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途詭事錄

第四百九十四章 祖傳玉佩

鬼侯烏煞尷尬地看著我說道,“我忘了說了,除非地獄犬跟你很熟,不然它對你也有惡意。”

“你咋不早說啊!”

我捂著被咬傷的手臂,又看著被白倩抱在懷裏的小敖犬,它的兩顆獠牙雖然幼小但是卻顯得銳利,我真擔心被咬傷之後的我會不會得狂犬病。

“我剛才要說的時候你就被它咬上了……”鬼侯烏煞仿若無事地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這隻地獄犬的年齡還很小,還不足對半鬼半人的你造成威脅,你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了。”

我歎了一口氣,隨即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鬼侯大人,我的朋友瘋子揚和何琳回去人間,如果他們再次回來的話,還需不需要通過那個夢境?”

“隻有沒來過鬼城豐都的人才需要經過夢境,來過的人就不用再經曆過那個夢境,但是……”

鬼侯烏煞嚴肅地看著我,說道,“相對的,如果沒有經曆過夢境的人,他們可能醒不來,也回不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內心驀地狂跳起來。

除了對即將到來的吉天爺爺和趙單爺爺的擔憂之外,我更擔心的是小吉的情況,她已經很久沒有醒來了,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陷入夢境裏麵,永遠都醒不過來……

鬼侯烏煞見我愣住,便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些陷入夢境醒不來的人死不了……”

我覺得我可以把鬼侯烏煞這句話當作是變相安慰,醒不來回不去這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完全沒區別好嗎!

“而且……”鬼侯烏煞繼續說道:“有些人之所以會陷入夢境,並不僅僅是因為修為的問題,更多的則是他們的心事太沉重,無法專一去思考當下的情況,這樣就更容易受到鬼氣的迷惑,一旦陷進去了,就再也跳不出來了,除非是他們想通了才能從夢境裏出來。”

鬼侯烏煞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是輕鬆,彷如是在講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就是這種語氣,讓我更加的心慌。

對他來講這種事情這太平常了,太容易發生了,很多人也太容易失去了他們寶貴的意識,他們跟屍體完全沒有區別……

一想起鬼侯府監獄裏那些醒不過來卻在不住顫抖的人,我的心就越加的慌張。

小吉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再也醒不來呢?

鬼侯烏煞走後,天空還在下著雨,彷如是我的擔心一樣一直停不下來,但再也怎麽擔心,我也隻能等待,一方便等待小吉醒來,等九兒痊愈,另一方麵,則是等瘋子揚和何琳姐帶著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過來。

作為小吉的爺爺,吉天爺爺或許知道怎麽做。

鬼城豐都沒有時間概念,這場雨下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跟我的擔憂一樣持久不下。

直到有一天我醒來,我看到外麵的雨停了,空氣變得很清新,很幹淨。

鬼侯府的庭院也停留著一片片的雨灘,而那片灰沉沉的烏雲,以及豐都主城上方那片被砍成兩半的天空,也依舊還在。

我歎了一口氣。

雖然在概念上小吉已經昏迷了十幾天,但是在我看來,她好像昏迷了好幾年。

都怪當時在鎖魂井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看好小吉,讓她掉了進去,我……

算了!

別想了!

與其在進行著無意義的等待,不如在等待的時間裏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事可以做吧。

而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則是研究我的玉佩,看看能推敲出點什麽來。

從我去到布布寨,中間經曆了很多事情,再到後來的豐都鬼城,以及蒲桑道的修羅場,這塊玉佩似乎一直在發揮著很微弱而又很及時的作用,迄今為止我都還不知道玉佩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但是在修羅場裏玉佩的兩個反應讓我很是疑惑。

一個是僵屍修羅後卿快要砍中我和瘋子揚的時候,玉佩忽然發出光芒攔截住了後卿的攻擊。

而第二個,則是它跟蒲桑道的令牌,也就是後卿的鬼氣來源產生了反應,而且更讓我疑惑的是,在另一個夢境裏的後卿似乎是以為我是玉佩的主人,叫我老朋友,還跟我講話。

如果退一萬步講,後卿真的認識玉佩,認識的時間是在幾千年前,那麽也就是說,玉佩是幾千年前的產物,可是那個時候還沒有這種鍛造玉佩的技藝吧!

而且瘋子揚初次見到玉佩的時候也說了,玉佩的曆史非常有可能來自於大清朝代,跟如今相隔也就幾百年時間,那麽後卿口中的幾千年的說法又是從何而來呢?

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可能後卿隻是隨便說說的吧,如果真像後卿說的那樣,幾千年前就有這塊玉佩。

那我身上這玉佩該有多牛逼的研究價值,該有多值錢啊,要是能賣出去,買幾套大房子給我爸媽住都不成問題,沒準還能成為席卷整個亞洲的首富。

想想就覺得很激動。

哎,可是這怎麽可能,我是不會拋棄這塊屢次拯救了我的性命的玉佩,而且,後卿活了幾千來歲,偶爾糊糊塗塗記錯了也是唯獨有偶,無可厚非,並沒有什麽依據可言。

我將玉佩揣在手心,認真凝望著玉佩表麵那一層細膩而繁雜的紋路,半透明的表象像是有什麽東西住在裏麵一樣,而且還像是結成了一層淺薄的冰霜……

冰霜?嗯?會不會是繭蛹?或者是蛋卵之類的東西?破了之後裏麵的東西才顯現出來?

當即之下,我二話不說將玉佩放在桌麵上,接著拿起一個鐵鋁製茶壺,正打算往玉佩砸去,可就在我下手的時候我停住了。

我瘋了嗎?我怎麽這麽衝動?我居然想要砸了我家世世代代流傳的護身符?

我去!

我將茶壺放下,倒了一杯水喝,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看到玉佩的時候再次無法冷靜。

“玉佩啊玉佩,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我無奈地歎氣,將玉佩拿了起來,仔細的端詳著,卻還是依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我再次歎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隨著我歎氣,我的手也隨著下滑,那塊玉佩突然像是光著肚皮的企鵝一般從我的手上滑落下去,我慌了,急忙兩手抓住玉佩,可無論我怎麽抓,玉佩還是掉落了下去,且不偏不倚地掉落在茶壺裏麵,激起了一層溫熱的水花。

“撲”!

“握草!我的玉佩!”

管不了這麽多,我急忙拿起茶壺想要撈出玉佩,可無奈茶壺的水有些燙,我隻好將茶壺的口完全打開,將水全部倒在地上,玉佩也隨著水流落了出來。

我不顧滾燙,直接拿起玉佩吹,像是在吹眼皮一樣,打算以此來吹散玉佩上的熱氣,直到被熱水燙熱的玉佩漸漸降溫,我發覺玉佩……似乎在閃著很微弱的光?

一開始我懷疑看錯了,於是我仔細端詳著玉佩,我從中可以看出玉佩的中心確實在閃閃發亮。

它上麵紋路也隨著光亮而煥發著不同的色彩,雖然光芒很微弱,但是卻很明顯,而且非常詭異,直到我更加仔細,更加用心地端詳著的時候,忽然……

“砰”!

房間的門猛地被撞開,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老子正在專心地觀察著一個詭異的現象,忽然有人撞門進來,不把我嚇死才怪,當即之下我驀地抬起頭衝來人吼道,“踏馬誰啊!進來前不會先敲門嗎!”

我這才發現撞門進來的是新榮,隻不過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慌張,嘴唇一張一閉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看到我發怒了,新榮也隻是愧愧地說道,“對……對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我有事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