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她死了
幼兒園門口。
薑時鳶將安安交到了溫老師的手裏,很是隨意地問道:“傅念瑀小朋友來上學了嗎?”
溫老師似是沒有睡好,精神恍惚:“還、還沒有……”
薑時鳶抿了抿唇,眼底卻閃過一抹擔憂,剛要轉身離開,便被溫老師叫住了。
“怎麽了?”
溫老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個……你今天下午不用來接以恩了?”
薑時鳶不解:“為什麽?”
“因為學校臨時組織了個活動,下午要出去參加,明天才能回來,所以你明天下午再來接以恩吧。”
薑時鳶:“怎麽這麽突然?”
“是呀,學校臨時決定的。”溫老師似乎不願意多說,“我先進去了。”
說完,匆匆離去。
薑時鳶盯著溫老師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卻又說不出來。
她開車回到了公司。
自從小枚沒來上班後,她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多。
薑時鳶不敢耽擱,打開電腦便進入到了工作模式。
瞬間所有的雜念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下午,她才被饑腸轆轆的胃鬧得沒辦法,隻能先放下工作。
“你這樣下去可不行。”楊姐,公司的金牌家政,見薑時鳶四點多才吃飯,忍不住說道,“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會垮的。”
薑時鳶笑笑:“開公司不都這樣嗎?”
“可是你現在又不是創業初期。”楊姐也是跟著薑時鳶的老員工了。
剛開始創業的薑時鳶是真拚,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在工作。
如今公司終於蒸蒸日上,薑時鳶明明可以好好休息的。
卻更拚了。
薑時鳶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多掙點錢總是沒壞處的。”
和傅硯辭打撫養權官司時,她能有多一分希望。
楊姐不懂,還想勸,卻聽到外麵傳來前台甜美的聲音:“這邊請。”
“有客人來了。”楊姐探頭看了一眼,剛想說,她去接待就行了,回頭,卻見薑時鳶已經把飯盒扔進垃圾桶了。
楊姐:“……”
薑時鳶迎了出去,春風滿麵,不帶一絲疲倦。
新來的客人是一個三十出頭,保養極好的女人,渾身上下穿金戴銀,散發著富貴氣息。
“薑小姐,你不記得我了?我兒子和你妹妹是同一間學校的,”女人笑著說道,“上次開家長會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薑時鳶實在是沒有印象。
她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傅硯辭身上。
“當然記得,您今天過來是想要哪方麵的服務?”
“哦,我想找人幫我打掃打掃別墅,你是不知道,我那別墅實在是太大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女人一直在吹噓自家的別墅。
薑時鳶並未打斷,給足了情緒價值。
直到快五點了,女人才猛然驚醒:“我要去接孩子,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女人掃了定金,匆匆離去。
“又成交了一單。”楊姐走了過來,恭喜薑時鳶,卻發現薑時鳶臉色慘白。
“時鳶,你怎麽了?”
薑時鳶已經像一陣龍卷風刮了出去。
接孩子?!
今天不是不用接孩子嗎?
然而等她趕到樓下,早沒了女人的身影。
薑時鳶立刻開車前往幼兒園。
看著門口陸陸續續接孩子的家長,她如遭雷劈。
溫老師為什麽要騙她?
她顫抖著撥通了溫老師的電話。
沒人接!
她的腦子瞬間轟地炸開。
條件反射地推開車門,快步到了幼兒園門口。
不顧孩子驚慌失措的叫聲、家長憤怒的質問,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老師:“安安呢?安安去哪了?”
老師麵色慘白:“什麽安安,這位家長,你在說什麽?”
“安安!安安!”薑時鳶拔高了聲音,卻沒有人回應她,她鬆開老師,衝進幼兒園,幼兒園裏隻剩下幾個家長沒到的孩子。
沒有她的安安。
薑時鳶頓覺天旋地轉,她抓住追過來的老師,“給溫老師打電話!”
溫老師肯定知道安安的下落。
老師被她眼神裏的狠厲嚇到了。
慌亂地拿出手機,撥通了溫老師的電話。
這一次,溫老師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薑時鳶一把奪過,對著手機那頭說道:“溫老師,是我,馬上把安安還給我,否則我就把你同事殺了!”
一旁的老師嚇了一跳,想要跑,卻被薑時鳶死死地拽住了手臂。
她隻能哀求道:“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電話裏的溫老師聽出是小班的老師,她痛苦萬分開了口:“以恩家長,你別逼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那就告訴我,安安在哪?”
溫老師死死地咬住了唇瓣。
最終還是良知戰勝了理智:“好吧,是……是傅家派車,把以恩接走了!”
薑時鳶渾身一軟。
傅家,又是傅家?
“而且我聽到他們說,好像要去什麽醫院……”
醫院?
薑時鳶四肢冰冷,血液凝固。
難道是去做 Dna檢測?
她顧不得多問,扔下手機轉身出了幼兒園,匆匆上車。
如果是醫院,隻能是傅家旗下的醫院。
傅家最好的醫院,是京一醫院。
傅硯辭肯定在那。
薑時鳶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然而車子剛開出一段距離,旁邊忽然開過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薑時鳶來不及刹車,直直地撞了上去。
她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拋去。
而安全帶則像是鐵鏈般,死死地勒進了她的鎖骨和胸口,幾乎要將她鋸成兩半。
巨大的疼痛,讓她的腦子暈眩了片刻。
安安……
她的安安……
她嚐試著想要動。
整個人卻像是被大山壓住了。
微微揚起的視線,也被溫熱的、粘稠的**擋住了。
好暈呀。
整個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好困呀。
她好想睡覺,誰來也別想把她吵醒。
似乎是聽到了內心的呼喚,她的眼皮重重地合上,揚起的頭顱也慢慢地垂下。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的司機同樣鮮血淋漓。
目光卻始終死死地盯著薑時鳶這邊。
看到薑時鳶一副咽了氣的模樣,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最後一條短信。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