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薑鶴亭去見了傅硯辭
薑時鳶不甘心,回到家之後又對著電腦找了起來。
設計稿和程序都是在大學弄的。
雖然過去這麽多年,但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隻要她用心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簡直是著了魔。
隻要是閑下來,她就會開始尋找。
可那份設計稿和軟件,卻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完全找不到蹤影。
手機鈴聲響起時,她幾乎是機械地接了起來:“喂?”
“時鳶,是我,”韓映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薑時鳶的耳朵裏,“我剛才看到你爸爸和傅硯辭一起進了酒店,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走得這麽近的?”
傅硯辭過去可是看不上薑鶴亭的。
薑時鳶仿佛是受了一擊。
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薑鶴亭撂下的狠話,也終於浮上心頭。
他這是要把……
薑時鳶顧不得多想,“小雪,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拖住薑鶴亭,別讓他和傅硯辭在一起。”
韓映雪聽出了不對勁:“好,我試試。”
“我現在就趕過去。”
掛了電話,薑時鳶匆匆出門。
一路上,她將油門踩死,連闖了幾個紅燈,總算是到了酒店。
她在酒店門口遇到了韓映雪。
韓映雪愧疚地說道:“我用了好幾種辦法,想要把薑鶴亭拖住,但他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跟傅硯辭說,根本就不上當,對不起,時鳶。”
薑時鳶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但她還是拍著韓映雪的手說道:“沒關係,他們在哪個包間?”
韓映雪連忙帶著薑時鳶到了九樓。
“就在這。”
站在908麵前,韓映雪回頭看了一眼薑時鳶,“我們要進去嗎?”
薑時鳶深吸了一口氣。
這麽長時間了……
估計薑鶴亭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吧。
想到傅硯辭冷酷無情的眼神,薑時鳶的身子抖了一下。
半晌,她才抬起沉重的手臂,壓住了門把。
哢吧——
細微的聲音,被放大,在薑時鳶的耳邊回**。
她屏住了呼吸。
胸腔的跳動,更加瘋狂了。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薑時鳶閉上眼,猛地一把推開了門。
門裏,傳來薑鶴亭愉悅的聲音:“傅總,合作愉快。”
薑時鳶睜開眼,便看到坐在真皮沙發裏的傅硯辭。
男人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襯衫和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光滑的扶手上,整個人散發著悠閑的氣息。
看到薑時鳶,他隻是挑了一下眉。
仿佛幾天前,爆發的衝突,隻不過是薑時鳶的一場夢。
“時鳶,你怎麽來了?”薑鶴亭笑容滿麵,“阿硯剛把sim的生產權交給我,他可真是個好女婿。”
sim是傅氏旗下設計的最火的掃地機器人。
隻不過這個掃地機器人,就是市場上常見的掃地機器人。
和真正的智能掃地機器人根本是兩回事。
傅硯辭把這個項目給薑鶴亭,是想堵住她的嘴吧?
所以他心裏很清楚,那個機器人是她設計的。
薑時鳶握緊了拳頭,憤怒的同時又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薑鶴亭是來簽約的,也就意味著……
她抬眸,掃了一眼傅硯辭。
傅硯辭也在看她。
狹長的丹鳳眼裏,帶了幾分審視。
薑時鳶心髒一跳,連忙避開他的視線,轉身離開。
薑鶴亭見狀,不滿地皺起眉頭:“時鳶這孩子,被我慣壞了,一點兒禮貌都不懂,阿硯,下次我請你吃飯。”
傅硯辭神色淡淡,並未看薑鶴亭。
薑鶴亭也不好繼續待下去:“那……我先走了。”
說完,有些不舍地離開了。
他倒是想留下來。
好好巴結巴結傅硯辭的。
可傅硯辭對他的態度,始終是很冷淡。
搞得他都不敢多說什麽。
不過——
薑鶴亭看著手裏的合同。
傅硯辭倒是挺大方的。
這個項目,可以讓他一年至少盈利好幾千萬。
一想到還要和薑時鳶五五分,他的頭就開始隱隱作痛。
痛得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有個男人從身邊經過。
還特意看了他一眼。
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寒聲。
他是來找傅硯辭吃飯的。
進了908,顧寒聲坐下後,才看著門口,問道:“怎麽突然來了興致,和薑鶴亭吃飯?”
傅硯辭眉眼間有淡淡的疑惑。
顧寒聲也皺起眉頭:“你不會是不知道你嶽父叫薑鶴亭吧?”
傅硯辭緊皺的眉頭鬆開,低頭在手機上打字:“簽個合同。”
顧寒聲露出了然神色:“你還真是不喜歡薑時鳶,連她爸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你應該也不知道,她父母早就離婚了吧?既然你那麽不喜歡她,為什麽不跟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椅子上的傅硯辭忽然起身,猛地逼近,他眼神裏有幾分急色。
似乎還忘了失語一事。
隻有唇在上下張合。
顧寒聲看不懂唇語:“阿硯,你冷靜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傅硯辭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什麽,隨即,低頭,拿起手機。
很快,手機上出現了一行字。
“她父母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顧寒聲那張冰冷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複雜的神情:“你真的不知道?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父母就離婚了……”
傅硯辭緩緩地坐回到了真皮座椅中。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一張臉黑沉沉的,仿佛是黑雲壓城。
……
薑時鳶沒想到會在小區樓下遇到祝雨薇。
女人穿著一條漂亮的裙子,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臉,泛著淡淡的光芒,更添了一抹平易近人。
看到薑時鳶,她微微一笑:“不請我上去坐坐?”
薑時鳶冷冷:“我們還沒到那個份上。”
“好吧,”祝雨薇完全不在意,笑容依舊是甜甜的,“相信你已經知道阿硯和你父親簽約的事情了。
我想你也很明白,他是什麽意思,薑時鳶,設計稿在你手裏,就是廢紙。
阿硯是不會為了你投資的。
但是它到了我手裏,意義就不一樣了,哪怕是廢紙,阿硯也會投資。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
薑時鳶牽起唇角:“難為你把抄襲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事實卻是,你抄了我,就算外人不知道,你也心知肚明,否則,你不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