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深陷

第43章 占有欲

夏淺不曾想過。

屬於戀人之間占有的話,會從陸津城口中說出。

回想兩人第一次見麵。

他刁侃她,戲謔她,說她欲拒還迎。

可現在,他擺明了自己的占有欲,說他小氣。

也難怪.....

每次她與孫世清同框的時候,他都會那麽情緒極端了起來。

還一次次誤會她是不是喜歡孫世清。

想到這些,夏淺心底是甜的。

她喜歡陸津城,陸津城也在喜歡著她。

是不是同自己一樣,他也對她一見鍾情?

夏淺雀躍,抿唇,水盈盈的眸子忽閃,主動貼近他側頸窩。

“我喜歡你陸津城,我會用盡一切去喜歡你!”

女孩對初戀,總是懵懂又莽撞。

夏淺慶幸,自己喜歡的,是與自己命中注定的。

陸津城撫她發絲,眸中風起雲湧。

......

為了讓陸津城不吃哥哥的醋,夏淺延遲一天才抵達杭城。

下飛機那刻,表姐陳寧來接她。

“北城陸小太太風光回歸。”

陳寧一向就看不慣她,尤其是聽見她真被北城那陸家姑爺看上,就更加陰陽怪氣。

夏淺坐上她的車,是一輛黑色的新款寶馬。

不知價格,但看上去,不便宜。

二姨家境一直不如意才是。

“看什麽?車子我媽給我買的。”

陳寧不知道在心虛什麽,夏淺沒開口,她不打自招了。

二姨那貪財的樣子,夏淺不用想也知道。

自從夏家敗落,二姨就是瓜分挪用家產,趕她去北城的頭號首領。

隻是夏延還需人照顧,她畢竟是養女,不敢太過反抗。

.......

正午的暖陽,照亮ICU冰冷的單人病房。

夏淺穿著她離開杭城的駝色大衣,重新出現在了夏延的病房前。

裏麵的男人麵容消瘦,倚在床邊休息的模樣冷清,寂寞。

微耷的劉海長了,半遮住那張因長期化療而皮膚愈顯發白的臉,還有那...被半年的氧氣罩禁錮住的唇邊,一周淤紅的印記。

“哥~”

女孩哽咽,清脆的聲音從門外湧來。

夏延遲鈍了不止兩秒,擱在被單上的手背骨微微顫動。

夏淺見他沒反應,心急地撲了過去,半蹲在他床邊。

“哥~我是小淺,小淺~”

女孩一瞬,便哭花了臉。

滾燙的淚水湧出,如掉線的珍珠,收不住。

一滴一滴,直落落砸到夏延被針頭紮花了的手背上。

夏延清澈的瞳眸染了紅,按捺住的情緒不斷衝擊湧入心頭。

他的女孩,他拚盡全力都要努力醒來見上一麵的女孩。

夏延清瘦的指骨撫上,女孩濕漉漉的麵龐。

淚水落下,他嘶啞地喚她,“是小淺。”

聞見這一聲失而複得的小名,夏淺緊緊環抱住了夏延,哭得更加失控,“哥~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不要再失去他了。

他是她在這世界上僅剩的“親人”了。

“哥哥醒了,小淺,別哭,別哭。”

夏延剛醒,渾身沒什麽力氣。

他擁不緊窩在他懷裏的女孩,隻能用話語堅定地安撫,“哥哥再也不會同小淺分開,不哭,不哭。”

“風光歸來,哭什麽,又不是回來哭喪的。”

陳寧不情不願將門麵上帶來的水果拎了進來,“夏延昨天醒了,媽說給你電話的時候,你不是還說得等你那未婚夫給訂機票?”

“什麽未婚夫?”

夏延麵露怔色,鬆開抱著的女孩。

夏淺仰眸,素淨的小臉上掛著淚痕,眸底是喜悅的情愫。

她不止在歡喜夏延醒來,她還有著,另一份的牽掛。

“夏淺同北城陸家的姑爺訂婚了。”

陳寧口無遮攔,作踐她,“同居到北城,去換錢。”

“陳寧,你還要再繼續呆嗎?”夏淺口吻很是生硬,不好惹。

陳寧長夏淺兩歲,小夏延五歲。

她對他們這兄妹,自小沒有禮數,直接喊名,把自己的架子擺得特別大。

夏淺同樣看不慣她。

隻是夏家管教嚴,夏淺得聽話,得體。

可今天說她“哭喪”,“換錢”,夏淺是真到忍耐線了。

“有靠山,翻身要做主人啦?”陳寧環胸,眼睛到頭頂。

夏淺從夏延身上起開,脫了自己外麵的大衣,露出一條淺藍色的長裙。

那布料的質量,一瞧就是高檔貨色。

是陳寧望城莫及的漂亮衣服。

“我哥剛醒,需要清淨,你要是沒其他事,我謝謝你到機場接我,可以回去了。”

夏淺沒給她好臉色。

直徑走過去,從她帶來的水果,自顧自挑了個又圓又大的蘋果在手中。

陳寧臉鐵青青的,“你沒什麽了不起的。”

夏淺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甩完話,陳寧氣呼呼走人。

病房安靜了。

夏淺唇邊,重新浮上乖妹妹的笑意。

梨渦很甜很甜,“哥,吃個蘋果,我去給你削。”

“小淺,陳寧剛剛的話....”

夏延唇瓣幹,看起來沒有血色,剛才相聚的喜色,秒變濃濃的擔憂。

那個陳寧,從小就是個沒帶開關出門的嘴。

夏淺不想他擔心,“哥!陳寧的話你別太當真,她添油加醋的厲害勁,我們不是第一天領教過。”

女孩在言辭閃躲。

昨日醒來,夏延便聽二姨在說,【你醒了,小淺為你的付出就沒有白費。】

陸家,未婚妻,換錢?

夏延捆緊指骨,想起三年前陸津城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那一幕。

【夏淺,你妹妹?】

八月初的夏家。

夏淺參加新生入學禮,那一天,她沒回來。

陸津城第一次隨陸安國來杭城。

一樓內廳。

夏延聞見是來同夏淺訂親事的,推了新酒店連鎖的會議。

那是兩個男人,首次交鋒的時刻。

【小淺年齡尚小,恐怕入不來陸先生的眼。】

一個十九,一個二六。

如果不是自幼的相處,能親近?

陸津城幽幽一笑,【年齡是問題嗎?】

夏延不同他拐彎,【我聽陸先生常年在國外定居,早有女友相伴,這回與長輩來訪,逢場作戲就不必了。】

【看來你把我底細摸清了。】

陸津城轉著腕表,閑定自若。

【早有耳聞,我清楚的不止這些。】

夏延撩眸,保護欲很強。

他要保護夏淺。

陸家太太,十二年前墜樓事件人盡皆知。

知情人都清楚,嚴政是凶手。

但因是間接致死陸太太,現場搜不到實質證據,無法一命抵命。

陸家錢權在手,最後也隻能讓嚴政得了個無期徒刑。

可沒人清楚,嚴政還有一女兒,被前任相好丟去福利院。

是到外城出差的夏母,遇上受饑餓的夏淺。

陸家的恨,沒消。

陸津城上門討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