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離婚帶娃的女人
薑時鳶心髒一緊。
想到兒童房裏的女兒,她硬著頭皮悄悄拉開門。
客廳的燈關了,隻留了玄關處一盞夜燈。
透過微弱的光線,薑時鳶一眼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的……傅硯辭。
他陷在沙發裏,姿態閑適,光線虛虛籠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上,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看不清,但他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還是讓薑時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氣了。
薑時鳶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又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
但她很清楚,此刻的傅硯辭,是危險的。
驀地,黑暗中的傅硯辭猛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宛如是一座牢籠。
薑時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讓傅硯辭的眸子微微眯起。
“啪……”
開關打開,客廳瞬間被刺眼的光線充滿。
薑時鳶避無可避,隻能開口:“你怎麽會在這?”
餘光卻擔憂地掃了一眼兒童房的方向。
傅硯辭掏出手機:“你今天和葉橋南見麵了?”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薑時鳶懸著的心放下了。
隻要傅硯辭不是為了安安來的,一切好說。
“是,有什麽問題嗎?”
男人猛地逼近,修長的手指曖昧地撫摸著薑時鳶的下顎,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狠狠擰起眉頭,偏過頭。
她剛要往後退,手腕卻猛地被捏住了。
薑時鳶的眼底閃過一抹恐慌。
身體卻不受控製地緊緊貼著傅硯辭的胸膛。
她用盡全力,試圖推開傅硯辭。
然而,男人的大手卻像是鐵鉗。
“放開我!”薑時鳶的聲音低低,擔心吵醒房間裏的安安。
傅硯辭低下頭,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他一個字一個字開口:“離葉橋南遠點,聽明白了嗎?”
“這是第二次警告,事不過三。”
薑時鳶起伏的胸脯,漸漸平和,她看著傅硯辭,唇角帶著幾分譏諷:“你吃醋了?”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增加,仿佛要將她的手骨捏碎。
下一秒,男人一把推開她。
風光霽月站在原地。
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薑時鳶,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薑時鳶站穩,唇角的笑意卻並未散去。
她當然知道,傅硯辭才不會吃醋。
不愛,又哪來的醋呢?
“傅總,你可以走了。”薑時鳶指著門口的位置,做出了請客的姿態。
傅硯辭卻站著沒動。
薑時鳶奇怪抬眸,便看到傅硯辭正審視地看著她,目光如刀,似是要將她看個透。
她緊張地捏緊了手指。
絕對不能讓傅硯辭發現安安的存在。
否則……
“傅硯辭,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可要報警了。”
男人聽到她的話,終於挪動了腳步。
但卻是衝著她來的。
在離她還有一步之遙,傅硯辭彎下腰,溫熱的呼吸撲撒在薑時鳶的臉頰上:“你好像很緊張。”
薑時鳶後背的寒毛瞬間炸了。
眼前的人臉慢慢地抬起,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薑時鳶心底的恐懼不減反增。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唇再次開合。
“你怎麽會在外麵買了個房子?”
要不是今天他讓楚易去查,他還不知道,薑時鳶在外麵還有個家。
難怪這段時間,不回傅家了。
薑時鳶的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傅硯辭深邃的眸子。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握緊了拳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我想要個家,有什麽問題嗎?”
“哦——”傅硯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我還以為,你要金屋藏嬌。”
薑時鳶的心髒砰砰狂跳,直到傅硯辭終於被一通電話叫走,她的一顆心,才終於平靜下來。
而給傅硯辭打電話的,正是祝雨薇。
沒想到,她有一天還要感謝祝雨薇。
薑時鳶虛脫地坐在椅子上,腦海裏卻閃過了傅硯辭接到電話後,緊張的神情。
這麽多年了,還是隻有祝雨薇才能牽動傅硯辭的心情。
薑時鳶閉了閉眼。
傅硯辭應該是還沒有發現安安的身份。
但是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還是得趕緊轉學。
也不知道葉橋南那邊怎樣了。
……
翌日。
璽悅餐廳。
林雲舟百無聊賴地看著對麵兩個人:“你們兩個倒是說話呀。”
今天這頓飯實在是太沉悶了。
往常,葉橋南還能陪他說話,結果今天,葉橋南抱著個手機,從進包間到現在,異常專注。
顧寒聲就更不用指望了。
他一天說過的話,都不超過二十句。
“橋南哥,你到底在忙什麽?”沒得到回應,林雲舟幹脆探出腦袋,看向葉橋南的手機。
葉橋南來不及藏,被林雲舟看了個大概。
“你在找幼兒園?”他頗為意外。
葉橋南那麽認真,他還以為是公司的事情呢?
結果就是找個幼兒園。
神色冷淡的顧寒聲抬起頭。
麵對兩雙詢問的目光,葉橋南點了一下頭。
“給誰找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葉橋南難住了。
林雲舟見狀,眼底露出幾分驚恐:“橋南哥,你、你不會是……喜歡上離異帶娃的女人了吧?”
葉橋南心髒漏拍了一下,口中卻說道:“我隻是找個幼兒園,你怎麽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們幾個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你什麽時候這麽上心過了,能讓你親自辦事,足見你對她的重視,除了心愛之人,我實在想不到還能是誰?”
林雲舟說完,又有些擔憂道:“橋南哥,你真喜歡上離婚帶娃的女人了?雖然你們家不看重出身,隻看人品,但也不能娶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呀!”
“砰——”
林雲舟話音剛落,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三人齊齊抬頭,便看到了一身戾氣,站在門口的傅硯辭。
而傅硯辭漆黑的眸子卻深深地籠在葉橋南的身上。
眼眸深處,有什麽在翻湧著。
“什麽離婚帶娃的女人,橋南要和誰在一起?”傅硯辭開口,明明無聲,卻仿佛有千斤重,砸在葉橋南的心坎上。
對上傅硯辭的視線,他更是莫名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