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深陷

第36章 欲念

喜歡。

亦或者,不喜歡。

夏淺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是陸津城的。

他想怎麽對她,她都心甘情願。

可問到內心感受,除了羞恥心上頭外,其餘,她不願深想。

夏淺第一次,覺得自己無比陌生。

等不來她回答,陸津城淡漠撐她身側。

兩人目光所至,皆是彼此染過欲念的眸。

“不喜歡?”

陸津城一秒冷靜,全身而退。

似乎方才,他真的置身之外。

“沒有。”

夏淺下意識應話,咬唇。

想起他說總用口頭禪應,頓了下,又羞臊得耳尖發紅,臉埋枕芯裏,“津城哥,能不回答嗎?”

要她怎麽答。

回“喜歡”,他繼續?

回“不喜歡”,他冷臉,兩人生隔閡?

女孩發梢濕濕黏黏,眼角掛淚。

她哭過,剛開始的時候。

陸津城聽著她顫顫巍巍的哭聲,並沒有半點憐惜之心。

旁觀者的姿態,享受她怯怯求饒。

陸津城凝了她半晌後,寡淡起身,“睡吧。”

“?”

夏淺回眸。

半截身子涼了下去。

他今晚,是不要嗎?

明明方才還那樣.....

是自己的放不開,讓他失去興趣?

“津城哥?”

“明天你還要工作。”

這是他的回應。

不要了。

拉開浴室門,隻留一個遠去的身影給**的夏淺。

夏淺鼻腔酸澀,拉過被子,蒙住頭。

心口跳動的頻率,卻比任何一次的單獨都要快。

她整個四周,全是陸津城留下的氣息。

其實,她對陸津城~不抵觸。

....

第二天清早,鬧鍾響。

夏淺便偷偷摁掉,離開房間。

一個晚上,保持一個睡姿。

她肩背酸疼。

因為謹記著陸津城的“抵觸”之說,夏淺整個晚上,命令自己像隻八爪魚一樣粘他身上。

厚臉皮的,在他重新回床那刻,纏上去,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好在陸津城沒有推開她,由她抱著。

那一瞬,夏淺會迷失。

覺得陸津城並不是周盈說的那般,不“愛”她。

“回來了?”

七點半回到房間,肖蔓已起來洗漱。

看到她蔫蔫回來,一頭紮進被單裏,生出“打工不易”四個大字。

“好累!”

夏淺輕哼句。

肖蔓表示理解,“照顧醉酒的人,沒那麽容易。”

照顧醉酒的人,容不容易不好說,照顧一個清醒,又會拿捏人心的人才難。

“早餐餐廳的飯票在你床頭邊,你晚一小時再下來,我們等周小姐電話後才集合。”

夏淺無力側過頭,“好。”

.....

夏淺再見到陸津城,是他同周盈一塊下樓吃早餐的時候。

當時,夏淺正捧著一大碗湯麵滋溜,肖蔓在她麵前講今天到秀場的行程。

聽得投入,她沒去注意過道上出現的身影。

直到肖蔓起身,“周小姐,陸總。”

夏淺才慢半拍跟著站起,捂著小嘴,含糊招呼。

此刻的陸津城,已是一身的西裝革履,神聖而不可褻瀆。

誰會想過,夜裏的他,是那麽蝕骨催魂。

又或者,別人已想象過。

畢竟他身邊,有個明擺著的周盈。

所以,他也曾觸碰她一樣的觸碰過周盈,是嗎。

轉念一想,夏淺胸腔生起了團棉花。

硌得難受。

像方才硬生生咽下的麵條,讓她難熬。

“夏淺。”肖蔓小聲喚她。

她瞄了過去,肖蔓指著下巴。

“拿張紙巾去擦。”

陸津城淡聲,從容,提醒她。

夏淺眨眼,抬手摸,一麵條線,羞得耳朵紅。

“周小姐同陸總一塊坐吧,我過去跟夏淺坐。”

肖蔓讓位,周盈勉為其難挽著陸津城的臂彎,“坐這?”

“隨你。”

陸津城在周盈麵前,一向很寵,任著她安排。

當然,要不是正值用餐高峰期,好的靠窗位置被占領,周盈是不願與夏淺同桌的。

昨晚的話,說過了,徹底撕下臉麵。

未來在星夢,夏淺深知自己的處境。

“津城,早上薑先生那個會議我陪不了你了,”周盈把剛送來的咖啡移到陸津城手邊,“喬總說要親自上山一趟。”

陸津城:“新秀場任務要緊。”

周盈同他會心一笑。

陸津城麵無表情地喝著咖啡,放下,冷白修長的指骨撫上瓷白的杯壁,有意無意地彈敲著。

夏淺在他正對麵,視線剛好落了過去。

他指腹摩挲的動作,倏地令她臉頰莫名溫燙起來。

吃碗麵,吃得自己口幹舌燥。

初試過男女情事間的微妙,總會動不動想起。

“肖蔓,幾個試走秀場的模特預約好了嗎?”

周盈同手下說話,腔調不比同陸津城說話的軟,偏硬,是那種很雙麵的人設。

怪不得能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肖蔓正聲,“周小姐,已經預約好了。”

接著,周盈又把話術拋到夏淺身上,“夏淺,你等下幹點體力活,把試穿的衣服搬山上去。”

肖蔓挑眸,順了眼夏淺那小身板,“周小姐,山上有工作人員,我們借...”

“夏淺,你不能嗎?”

周盈瞥向她,冷硬截斷。

要她服從,認清自己位置。

夏淺看得出,周盈故意在給自己穿小鞋,但作為員工,有些不得不服從。

“周小姐,我沒問....”題。

“夏淺今天跟我。”

陸津城倏地要人,夏淺訝然!

周盈垮下臉,“津城,你今天要夏淺?”

“薑先生今天的項目要跟一天,缺個及時記錄資料的人員。”

陸津城有條不紊地接話,周盈想穿插進一句反對,都覺得舌頭打架。

“那陳玨呢,他今天不跟你嗎?”

“跟,他當然也要跟。”

陸津城第二次回話時,明顯口吻有點重了。

他在示意周盈,適可而止。

但有過昨晚那裝醉,都拉不攏陸津城的心,周盈怎麽可能放任夏淺在自己眼皮底下同他一起。

周盈強擠出笑容,體貼出主意,“記錄資料這種事,不如帶上肖蔓,她跟會議的次數比夏淺多。”

陸津城氣場冷颼颼的。

他不說話,幾乎整張臉都是沉的。

即便再俊秀的五官,在清冷的麵容下,都會讓別人由心的敬畏。

這就是他的身份,他的氣場。

“既然業務能力生疏,就更加得鍛煉。”

話畢,他調換了姿勢,直麵對麵的女孩掀眸,“夏淺,你願意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