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深陷

第50章 故意

夏淺不明白夏延為何要突然提這個。

那句“本就不是你哥”,口氣很重很重。

她真的惹夏延生氣了。

夏淺眼睛水水紅紅的,隻要夏延再說重口一聲,眼淚立馬就要翻湧出來。

“你就是我哥,你永遠都是我哥。”

夏淺討好地窩他臂彎,握緊他布滿針口的手,“就算我回了北城,你需要我,我永遠在。”

她淚落到夏延指骨,吸了下鼻子,又仰頭。

委屈的,煎熬的,“哥,我剛剛真的不是不要你的意思。”

夏延盯著她那張被淚水打濕的小臉,心底自罵了幾聲。

那麽急幹什麽,這麽嚇她,又是幹什麽?

她要是心裏沒有自己,怎麽會獨自一人去北城,去找陸津城。

怪就怪。

自己隻是個養哥哥,她一直隻把自己當哥哥。

“好了,不哭,是哥哥方才沒控製好脾氣。”

夏延伸手,攬住她的肩背靠向自己,“哥哥隻是太想你了,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夏淺還是止不住抽泣。

夏延淡淡歎了聲,“爸媽都不在了,醒來,睜眼,你也不在。”

夏淺知道的。

哥哥同她一樣,再也接受不來任何形式的分開。

她環抱住夏延的脖子,“哥,我會一直在,一直在你身邊。”

......

夏延午休後,二姨來了醫院。

這拿人錢財後,禮數是要走齊的。

“小淺最近一直在醫院照顧哥哥,不回北城?”

二姨皮笑肉不笑地寒暄,手裏掰著橘子。

夏淺守夏延身邊,“等哥哥出院。”

“原先那塊燒光的地,現在也不好拍賣,得再閑置一段時間,夏延出院後,新買個公寓吧。”

二姨掂量著夏淺,“你表姐有朋友最近樓盤開,先定套?”

原來,是來做生意的。

夏淺自從進了陸家,隻要花在夏延身上的,她不省。

“哥哥,你想先住哪?要不同我...”

“我先住宿舍。”

夏延果斷拒絕了二姨的提議。

二姨一臉尷尬,“什麽宿舍,酒店都被前麵幾位姨丈給拍賣了。”

“什麽?”夏延覺得謊繆。

二姨捆了捆手,“不賣,哪裏有錢給你墊醫藥費。”

“二姨,這件事我會同哥哥商量,你先回去吧。”

夏淺送人,二姨噎了一嘴,直接把臉擺橫了,“阿延醒了,兩人有商有量,嫌長輩礙事啦?小白眼狼。”

“爸媽走了,我是當家的,你們擅自做主賣了酒店,真當給我善後?”

夏延硬氣,二姨理虧。

“好好好,你當家,夏家什麽都沒了,你當什麽家,還不是得靠我們這些老親戚,靠妹妹去嫁...”

“二姨,怎麽為了我哥是我的事,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不用你到處給我做宣傳。”

二姨環胸冷哼,“要不是我勸說你去陸家,現在有你站這說風涼話。”

“夠了。”

夏延嗬斥,伴著輕咳。

夏淺側身給他順氣,“哥。”

“阿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淺是該報恩的,你得為自己著想。”

“像你們一般,啃食所謂的血緣關係,表麵佯裝一家親嗎?”

夏延把她懟得死死的。

二姨沒臉再說,推了一把身後的椅子離開。

“花了陸津城多少錢?”

夏延緩了口氣問。

“哥!”

“說。”

夏延眸眶在抖。

“兩百萬。”夏淺攏緊順他後背的手。

夏延被她重新扶躺回床,“明天我讓孫世清過來一趟,他陪你一塊去取錢。”

夏淺恍惚。

夏延繼續說,“別真以為夏家真被那些親戚瓜分完了,哥哥還有。”

“可是哥,陸津城是我未婚夫。”

“他是個外人。”

夏延倏地冷聲砸地。

夏淺垂眸。

他還是不能接受陸津城。

半小時後。

夏淺下樓,想去找醫生給夏延開點止咳的藥。

穿過住院樓長廊,意外瞧見陸津城的身影。

他怎麽會來?

夏淺驚喜,加快腳步尋了上去。

陸津城最近都為了她,幾乎把能挪動的工作,都移過來杭城了。

夏淺臉上掛著甜蜜,視線鎖定他身上。

結果,就在欲將拐彎靠近時,她瞧見陸津城麵前站了個人影。

定睛,是陳寧。

她怎麽會同陸津城站一起?

夏淺站定腳步,退到柱子一側,望見陸津城薄唇張合,同她說了好長一段話。

陳寧笑得很諂媚。

在他手裏接過一個信封後,轉了身離開。

夏淺愈發不安。

就在她失了觀察後,陸津城已閑庭自若地來到她麵前,“淺淺。”

夏淺回神,眼底一片詫然。

“怎麽了?”

陸津城笑得很淡,神色更是從容不迫。

“你剛剛....”

“剛剛什麽?”

陸津城腳步抵上她,自然握上她微顫的肩頭,俯身,溫柔問她。

夏淺眨眸,選擇直白,“你怎麽認識陳寧的?”

陸津城瞳仁微頓,淡聲,“之前來杭城辦事,項目裏有她。”

陳寧的確是做房產銷售的。

陸家是地產大亨,認識同行不稀奇。

隻是,陳寧這麽一個小角色,竟然能讓堂堂的陸氏總裁記住。

“你也認識?”

陸津城看出她半信半疑,佯裝疑問。

“她是我表姐。”

“哦?這麽巧?”

陸津城拉過她手,放在自己掌心中,“需要我多加提拔嗎?”

陸津城手好暖,夏淺一下泄了氣。

“不用,她該憑自己實力。”

陸津城深深斂笑。

陳寧,三年前,陸津城是在一項目裏認識她的。

當時,陳寧有意接近陸津城。

合作酒宴上,敬酒,曖昧,勾引。

什麽招數都使用過了,陸津城一側眸都沒給過她。

偏偏在最後散場時,十九歲的夏淺,出現在大堂門口。

陳寧挺傲氣的,不怎麽搭理她。

兩人說了幾句後,夏淺耷拉著腦袋離開。

就那麽一幕,陸津城當晚讓陳寧坐了一趟順風車。

陸津城收買陳寧,當自己在夏淺身邊的眼線。

有錢能使鬼推磨。

陳寧愛財,心裏嫉妒,卻又隻能低頭。

這次回杭城,陳寧去接夏淺,在夏延病房說的那些話,也都是陸津城故意安排的。

就連方才二姨,都是陸津城所催動的。

他要逼夏延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要看夏淺如何陷入感情的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