲,數日後縣丞聞秦府有嬌女遂遣人前來下聘,秦家不敢違之,遂允。鳴兒聞之於夜間越牆而走。
翌日,迎親者至,遍尋鳴兒不見,大驚,後得知已與無名相擁投河自盡矣,秦府上下皆悲,將二人遺體合葬,以遂二人生前之願。
無名、鳴兒相攜至黃泉,路遇一橋,名曰:奈何橋。橋頭有一老婦煮湯以贈路人,見二人至,盛湯兩碗曰:“二位小輩稍歇,且飲老奴湯一碗再行不遲。”無名欲飲,鳴兒止之曰:“相公不可,吾生前聞家父講,此湯曰“迷魂湯”,飲之則先前之事盡忘矣,吾與相公盟誓生生世世做夫妻,豈能忘舊情乎?”
無名恍然大悟,二人棄湯複前行。老婦使人告知於閻王,閻王大怒,乃令黑白無常解二人至十七層地獄,十世之內不得超生。
二人於地獄之中受盡萬般折磨,雖形容枯槁而心未稍改,盼他日可重回陽間,重皆連理。二人每日以石壘之以計時,漸成一台,台高與日俱增,後幾觸天庭。
玉帝大驚,命太白金星往察之,星往,二人語之故,星歸而告之於帝,帝感其誠,命閻王赦之,二人出。正欲還陽,大風起,飛沙走石,鳴兒隨風漸遠,待風住,無名前往尋之,未果。然時辰已到,遂還。
無名重投胎於中州,然已是千多年之後,正值公元後一九八四年,此時正乃中華民族複興之際,無名無心貪戀盛世,四下遍尋鳴兒,始終不遇。
某夜,得一夢,見太白金星至,曰:“小子休慌,爾之夢中人即將現身,可往網中見之,”旋去。無名夢中驚醒,豁然開朗,乃上網百度搜索之,果遇,二人遂重相好,憶起往事,皆唏噓不已,發誓永結同心,永不辜負此天賜良緣。此正是:是鴛鴦棒打不散,有情人終成眷屬。
失重的愛
也是早春二月。與電影所不同的是這個處在南方經濟發展比較好的地區的鎮子是個繁華的大鎮,鎮中學也很大很氣派。
陳平高中畢業後沒錢讀大學,從閉塞窮困的家鄉農村來到這個江南富鎮做臨時工兩三年了。他在這裏站穩了腳跟,雖然隻是在鎮中學裏做些打雜的後勤工作,但憑他的努力和能力,受到校長和教工們的喜愛和好評,大家都很喜歡這個不多言不多語、踏實肯幹、文質彬彬的鄉下小夥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陳平除了出身窮,論才論貌什麽都不缺。
陳平的心隨著泛青的枝條悄悄地抒展,麵色也多了些紅潤。維佳的出現喚醒了他塵封的夢。
維佳和電影《早春二月》裏的陶嵐長得太像了,她第一次來學校上班的那天,穿著紅色的長裙,藍色的披肩,一雙高腰小皮鞋,“嘎嘎”走近他正在修枝剪草的花壇,從少年時起印在心頭的影子一下出現在生活的畫麵裏,那一刻,陳平有點傻了的感覺。
維佳看起來情緒不高,大眼睛裏暗含著憂鬱。陳平想問問她,卻又不敢,隻是每日裏遠遠地看著她走進走出,遇到她把目光瞥過來時,趕忙垂下眼簾,臉直發燒。她很少注意到他,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即使不是天生的內向,也不可能會去主動找她說話,更不可能向她表明心跡。但隻要她的影子一出現,總會漾起他的心潮。
終於有一天,她衝陳平笑了,那笑容分明不是不經意的客氣。後來,她給了他越來越多的粲然一笑。陳平失眠了。
秋天的一個周末的傍晚,當維佳用柔和的目光向他看來時,他鼓足了勇氣遞上了一張電影票。她接受了!
陳平的心像開了一扇窗。
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裏,第一次和心怡的女孩子挨在一起,有點不相信是真的。電影並不好看,是香港娛樂片。陳平也沒看,眼睛是一直衝著銀幕,但演的什麽內容根本不曉得。看了一會,維佳說不好看,起身往外走。陳平緊跟著出來。
晚風習習,星光燦爛,街頭車少人稀。快到維佳家的時候,陳平結結巴巴地小聲問:“我,可以……拉一下……你的手嗎?”維佳伸出了手,陳平握住了她的一個指尖,過電一般。維佳仔細地打量著陳平,把他看得麵紅耳赤,那天他特意換上一套八成新的學生裝,靦腆的樣子,像個稚氣的大男生。維佳把兩隻柔軟、涼涼的小手都放到他厚大的手掌上,甜甜地笑著,眼睛裏閃爍著熱情的光芒。陳平沉浸在無比的幸福之中。
冬去了,春來了,雖然餘寒未盡,但陳平對美好生活的希望之帆日日鼓起。
不知為何,維佳近來冷淡起來,看見陳平躲著走,她的眼神既不是憂鬱,也不是熱切,而是陌生。
有人勸陳平:拉倒吧,別瞎想了,她不過是和你一時的玩玩而已,別自作多情。
陳平不信,他不相信美麗的維佳是那樣的人,他要親口問問她。
這天下班時,維佳又是不理不睬地推車向外走,在花壇旁,陳平拉住了她的車把,他向她討答案。學校的不少人都知道她們倆的事,朝他們望來。
維佳低聲說:“以後我們倆沒關係了,別再找我。”
“為什麽?!”陳平瞪大眼睛看著她,死抓住車把不鬆手。
維佳惱了:“為什麽?你應該自知之明,回去拿鏡子照照……”
陳平撒開了手,所有的美好散落在空中。
維佳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平也走了,再也不回頭。第二天一早,有人見一向早早起床幹活的陳平沒動靜,推開他在食堂住宿的小屋,發現他倒在地上,觸電自殺了。
在這個萬物複蘇的季節,陳平和他的愛化作骨灰,被他的父母捧回了遙遠的鄉村
穿過我的黑發,你的手
在窗台翹首盼望了很久,從夏天到秋天,轉眼又入冬,你還是沒有回來。等待,或許是一種痛苦,但卻痛並快樂著,因為,不知道你會不會在下一刻出現在我的眼簾。
你總對我說:宋羚,別在窗台等我,風太大了,我怕吹冷了你的心。
我說:商宇,不會冷的,因為你在我心裏種下的是火種,星星之火可以燎燃,何況這是火種呢。我相信明天的明天,你就回來了,放下所以事務,放下所有的忙碌,帶著你的成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炎熱的夏季,燃燒了盛夏的**。
商宇要走了,離開我,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在遠方,有他的夢想,能實現他規劃了很久的藍圖。
這是一個很巧合的機會,他曾經等待了很久,卻說來就來了,不容得他有時間去想要不要去。在商宇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一是錯過,二是接受。
夏日的荷塘邊,晚風習習吹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肺的荷香。我喜歡荷花,是極其的喜歡,所以商宇會在閑暇的時候,帶我來這個地方,聽聽蛙鳴蟲呤,他說喜歡看我沉醉在荷花裏的樣子。商宇總會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胸前,靜靜的不說一句話,隻是把玩著我一頭的黑發,看長發在風中起舞。
今天,我們依然來到荷塘邊,商宇卻緊緊的抱著我,似乎有一絲的緊張,這讓我很好奇。
“宋羚,現在有一個機遇,就在我的眼前,它可以實現我的夢想,可是這個機遇竟是在遠方,如果我接受,就會在某一個時段裏離你很遠,並沒有時間去準備我們的婚禮;如果我放棄,我不知道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遇與我有緣。”商宇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抬頭看著商宇,想哭,但卻笑了出來。
戀愛最美的結果莫過於可以挽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的手,走進婚姻的禮堂,接受眾人的祝福,從此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情。商宇對我求婚的那一刻,時刻在我的眼前浮現,幸福總掛在我的笑容裏,期望那一天快點到來。
現在,卻突然的宣告被延期,心中悵然若失。
“商宇,你去吧,那是你的夢想,我期待著你的成功。這也是我的夢想,我希望能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做自己喜歡的事,並能有大成,你的成就將會是我的驕傲。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當然還有這一池會想念你的荷花。”我看著他的眼,堅定的為他選擇了那個夢。
倉促間,商宇帶著簡單的行禮走了,飛向那一個夢想。而我,一個人麵對家人和朋友,向他們解釋婚禮要延遲。
等待,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漫長的開始、、、
很多人說,會因為寂寞而愛。而我,卻為愛而寂寞。
商宇的事業在秋季裏忙得如火如荼。我每天都期待著他在閑暇的時候給我一通電話,那就已經很知足。
總喜歡和他分享每一次成功的喜悅,聽著電話的那一端,遙遠的他在興奮的告訴我最近的收獲,當然也會有困惑或失意的時候。
或許是商宇太忙碌了,他總是對我每一天總是為等他一個電話,而放棄與朋友的約會而內疚不已。
“宋羚,別總在窗台等我,我回去的時候,會在第一秒告訴你。你應該嚐試著融入朋友們的生活中,我不在你身邊,我不願看到你一個在家等待我,這樣的等待太寂寞了,我怕你會哭。親愛的,去吧,無論你在任何地方,隻要你開著電話,就能聽見我的聲音。”那一端,商宇給了我一個深情的吻,但卻揉著心疼。
但是,我仍喜歡站在秋風裏等待,這成為了一種習慣。
秋風吹落一地的黃葉,也卷起我烏黑的長發,想念你那撫摸長發的溫暖的手。
開始試著和朋友們一起去瘋狂,似乎想在寂寞裏尋找一絲年輕的氣息,其實隻是想聽商宇的話,做一個乖乖的小女人,不想讓他擔心。或許喧鬧的場合才能讓他對我放鬆一些,他不願我一個人承受等待的孤獨,他怕孤獨會改變我執著愛他的念想。
男人,有時也傻得可愛。可是,我卻愛他的傻。
金秋的十月,妮可迎來二十六周歲的生日。一群好朋友到場慶賀,當然少不了我這個摯友。
燈紅酒綠的喧囂裏,每個人都在為妮可慶生,為她高興,為她羨慕。今年,妮可的身邊多了一個為她過生日的男人,不是很帥氣,但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儒雅的味道,我喜歡這種男人,因為我的商宇就是這樣的男人。
看著這個叫予池的男人,我竟然想哭,心裏好酸。他會專情的看著屬於他的妮可,會為她做一切她喜歡的事,會輕輕的撫摸她的長發,自然的親吻她的臉、、、妮可,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羨慕著別人的幸福,回憶使人落寞。我的生日竟是自己過的,沒有愛人,隻有一幫朋友,一幫能讓我喝醉忘記想念而傷感的朋友。那一天,商宇沒有在我的身邊,離我好遠好遠。可是我卻隻能在電話裏笑著對他說:親愛的,我很好,隻是想你。明年的今天,你一起補給我吧,我等你。
回憶,會在你睜開或閉上眼睛的時候無孔不入,侵襲你每一個思想的間隙,讓快樂與痛苦無限延伸。
看著好友妮可的幸福,竟然兩行淚不自禁的滑落。終於在忍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後,敵不住寂寞而哭泣,這是傷心?不,這是想念,很想很想一個人,遠方的他、、、
落寞的唱起一首喜歡的歌,我曾深情的唱過給商宇聽,歌詞的內容述說著我想說的每一句話。然,此刻,他不在,他在遠方。
此刻,一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寂寞的身影、、、
隻想讓思緒隨著歌聲飛揚,想讓他能聽見,但能聽得見嗎?
強忍著不讓脆弱在喧鬧中崩潰,揚起頭喝下滿滿的一杯洋酒,隻想讓心醉去,在下一刻暫停對商宇的想念。
“宋羚,你的歌唱得真好聽。但你卻不快樂,我能給予你快樂嗎?”一個長得很帥氣的男人拿著酒杯,向我示意。他是予池的朋友,叫喬北,一個我以前就認識,直至現在都不想搭理他的一個輕浮的男人。
男人總以為女人會為權利或金錢而傾倒,喬北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況且他是那麽年輕和帥氣。
在我還沒有認識商宇之前,就已經認識喬北了。他是這個城市裏有名的年輕王老五,多金而又有顯赫的家世。
然,他的風流與他的多金同樣出名。但是予池說他很寂寞,寂寞沒有人愛,別人愛上的都是他物質的東西。嗬嗬,這是感情玩弄者的借口吧,我總會對這種人不屑。
很久以前,喬北竟然來追求我,每天送花,每周送禮物。
我讓公司樓下值班室的保安將每天送來的花用紙簍裝好,放在過道裏,每天給花淋些水。喬北連續送了一個月,看著他送的花擺滿了公司的過道,倒是妝點得很漂亮,但這道風景卻重重的打擊了他高傲的心。
我由始自終沒有正麵見過他。予池說,喬北讓你傷自尊了,讓他知道了不為錢不為花不為物所動的女人。
從那以後,喬北見到我,竟然怕我。他總對別人說,宋羚是荷花啊,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可是,我知道他很不甘心。
今晚,或許我有些醉了,竟然和他一起喝酒。
我鄙視喬北這種男人,因此更想念我的商宇,突然間竟眼淚流了出來。我倔強的擦幹眼淚,一杯杯的和喬北及其他人喝著、、、
醉了。在曖昧及喧鬧肆虐中找尋安靜的一隅,隻想沉靜的睡去,等待這場筵席散去。
似醒非醒間,有一個人抱起我,緊緊的抱著。喝醉的人可能都是很沉的,我感覺到對方很吃力的拉動著,熱熱的喘氣吹過我的耳邊,好癢哦。商宇喜歡在我的耳邊**,讓人酥癢難耐。此刻,好熟悉的感覺,但是卻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我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竟然是喬北在抱著我,很曖昧的姿勢,我的神智突然醒了過來。他看我望著他,竟不好意思的說:宋羚,我打算送你回家呢,你喝多了...可是他的神情竟然出賣了他圖謀不軌的心思。
“啪、啪”兩個耳光落在喬北的臉上,我咆嘯著對他說“喬北,我說過你不許碰我的,那怕是抱著也不行!因為你沒有資格!”大夥不敢來勸,也不敢出聲,因為他們知道喬北想做什麽,隻是想到他竟然來碰我這個帶刺的仙人掌。
如果通過任何手段來得到一個人,證明他的征服占有,那這就是喬北想對我做的事,他仍對我的高傲耿耿於懷。
但是,他竟沒有想到,是一個氣息就出賣了他。我想念我的商宇,想念他那讓人燥動的吻,想念他的味道。
放心不下你
他曾問過她,為什麽會愛上他,她總是搖搖頭咬著嘴唇“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愛上你.......”
他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起初她從未想過會愛上這個男人,他不是自己要的那種類型,可是在長時間的接觸中,了解他,知道他工作過的地方很差,她隻是安慰他鼓勵他......直到一次網上聊天時她無意問他女朋友在哪工作,他好久告訴她,他們分手了,是對方提出來的。看到這就話她的心裏莫名的疼了一下,她就在想不會是自己喜歡上了他吧,她在打自己的腦袋,不會的,怎麽可能呢,我們離得太遠了,何況他也未必喜歡自己。
再後來的幾天裏,她發現自己愛上他了,時刻就在等他的消息,開始女孩的自尊讓她不敢告訴他,可是在一次聊天中她又發現他還是那麽的憂鬱,一種想要照顧他的想法充斥著她整個思想。她鼓起勇氣告訴他:我喜歡你。然後就下線了,她怕看到被拒絕的信息。那天晚上他給她發了短信:“我的心門是虛掩著的,隻要你想進.......”她給他回了一條信息告訴他:我會陪你到最後,直到無法走下去的可能。
過年期間他手機停機了,她無法聯係到他,天天隻能默默想他,問自己他怎麽不聯係自己,除夕夜她等到了所有朋友的祝福,可就是沒有他的,她傷心的躲在被窩裏哭了一晚上,一氣之下把手機關機。後來知道他早晨6點多給她打電話卻是關機的機械聲音,他給她的朋友打電話問她是不是換號了,怎麽打不通電話。最後打通了她的電話,隻為告訴她,節日快樂。她本以為他和她可以這樣走下去,不管路途再怎麽難走,也要走完全程。
可是就在她還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之中時,他卻提出分手,剛開始她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可是後來發現原來他並非在開玩笑,這是真的,她清楚他的痛苦和無奈,她隻是想陪他,可發現自己卻什麽都做不到,她放手了,隻要他開心她就開心。幾個月過去了,她以為自己已將他忘記,可是知道他受傷後,發現自己還是那麽的在乎他,就放下自尊給他發信息,打電話,讓他好好照顧自己。她不敢多發每天就一條信息,但也怕自己會打擾他的生活。當她知道他和她前女友還彼此喜歡對方時,卻因不得已的原因而分開,她的心如針紮般的疼,不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而心疼,而是看到他一個人孤苦在外無人照顧而心疼,她就勸他找一個吧讓他照顧你的生活。有時她幾乎就有一種告訴他們,要勇敢在一起的衝動,衝破兩地的距離。可是害怕最後無法承受那份痛苦,她的朋友告訴她,要忘記他不要想他,不要管他他的生活離你很遙遠,他們知道怎麽做這樣無疑是你拿刀戳自己的心,然後又往上麵撒鹽。雖然她知道自己要離開他,可是又是那麽的不舍。
她總是告訴自己等他傷好了就離開,可是每次聽到他受傷了,她的心如同針紮般痛,他放心不下他,她告訴他不再愛他,可是他們都清楚她依然愛他,隻是不再說破,因為都承受不起那份愛。她把那份愛變成關心時刻關心著他,怕他胃病犯了,怕他腰疼複發,怕他在外寂寞,怕他無人照顧他的起居......每次她都告訴你不要理他,不要管他,可是總也管不住讓他注意身體照顧自己按手機的手。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她發信息告訴他: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祝你幸福,隻是放心不下你。然後就把他的所有聯係方式給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