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處容身的母女
被送到家的蕭可凡,剛進門還沒喝上一口熱水,就招來了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因為還不到平時擺攤收工的時間,蕭可凡一臉黑線上頭的嫂子秦麗,衝著正在門廳裏麵換拖鞋的蕭可凡就罵道:“天還這麽早,就趕回來蹭飯吃,今天的菜錢你掙夠了沒有?”
“舅媽,我媽媽今天不舒服,她和我都摔跤了,所以今天收攤早,醫生說要回家靜養幾天。”
靈兒撅著小嘴,極力地替她和媽媽爭辯著。
不料,這話聽在秦麗的耳朵裏,就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蹦了起來。
“靜養?我沒聽錯吧!”
秦麗頓時火冒三丈,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繼而又大罵起來。
“天天吃白食,帶個來曆不明的拖油瓶,招左三右四的鄰居們戳脊梁骨不說,還把這個家拖累得成什麽樣子了?”
蕭可凡緊咬著嘴唇,強忍著打轉的眼淚沒讓掉下來,換好拖鞋後,就從推車裏抱出靈兒,準備去搭在儲物間裏的那張簡易小**休息。
蕭家的住房,不算太大,但也不是很小,可蕭可凡住的,卻是一間放滿了雜物的儲藏室。
一張一米二的簡易小床,和一隻裝著簡單衣物的行李箱,再加上靈兒坐的那隻小推車,幾乎就是蕭可凡母女的全部家當。
蕭可凡之前住的帶書房的臥室,自從她的哥哥蕭可侖結婚後,就被嫂子秦麗占了當了衣帽間。
意外的早孕,讓蕭可凡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性格逆來順受的她,隻好自己吞下了這枚苦果。
就是蕭母,本身就是重男輕女思想嚴重,加上趨炎附勢的本性,失去了待價而沽的蕭可凡,讓蕭母憑借女兒蕭可凡嫁入豪門使自己富貴加身的念頭落空後,蕭可凡在家裏的處境,真是受盡屈辱,加上帶著個身患重病的靈兒,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看到媽媽被舅母嗬斥的靈兒,從蕭可凡的懷裏轉過頭來,把下巴擱在蕭可凡的肩頭,對著客廳裏滿臉鄙夷的秦麗說道:“舅媽,靈兒求你了別罵我媽媽了,靈兒和媽媽不白吃家裏的飯,醫生讓媽媽靜養,媽媽會交生活費的,林阿姨給了媽媽好多的錢的。”
一提到錢,原本氣不打一處來的秦明,頓時兩眼放光,衝著靈兒說道:“小孩子說謊是要被打嘴巴的,什麽阿姨給的什麽錢?”
“靈兒沒有說謊,靈兒沒有騙舅媽,送我媽媽去醫院的那個阿姨給的,我媽媽有錢交夥食費的,求你了,再不要罵我媽媽好嗎?”
靈兒一雙大眼睛裏透著真誠,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她極力地為蕭可凡辯護著。
“你要是敢騙我,罰你三天不準吃飯……”
秦麗說著,眼裏閃過一絲貪婪,馬上就衝了過來,趁蕭可凡還沒來及關上雜物間的門時,身子一側就擠了進來。
沒等蕭可凡完全反應過來,挎在另一隻肩膀上的包,就被秦麗一把拽了下來拿在手裏。
馬上,蕭可凡包裏的東西,就被倒了一地。口紅、發卡、鑰匙、指甲刀、一張名片,還有林婉茹塞進包裏的那兩萬塊錢。
見到捆紮得整整齊齊的兩疊鈔票,秦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彎腰、伸手,一氣嗬成,就把倒在地上的那兩疊錢抄在手裏。
“還給我媽媽,你不能全部拿走……”
看到秦麗翻蕭可凡的包,靈兒急得大哭了起來,可這些都無濟於事,秦麗的眼裏隻有那些錢。
因為懷裏還抱著靈兒怕摔著,加上膝蓋被擦傷帶來的行動不便,毫無抵抗力的蕭可凡,就這樣被秦麗搜了個一幹二淨。
把錢抓到手裏的秦麗,一雙貪婪的眼睛,還在地上的零碎裏搜尋著,靈兒從被拽得蹲在地上的蕭可凡懷裏滑到地上,又被蕭可凡重新抱在懷裏。
“怎麽啦!這是怎麽啦!一天到晚不安生,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聽到吵鬧的蕭母,扭著水桶一樣的身子,從臥室裏怒氣衝衝地出來,站在雜物間門口就大罵起來。
靈兒滿臉委屈,眼淚汪汪地向蕭母說道:“姥姥,舅媽她搶我媽媽的錢,那錢是林阿姨給我媽媽治病用的,夥食費用不了那麽多,快讓舅媽把錢還給我媽媽……”
蕭母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兒媳秦麗,又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用一隻手撿拾著零碎的蕭可凡,這才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事,便用一根手指指著靈兒,滿臉怨氣地說道:“不是我說你啊可凡,你自己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現在又帶著這麽個拖累,上班也上不成,再說沒有一張文憑,哪個公司能用你?嫁人吧!哪個豪門公子能看上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你母女兩個吃家裏的,喝家裏的,住家裏的,用家裏的,就你交的那些碎錢,夠水電費不?”
蕭可凡默默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強忍著膝蓋的疼痛,挪到床前,彎下腰來把懷裏的靈兒放在**。
看到蕭可凡沒有理她,蕭母又上前一步,攤著兩手繼續說道:“我拉扯你長大,供你上大學,目的就是讓你有個美好的未來,可你,拿什麽來回報我?拿什麽來為這個家庭付出?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學,哪一個沒有嫁入豪門?可倒是你,自甘墮落,不但沒有回饋家庭對你的付出,還無限地消耗著這個家庭的資源,你,你給我滾,馬上就滾,帶著你的拖油瓶現在就滾!別再拖累這個家了,這個家,從此與你一絕兩斷!”
越說越氣,怒不可遏的蕭母,激動的嘴角抖動,雙手都打起顫來。
蕭母的話,字字如刀,句句剜心,隻覺眼前一黑,腦袋一陣眩暈的蕭可凡,雙手撐在床沿上,硬是沒讓自己倒下去。
秦麗眼珠子一轉,上前扶住蕭母,假惺惺地說道:“媽,您消消氣,要是氣壞了身子,可侖他回來,讓我怎麽給您兒子交代啊!”
說著,秦麗狠狠地剜了蕭可凡一眼,然後幸災樂禍的臉上閃過一絲壞笑,扶著秦母就出了雜物間。
“真不叫人省心,就這樣子,還不把自己找個人嫁了,勞務市場上隨便拉一個力巴當老公,也總比待家裏吃閑飯要強。”
秦麗也為此忿忿不平,扶著蕭母就往臥室裏走。
“哼!不能白嫁,就算是帶著個病秧子拖油瓶,那也得要一筆彩禮回來,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兒,憑什麽要便宜了別人?”
怒氣未消的蕭母,還在喋喋不休地發著牢騷,在她眼裏,蕭可凡不但是個累贅,更是一項已經貶值不少的投資。
與此同時,在北晨集團的一間辦公室裏,摘下了墨鏡的蘇晨,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