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尊我為天帝,隻因我九個徒弟!

第1175章 周麟弑父!弑母!弑兄!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大船浩浩****靠岸,數萬大軍一湧而來,隨後散開,將整個島嶼包圍,快速朝著周寶玉他們所處的位置聚攏過來。

孤島上,周圍是茫茫大海,換做一般人,麵對這等包圍,可謂插翅難逃。

然而對周寶玉一行人來說,所謂的包圍,卻形同虛設。

他們隨時可以走,但誰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包括徐子夫,此刻也不想離開了。

望著自己的兒子來殺她的父親,她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是那般的好笑。

都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結果當父親的弑君,當兒子的弑父。

曾經,她以為的家庭溫暖,父慈子孝,在這等畫麵中,簡直是天下的笑話。

回想自己一生,兒子疏離母親,丈夫背叛妻子,父親逼死兒子,兒子要殺父親。

曾經她以為這是幸福,眼下看來,卻盡是荒唐。

這樣的幸福要來何用?

這樣的家,有什麽資格讓自己付出一切去挽留?

周成做了那麽多惡心的事,如今卻要假裝偽善,說什麽拯救自己。

她倒要看看,麵對兒子的背叛,圍殺,他如何拯救他自己。

或許如今這陣仗奈何不了他,但麵對這一幕,他又有什麽資格談論道德?

他的一切偽善,在皇權之下,都顯得那般脆弱,**裸的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周成,你不是想點化我,回頭是岸嗎?”

“如今,你爭奪天下,好不容易得來的帝位,也終究迎來了屬於你的審判,你又該如何麵對?”

回頭,徐子夫一臉諷刺的看著周成。

她想看到周成沮喪,看到周成憤怒,痛苦。

然而周成的表現讓她失望了。

周成僅僅隻是一聲輕歎,並沒有多說什麽。

可以看到,周成眼中帶著悔意,但並沒有痛苦,也沒有憤怒和沮喪。

他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最是無情帝王家,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想到了這樣的結局。

如今帶著悔意,也隻是親自麵臨,有些難掩失望罷了。

終究,周家也走上了這樣的局麵。

很快,腳步聲密集響起,四處鳥獸驚散,大批軍隊包圍而來,裏三層外三層的將周寶玉一行人包圍在內。

周麟並沒有出現,周圍隻有冰冷的矛鋒、刀刃**裸的麵對著這邊,殺意籠罩整片竹林。

一個年輕將軍從人群中走出,腰懸寶劍,手握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周麒麟元年,朕得知消息,先帝周啟帝在南海紫竹島顯露蹤跡,雖親身前往跪迎!”

“然,島上隻剩數具荒骨,先帝與大皇子一行人,皆喪生紫竹島。朕心悲痛,天下大喪,舉國哀悼!”

“欽此!”

那年輕將軍從打開明黃聖旨,就這般光明正大的宣讀出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無數弓箭手瞬間拉開弓箭,殺氣更甚。

聽到這旨意,徐子夫嘴角再次露出嘲弄的笑。

這一次,她不僅在嘲諷周成,更連周寶玉也一起嘲諷。

她知道周麟的人傷害不了父子二人,但她就是想看看這父子二人如何應對,他們心中又是何等想法!

“嗬嗬嗬嗬……這逆子,難道就這般無膽,連朕都不敢見嗎?”

在徐子夫嘲弄的目光注視下,周成淒然一笑,有些無奈。

這旨意什麽意思,沒人比他更清楚。

畢竟身為皇帝,這樣的旨意,他也不是沒有下過。

曾經,他這樣下達這種聖旨的,就是讓人自行體麵,一次換取大家的體麵。

如果接旨之人不懂得體麵,那他也隻能幫其體麵了。

如今同樣如此,讓他自己選擇一個死法,別讓新皇太過為難,否則新皇也隻能讓人幫他去死。

至少新皇不會出現。

而隻要新皇不出現,就永遠父慈子孝,誰也挑不出半點問題。

“太上皇,陛下還沒來得及孝敬您,您怎麽就這般走了?”

就在這時,那少年將軍哭了,周圍也傳來了嗚咽聲。

不管是否真心,這一刻,周圍的人都在發出哭聲。

這聲音就如同催命的魔音一樣,無時無刻不再催促這周成一行人上路。

“少爺!”

曾有德抱著兩個孩子站在周寶玉身後,忍不住眉頭緊鎖。

他有些看不下去,這也太卑鄙了。

哪有這麽行使的道理。

“別太當回事,平常心就好!”

“世間之事,千奇百怪,總是需要適應的。若這也看不過,那也看不過,還修什麽混沌道,幹脆修金剛法好了!”

周寶玉擺擺手,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對曾有德安慰道。

見狀,曾有德也隻能乖乖退下,放棄了插手的意思。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成,想看他如何處理此事。

包括周寶玉,也在等待周成的行事。

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件事的主角是周成,周寶玉可以幫他解決此事,但沒必要。

最好的結果,還是他自行處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周成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並沒有暴怒,對現場這些將士嗬斥,也沒有真的去死。

而是在場中佇立良久後,緩緩褪去身上的衣裳,最後將裏衣鋪開,咬破手指,在上麵寫下一封血書。

“周啟二十年,朕先後喪子,痛失愛妃,心情沉重,厭倦朝堂,隨交政與太子,避世遠行,居南海紫竹島!”

“周啟二十二年,海盜猖獗,朕與大皇子一行人被海盜圍殺,自知絕路,留下血書,傳位太子周麟,望諸賢盡心輔佐之!”

“周成絕筆!”

血書寫完,周成抬手一揮,將衣裳丟給那少年將軍。

隨後他負手而立,冷冷道:“去,讓周麟來見朕!”

那年輕將軍連忙打開血衣,看到上麵的內容,他頓時瞳孔一縮。

隨後他深深的看了周成一眼,轉身快速離去。

片刻後,他出了紫竹林,在另一塊大石上看到了周麟。

“陛下,太上皇血書,請您過目!”

此時的周麟已年近三十,正是青壯。一張國字臉十分威嚴。

他身著明黃袍服,如那天地間唯一的主角一般,背對年輕將軍,點了點頭,立刻有人將血書呈上。

周麟隻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瞳孔一縮。

緊隨其後,他眼中露出了滿意之色。

他當然知道這血書中的內容意味著什麽。

周啟,這是周成在位時的年號,周成便是周啟帝。

周成是在早飯之後的第四年登基皇位的,到他消失那一年,剛好二十年。

而周啟二十二年,正是去年。

一封血書,把周成為何失蹤,又是如何死的,全都說得一清二楚。關鍵最後,還傳位給他。

作為皇帝,周成的筆跡,許多老臣都知道,做不得假。

這無異於是周成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父皇可有說些什麽?”

周麟回頭,看向那年輕將軍道。

“啟稟陛下,太上皇說,讓陛下去見他!”

年輕將軍趕忙稟報道。

“就這點要求嗎?”

“好,看在這份血書的份上,朕滿足他!”

周麟微微點頭,走下巨石,大步流星的跟在那將軍身後,一同走向竹林茅屋方向。

等他到來,周寶玉一行人也已經回到了竹屋院落中。

周寶玉、周成、徐子夫三人分別坐在桌旁,隻有曾有德抱著兩個孩子,冷冷的注視著周圍。

“喲……麟兒來了?”

“好些年沒見過麟兒了呢!”

徐子夫冷笑,她的確許多年沒見過周麟了。

當年周寶玉不知死活,她日夜守在周寶玉身旁。一開始周麟還比較依賴她,後來便跑去巴結周成。

從那以後,母子間的聯係逐漸變少,到最後,更是數年不曾見過。

再加上這三年,她差不多都快十年沒見過周麟了。

如今再見,周麟要無情弑殺他們,她對周麟同樣提不起半點母子之情,眼中隻有嘲諷。

她才嘲諷周麟的所作所為,也在嘲諷周成的報應。

“兒臣周麟,拜見父皇,拜見母後,見過大皇兄!”

周成倒是十分有禮,走上前來,當場跪地,先拜見了父母,最後起身對周寶玉鞠了一躬。

“不必客氣!”

“周麟,我問你,你父皇可從來沒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更沒有服軟過!”

“如今,他這般低聲下氣的向你求饒,應該夠給麵子了吧?”

“你可願意放過你父皇一命?”

不等周成說話,徐子夫便率先冷笑道。

此言一出,周麟的臉色頓時僵住。

現場一片寂靜,就連竹林中的蟬鳴都完全消失了。

“母後說笑了,父皇一年前留下遺詔,死得明明白白,與兒臣有什麽關係?”

“再說,母後也死了,應該不至於求情吧?”

“大皇兄,您英魂歸來,覺得如何?”

許久後,周琳深吸一口氣,一臉偽善的笑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殺氣再次變得強烈起來。

周麟兒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幫死人,又何必求活?

即便周成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確,傳位給他,不與他爭。

但對他而言,隻要周成活著就是禍患,他絕不能允許這個禍患存在。

畢竟都是人,哪能沒有野心?

尤其是周成,大周的開國皇帝。指不定哪一天突然就想回去了?

又或者說,指不定什麽時候,他就被有心之人帶走。

不管是否出於自願,周成的存在,永遠會成為他的威脅。

所以,他絕不可能讓周成活著!

而周成要死,在場的其他人也得死。

隻有這樣才能永訣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