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信
她趕緊讓自己的丫頭將大夫還有各個夫人都請了過來,因今日都去過胡氏的院中,胡氏不好定奪此事,就將蕭淮序請了過來。
蕭淮序掃了在場所有人,目光定在了某人身上,不過一會就將目光移開了。
在得知歡娘子沒什麽大事後,蕭淮序從心腹那裏得知,今日就兩個人再歡娘子屋中,與歡娘子交好的李娘子,以及平時和她不太對付的王娘子。
“你來說說,今日何時發現歡娘子中毒的,你為何又是那個時辰去的她屋中?”
李娘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稟將軍,今日本是歡姐姐告訴我有新得的布料,讓我去看看,我這才去她的房間,”
李娘子手巧,身上的衣裳大多都是自己做的,後院一些月例比較少的侍妾都會讓她幫忙做衣裳,這個理由也勉強算。
“你呢?今日為何去歡娘子的房間?”
王娘子見蕭淮序指著自己,就知道今日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今日也是歡娘子自己叫她過去的,平時兩人不怎麽對付,經常比較身上得到的物件,她以為今日也是如此,結果一去看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現在都還沒搞清楚歡娘子什麽時候中的毒,就被揪到這裏來了。
“將軍,妾身今日是被歡娘子叫過去的,妾身也不知道啊,”
“你說她叫你過去的,你可有什麽人證物證?”
王娘子聽到這,趕緊將懷裏的信拿給了蕭淮序,蕭淮序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實是歡娘子將王娘子叫過去的。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李娘子,在她的袖口處看到白色的粉末,蕭淮序猛的將李娘子的手拽了起來,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這是什麽?”
李娘子聽到此話,整個人瞬間就萎靡了下去:“妾身也是一時糊塗,將軍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這封信也是你寫的吧,這封信明顯是左撇子才能寫出來的,而整個後院能這麽寫字的也隻有你!”
蕭淮序甩開她的手,將王娘子拿上來的信件丟在了李娘子身上。
見無力反駁,李娘子也不再辯解。
蕭淮序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祝氏,祝氏接受她的眼神,緩緩走到眾人跟前。
假裝沒看到李娘子投來的目光,祝氏看向眾人說道:“將這次牽扯的人都給我重新換一批,連自己主子都看不好,能幹什麽!”
事情解決後,蕭淮序便抬腿往外走,胡氏趕緊跟上,看著蕭淮序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心下一喜。
誰知,蕭淮序腳步不停往前走去,胡氏這才想起來,她和祝氏的院子是同一個方向,既然蕭淮序不是去自己院子,那就是去祝氏院子。
想到這,胡氏眼神銳利幾分。
嗬,她可不會眼睜睜看著蕭淮序去胡氏院中還無所作為。
“呃,將軍,妾覺得心口疼。”
胡氏說完這句話,身形搖搖欲墜,竟是要倒在地上。
蕭淮序想也不想直接衝過去接住了胡氏。
胡氏虛弱地喘了兩口,這才緩緩抬頭,
“將軍,您還是關心妾的,妾一時看不到你,這心口就使勁地疼呢。”
言下之意,這是讓蕭淮序去她院子。
蕭淮序正準備開口,身後傳來丫鬟婆子的驚呼。
“夫人哎,您怎麽咳血了,可別嚇奴婢啊,”
他側頭一看,發現祝氏不知何時竟被一眾丫鬟扶著,有血跡從手上捂嘴的絹帕中滲出,看起來甚是駭人。
祝氏虛弱地用絹帕捂住唇:“無事,勿要大驚小怪嚇到將軍。”
馮嬤嬤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軍,夫人自幼身體不好,想是積勞成疾,今日又受了累,才驟然吐血。夫人一心為將軍,還望將軍萬望憐惜啊。”
言下之意,這是讓蕭淮序千萬別又著了胡氏那個狐狸精的道。
為這府中嘔心瀝血的,可是祝氏而非胡氏!
胡氏眼睛一瞪,心裏不免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在兩個院子中間裝病了,這女人也是下的去麵,她記得上輩子祝氏身體可是好得很,誰知道那血是真是假。
眼見蕭淮序果然被吸引注意。
胡氏轉念一想,索性狠心,捂著胸口的手猛地一用力,青筋都爆起了。
“將軍,月容好疼,月容會不會死啊,月容不要離開你。”
“夫人,夫人!快傳府醫,夫人快暈過去了!”
場麵一時十分混亂,甚至亂到有些滑稽。
胡氏暗中瞪人和祝氏主仆二人互使眼色的畫麵沒有讓蕭淮序錯過。
原本信以為真的焦急,也變成冷冷站在原地看她們做戲。
一個兩個,為了爭寵,真的不成體統。
連身為主母的祝氏,都如此。
蕭淮序失了耐心,冷聲喝道:“夠了!”
見蕭淮序動怒,原本還在暗中互扯頭花的兩人頓時安靜如雞。
“身體不好,就找府醫,我不是大夫,瞧不出你們有何病症!”
蕭淮序眼神冰冷掃過胡氏的丫鬟,厲聲吩咐:“扶胡娘子回院!”
胡氏臉色一白。
祝氏卻略微有些得意,因為看蕭淮序離去的方向,儼然是往她院子裏走。
微微一笑,不論如何,至少這局,她暫勝。
“娘子,我們現在怎麽辦,將軍已經多久沒來您的院子了,再這麽下去,奴婢擔心您……哎喲!”
胡氏的丫鬟春秀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焦急道,隻是話說到一半,胡氏就死死掐住她的手,眼神狠戾地盯著祝氏的背影。
“來日方長!”
至於祝氏,哪怕蕭淮序來她院中很欣喜,也得端著身為主母的寬宏大度,假裝推脫照例詢問。
“將軍,我沒事的,這畢竟是舊疾了,隻是看著嚇人,並不礙事,不然,您還是去胡妹妹的院子吧。”
“她無妨,正好我有事與你商量。”
祝氏見蕭淮序神色不似平常,心裏難免七上八下,也大概猜到他要說的與今日的事有關,忙收斂臉上神情。
“是,那將軍等我稍許,換身衣服,我便來。”
蕭淮序端著茶杯輕允。
等祝氏收拾妥當,回到廳中,蕭淮序已屏退所有人,偌大的庭院隻餘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