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對你再好,還不是和我結婚了
“時鳶?”祝雨薇隻驚訝了一秒。
倒是她身後的沈明琇,看到薑時鳶,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隨即看向前排位置的傅硯辭:“她才剛騙了你,你怎麽……”
見傅硯辭投來犀利的目光,沈明琇忙抿住了唇。
傅硯辭卻並未錯過母親心虛的目光。
他拿出手機:“她騙了我?她騙我什麽了?”
在兒子強大的氣場麵前,沈明琇結結巴巴:“她……她騙你……在你的麵前,裝出一副溫順的樣子,事實上,她卻是一個蠻橫無理的人。
上回,她把我的麻將桌都掀翻了。”
對這事,沈明琇是充滿怨念的。
傅硯辭偏頭看了一眼薑時鳶纖細的胳膊,勾了勾唇,並未說什麽。
祝雨薇見狀,連忙說道:“沈姨,時間不早了,該出發了。”
沈明琇怒氣未消,但度假村離這裏有段距離,再不出發,確實太晚了。
她隻好死死地抿住唇瓣,狠狠地瞪了一眼薑時鳶。
薑時鳶隻當沒看到。
她是為了讓安安感受父愛的。
不過,要是早知道祝雨薇也會去,她是說什麽,也不會參加這次的親子遊的。
尤其是今天見到傅硯辭時,他那嘲弄的眼神。
她太明白傅硯辭那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那眼神肯定在說,你不是被綁架了嗎?
為什麽還能活蹦亂跳地在學校出現。
換做以前,薑時鳶一定會費勁口舌解釋。
可現在,她隻會躺平任嘲。
反正無論她說什麽,傅硯辭都不會相信的。
何況整件事確實詭異。
她被綁架,隻是打了一通電話,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換做任何人,都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在度假村門口停下。
看到度假村的名字,薑時鳶一怔。
——思·薇。
思念雨薇。
正大光明地表白。
“這是阿硯送給我的18歲生日禮物,”見薑時鳶盯著牌子,祝雨薇“貼心”解釋道,“我看到禮物的時候都嚇傻了,哭著拒絕,把阿硯也嚇到了,後來,他還安慰我好長時間了,對吧,阿硯?”
傅硯辭偏頭,溫柔地看著祝雨薇,點了一下頭。
看著這一幕,薑時鳶想起了一句話。
——她在鬧,他在笑。
這一刻,傅硯辭和祝雨薇還真是完美詮釋了這句話。
她忽然覺得索然無味,拉著安安先下了車。
辦完入住,薑時鳶並沒有等傅硯辭他們,而是帶著安安先到了房間。
見薑時鳶放好行李,安安這才怯怯走到她的身邊:“媽咪,你是不是不開心?”
薑時鳶低頭,看著一臉關心的女兒,很是心疼。
許是從小就沒有爸爸的緣故,這孩子特別的敏感。
“沒有呀,可以陪安安一起出來玩,媽咪很高興。”
安安微微踮起腳尖,指著薑時鳶的額頭:“可是媽咪這裏皺得緊緊的。”
薑時鳶錯愕抬眸,看向玻璃窗,窗戶裏果然倒映出一個眉頭緊鎖的女人。
她擠出一抹笑:“媽媽真的很開心。”
說著,她蹲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安安:“安安,你告訴媽媽,你喜歡傅叔叔嗎?”
“喜歡,我最喜歡傅叔叔了,傅叔叔是我見過的男生中,最帥的。”
薑時鳶莞爾一笑,眼底有淚花閃過:“跟他玩,你開不開心?”
“開心!”
“那就夠了,這幾天,你好好跟傅叔叔玩,知道了嗎?”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傅念瑀和酒店的經理。
“安安,薑阿姨,螢火蟲晚宴開始了,我們一起去看吧。”
“我就不去了,”薑時鳶充滿鼓勵地對安安一笑,“安安,你陪小瑀哥哥去吧。”
安安遲疑著點點頭。
傅念瑀雖然很失望,但還是牽著安安的手,一起離開了。
房間裏空了下來。
薑時鳶的腦子也空了下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便打開了電腦,開始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等忙完,已經八點多了,她點了食物。
服務員送餐時告訴她,度假村有個溫泉池。
在客人中廣受好評。
薑時鳶吃飽後,拿了衣服,下樓泡澡。
樓下溫泉池挺大了,還分了男女浴。
薑時鳶拿著鑰匙,到了櫃子前。
剛打開,身邊便響起一道驚訝的聲音:“時鳶,你也來泡溫泉。”
是祝雨薇。
薑時鳶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將衣服和隨身攜帶的房卡手機塞進櫃子裏。
“哎呀。”一旁的祝雨薇忽然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
薑時鳶下意識看了過去,便看到她將一件紅色的蕾絲內衣手忙腳亂地往懷裏藏。
見薑時鳶看了過去,她的臉騰地紅了:“都怪阿硯,非要讓我帶這件衣服過來,時鳶,你……你不會生氣吧?”
薑時鳶的唇角無力地提了起來。
她有什麽資格生氣?
和傅硯辭結婚時,她沒資格,如今離婚了,她更沒資格。
她關上門,揚長而去。
祝雨薇見她竟然沒什麽反應,不死心追了上來:“時鳶,你不生氣就好,六年沒見,你真是越來越大度了,也許阿硯和你結婚是對的。
隻有你可以忍受阿硯在外麵有女人,如果是我,我是絕對忍不了的。”
這是在罵她是忍者神龜呢。
薑時鳶好笑。
傅硯辭沒有將他們離婚的事情,告訴沈明琇、林雲舟,她都可以理解,可是連祝雨薇也沒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既然傅硯辭沒說……
“我為什麽要生氣,隻要我和傅硯辭一天不離婚,你就一天都是小三,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麽要生氣?”
祝雨薇的臉色極速變形,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裏,幾秒後,她臉上卻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雖然我是小三,但是我得到的卻是妻子的待遇,你死抓著阿硯不放,得到了什麽呢?六年的不聞不問,而我,得到了一個孩子,你知道嗎?我生孩子的時候,阿硯可是全程陪伴在我的身邊,寸步不離。
我生孩子太痛苦了,他為了讓我減輕痛苦,主動把手給我咬。
我把他的手都咬出血了,可他愣是沒有抽回去!”
“我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孕婦。
孩子出生之後,阿硯打點好了一切,請了六個阿姨照顧我,有專門負責我的飲食的,有專門負責孩子飲食的,還有給我洗頭的、打扮的……很多我沒想到的,他都能提前想到。”
祝雨薇一臉幸福。
仿佛是已經沉醉於過往。
薑時鳶的心髒仿佛是被一雙大手攥緊。
疼得她快要喘不過來了。
她生安安時,因為生孩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生完孩子之後,她直接被推到了走廊。
和一堆人擠在一起。
至於營養餐、月嫂,是想也不用想。
第一二天,沒人照顧她,她又沒辦法下床,隻能讓護士帶了兩個饅頭充饑。
第三天,她終於可以下床了,不敢在醫院多呆,匆匆帶著安安出院了。
她如今的腰疼,就是當初月子時,沒有好好調理,才落下的。
傅念瑀和安安的生日差不多。
一想到她受苦受難之時,傅硯辭卻陪在祝雨薇身邊,薑時鳶的心髒再度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閉上眼,再度睜開眼,看向祝雨薇,眼神裏隻有譏諷:“他對你再好,最後還不是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