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還有第三種吃法?
蕭可凡望著眼前小碟裏蘇晨夾過來的魚肉,就這麽薄薄的一片,還不及一大口肉,算下來卻要五六千元的。
除了感動,就是緊張,再就是心疼那些錢。
“大家都吃吧?別光顧著我。”
蕭可凡歉意地一笑,示意大家都動筷子,別光等她吃了。
那麽貴的魚,味道還真是不錯,細膩滑嫩不說,那種獨特的鮮香味道,留在唇齒之間久久不散。
難道,金錢的作用,真就這麽大嗎?
令蕭可凡感動不已的是,董雲倉和董麗瑤也是,把自己扒下的第一片魚肉,先放在蕭可凡的盤子裏,然後他們才象征性地吃了一點。
算下來,這四條刀魚,幾乎一半被蕭可凡一人吃掉了。
盤裏乳白色的魚湯,味道更是鮮美。
當然,也是蘇晨用小瓷勺,把第一勺魚湯,盛進蕭可凡的湯碗裏。
贈送的幾道水煮魚,也陸續被端了上來。
純正的巴蜀煮魚特色,不像燉刀魚這麽清淡。
一條兩斤多的梭邊魚,一條一斤半左右的江團,還有一條兩斤的鱖魚。
再加上每人一小碗貓牙米蒸的米飯,幾樣開胃解膩的小配菜,四個人也吃了個飽嗝連天。
最後,店裏的廚師,把四條整齊的刀魚骨頭,用豆油炸得金黃酥脆,四人每人一條魚骨,又領略了一番刀魚最後的味道魅力。
由於飯錢提前已經付過賬了,吃完一抹嘴,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雅間外麵突然一片大吵大鬧聲傳了過來,還真不湊巧,來人也是為了今天的刀魚而來。
原來,有人得到消息,刻意為了這批刀魚過來。
“今天就是說破了天,你也得把貨交出來,告訴你,在這金陵地界上,除了我哥們吃,誰他媽的有資格吃這道江鮮?”
一個染著一頭黃發,帶著幾個小弟的男子,凶神惡煞地把店領班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訓斥起來。
那個女領班一臉驚慌,急忙向來人解釋道:“顧少爺,您可能是聽錯了,本店好久沒貨了,哪有什麽刀魚賣啊?”
“啪…”
剛說完話的女領班,白裏透紅的一張粉臉上,馬上就被印上了五個指頭印。
黃發男子擰著嘴,指頭直接戳著女領班的鼻尖,惡狠狠地說道:“簡直不把老子放在眼裏,告訴你們老板,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拆了你這破攤子,在金陵地麵上做生意,敢不把我顧少爺放在眼裏?”
一臉委屈的女領班,一隻手捂著已經腫脹起來的半個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心驚膽戰地向吧台前麵躲著。
“來啊!給我把這娘們拉走,讓她的老板來贖人。”
黃發男子一揮手,馬上就有幾個赤臂紋身的小青年圍了過來。
蘇晨眉頭一皺,隨即嘴角一揚,邁開了步子就走了過去。
看到有人過來,黃發男子一愣,心想,這是非之地,別人躲都躲不及,還有人居然扛著腦袋硬往裏擠?
蘇晨走到黃發男子麵前,輕蔑地看了黃發男子一眼,說道:“看來,你也是愛吃刀魚的主?”
“廢話,不愛好這一口,老子跑這裏幹嘛?”
黃發男子張口就沒好詞。
蘇晨擰著嘴一笑,問道:“巧了,我也好這一口,我問問你,這刀魚究竟這麽吃才算正確的吃法?”
黃發男子沒想到,會有人蠢到向他問這麽個問題,他“呸”了一聲,然後不耐煩地說道:“沒吃過刀魚,就不要在爺麵前充大拿了,告訴你,刀魚無論怎麽做,吃法隻有兩種,一是先吃肉,二是後吃骨,聽懂了嗎?聽懂了就給老子滾動,別他媽的找不自在。”
蘇晨臉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然後說道:“那我也告訴你,這刀魚,有三種吃法。”
“三種?別在老子麵前蒙事了,滾!再不滾,老子打掉你的牙。”
怒不可遏的黃發男子,沒想到還有這麽沒眼力的人。
蘇晨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不見,冷冷地向黃發男子說道:“你給我聽好了,刀魚有三種吃法,前兩種吃法,我已經吃過了,最後一種留給你吃。”
“什麽?留給我吃?這麽說,這家店還真把刀魚已經賣出去了?快說,刀魚在哪裏?”
黃發男子向前走了兩步,就差指著蘇晨的鼻子質問了。
蘇晨傲然地仰起下巴,說道:“就像你剛才說的,第一吃肉,第二吃骨,可這刀魚的肉已經被我吃了,骨頭也被我吃了,那麽你,你配吃第三種吃法了?”
“什麽第三種吃法?要是拿不出刀魚來,小爺我今天扒你的皮當鼓敲。”
那些準備控製女領班的幾個青年,也向蘇晨這邊圍了過來。
蘇晨輕蔑地一笑,說道:“你可給我聽清了,第一第二種吃法,你都沒機會了,第三種吃法,就是我肚裏的刀魚骨頭和肉,變成糞便後排出來,你才有機會吃,你,明白?”
此言一出,黃發男子差點被氣暈過去,他絕沒有想到,在這裏,還有人敢如此地戲耍他。
“明白了,你他媽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吃了老子的刀魚,還敢兜圈子耍老子……”
話還沒完全,黃發男子就順手操起放在吧台上的一隻酒瓶,掄圓了胳膊就向蘇晨的腦門上砸了下來。
“小心……”
蕭可凡一聲驚呼,上前去拉蘇晨。
“呯!”
一聲爆裂後的巨響,裂成碎片的酒瓶玻璃,還有冒著泡沫的啤酒液,一下子就從蘇晨的腦門上四濺開來。
“不要……”
蕭可凡又是聲驚叫,差點就昏了過了。
“血……血……好多血……”
吧台前圍觀的人們,也都驚呼起來。
流血了,一片血花,也在那聲爆裂聲後噴濺了出來,一聲慘叫也隨即就響了起來。
不過,慘叫聲不是從蘇晨的嘴裏發出的,那殷紅醒目的血花,也不是從蘇晨的腦門上冒出的。
黃發男子的手裏,握著一截啤酒瓶破碎後的瓶嘴兒。
瓶嘴兒前段鋒利的玻璃茬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捅進了自己的一隻眼窩裏麵。
殷紅的血順著瓶嘴兒裏麵狂噴出來,黃發男子的手,還在死死地緊握著半截瓶嘴兒慘叫著。
再看蘇晨的腦門上,除了一縷濕漉漉的頭發外,居然連一星半點的玻璃渣都沒有。
絕對沒有看錯,是黃發男子把手裏握著的啤酒瓶,奮力砸向蘇晨的腦袋後,在啤酒瓶爆裂的那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震得反彈回去的瓶口,帶著黃發男子自己的一隻手,就直插進黃發男子自己的一隻眼窩裏。
這一幕,太烏龍了,太出人意料了,也太詭異了。
在眾人的慌亂與驚叫聲中,驚魂未定的蕭可凡雙手從後麵抱住蘇晨的腰,使勁地把蘇晨拉得倒退了三五步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