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願來生不相識

第17章父子與兄弟

茅頓哀求地說:“換一個問題吧!這個真沒什麽可說的!”

小惠一本正經地說:“不行!就是這個問題!我都說了,你一個男人有什麽可害羞的?”

茅頓臉上漲的通紅,嘟囔著:“**幾歲跟誰啊……”緩緩的伸出兩隻手說:“跟誰我也不記得了,好像是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小惠不高興的說:“你不說是吧?我現在可就叫了啊?”

茅頓趕忙攔阻說:“別別別啊!我說的是實話啊!”有些扭捏地說:“我又沒女朋友,隻能自己得著唄!”

小惠憋不住的狂笑道:“看不出來啊!您還是個純情小處男!不應該啊!在道上混的,還沒個妹妹願意睡一覺嗎?”

茅頓一本正經地說:“你笑什麽!別笑了!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小惠冷冷地說:“那你的意思是我隨便嘍?”

茅頓趕忙說:“不是那個意思!我能聽出來你們是真的感情到了,我是一隻沒遇到個對的。當然了,也有妹妹願意,可我沒同意啊!”

小惠不鹹不淡地說:“什麽女孩主動獻身啊?說來聽聽!”

茅頓後悔自己用了“隨便”這個詞,好像讓對麵女孩誤會了,趕忙如實說:“就是一普通女孩!大伶子非要撮合,一起玩了幾次。那個女孩過生日喝多了,說挺喜歡我的,如果願意,結束後可以去她家。我就迷迷糊糊的跟著去了。”

小惠反問說:“那挺好啊?不是順理成章的那個嗎?怎麽還能留到現在啊?”

茅頓表情複雜地說:“去是跟著去了,剛到他們家樓下,正要開門呢,幾個人就上來了。女孩一看是他爸,還挺鎮定的問不是去打麻將嗎?怎麽回來了?老頭瞪了我一眼說那家來親戚,今晚上在他們家戰鬥。我尋思著你姑娘約我來的,又不是我想來的,你瞪我我就瞪你,也沒慫,叫了個叔叔好。可他媽誰想到了,他們三缺一跟在最後叫來的牌搭子是我們家老爺子。我還得趕緊解釋,大伶子讓我拿她的筆記本和參考書去看,所以跟著她朋友過來取東西了。我就跟著女孩去她房間了,她到是很大方,假裝跟我看習題,偷吻我,摸我大腿什麽的。說不行我先走,樓下等她。可我想想我們老爺子就在外邊的,趕緊說改天吧。我是真沒那個心了。後來就沒後來了。我也不是很喜歡那個妞兒,看著滿嘴的鋼牙套就別扭。”

茅頓說完,小惠已經笑的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了,擦著眼淚說:“聚眾賭博害死人啊!煮熟的鋼牙妹就這麽飛嘍!不算不算。既然沒有,就重新問一個問題。”

茅頓著急地說:“憑什麽不算啊?沒有也不是我樂意的啊?不行,還最後一個問題。”

小惠勉強地說:“小氣鬼!行吧!算一個。那第二個問題,你初戀是什麽時候啊?跟誰啊?”

茅頓不耐煩地說:“不是都說了嗎?沒那啥成!就沒真正的初戀過。你怎麽還問啊?”

小惠徐徐善誘道:“不是說非要那個才叫戀愛的。有沒有跟什麽女同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定終身過啊?那種無憂無慮的甜甜蜜蜜的就算初戀。”

茅頓心裏疼了一下,腦子裏服氣了影子,隨後撓著頭說:“真沒有!我挺健忘的,初中生病以前的事兒都不記得了。反正初中以後沒有。基本都是一幫臭小子一起玩,也沒覺得那個女孩挺看得上眼的。”

小惠將信將疑地說:“你沒騙我?不應該啊?青春期躁動,應該特別喜歡異性啊?你很反常啊?”

茅頓反駁說:“我是好奇啊!可我覺得那個女孩特想追就沒有了。一起看胸,看腿,遊泳池偷看也都沒少了我啊!不過沒特別想追的女孩。”

小惠點了點頭,隨後追問說:“你剛才說初中生病,怎麽回事啊?”

茅頓撓撓頭說:“初一上半學期剛結束,寒假的時候感冒,燒了好幾天,我也沒當回事。不想去醫院打針。後來跟著馬鑫他們去溜冰,就暈了。再醒過來,就是醫院躺著打點滴呢。好像已經是幾天後了。說是燒成肺炎了。不過恢複的很快,一周就出院了。過年都沒耽誤,就是腦子燒壞了,很多小時候的記憶,都模模糊糊的。”

小惠心裏一揪說:“是嗎!小時候很多事兒都不記得了?比如說鄰居叫的小弟弟,小妹妹什麽的?你都沒印象了嗎?”

茅頓捏著下頜翻著白眼邊想邊說:“也不是都不記得,鄰居叔叔家的比我小一歲的黃毛丫頭妞子,隔壁高衙內,胡同口二賀,大力,歲數仿上仿下的也能記起來,比如我一不小心點火燒了房這種缺德事兒也都能記起來,就是還有些什麽別的事兒不記得了。”

冷不丁的聽到自己好多年沒被人叫起的小名,小惠還挺別扭的。緊緊的盯著茅頓的雙眼,看不出一絲躲閃和狡黠,澄澈的讓人害怕。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老師給的幾本參考書裏幾位大師寫過的話。搖頭笑了笑說:“不算!我的兩個問題,你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都沒有。你也太能耍賴了。”

茅頓雙手一攤說:“不是。這也賴我啊!又不是我想這樣的。真沒有我總不能編故事騙你吧?問題回答完了,扯平了吧?”

小惠不依不饒地說:“那怎麽行啊?兩個都不滿意,第一個鋼牙妹的經曆還有點意思,勉強兩個頂一個吧。還留一個問題,你給我說說那個董事長跟你爸怎麽結的梁子啊?”

茅頓如蒙大赦地說:“這個我可以說。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太詳細,畢竟他們鬧矛盾時我太小了。我也不知道。”看小惠好奇的神情心裏想:“這妞真三八!可不能讓她知道點事兒,刨根問底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那個叔兒好像跟我爸關係特別好,後來兩人喝高了,我爸就說他什麽事做的不對,當年不應該出了事,就自己跑了,讓他爸他媽怎麽辦啊?我爸也是絮叨,拍兩句老腔,人家本來就是被迫的,能不膈應嗎。後來就聊崩了。要不是大半夜的我爸把酒桌掀了,我還不會被嚇醒了,聽到他絮絮叨叨的罵他就知道自己跑了,家裏老人都不管了呢!有什麽不能跟兄弟們說的,怎麽就不能解決了。我看啊,老頭就是生氣沒幫上人家,這個哥哥沒當好。他們老一輩的就講究個義氣。”

小惠點點頭說:“這樣啊!不過都一把年紀了,看你那個叔兒好像也有悔意,就是不知道你們家老爺子能不能過了那個坎兒。”

茅頓點點頭說:“我看差不多,剛才回家時大概跟老頭說了一聲這事,老頭也說再碰上請人家到家來玩。我才出來晚了幾分鍾。一輩子匆匆而過,至於嗎!我就沒他們那麽想不開,要是跟馬鑫杠上了,第二天就能和解。好朋友是一輩子的。”看小惠點點頭,低頭瞄了下手機說:“咱們趕緊撤吧!你可不知道,這幫遛早的老頭老太太能來多早,值班的必須按點開大門,估計一會兒就要出來了。”

小惠下意識的看看天說:“這不才半夜嗎?剛呆了多會啊?天還黑著呢!”

茅頓鄙視地說:“半夜?馬上就天亮了!沒聽說黎明前是最黑暗的嗎!自己看看表吧!”

小惠低頭抬起手腕看著新換上去的手表,驚訝的說:“都這個點了?咱們進來有那麽長時間了嗎?我怎麽沒覺得啊?”

茅頓邊劃船邊說:“我打麻將,泡網吧,炸金花還不覺得一宿有多快呢!告你說,要是一會兒被抓了,你就說遛狗,狗從東門躥進來了,跑丟了,我好心進來幫你找狗的。裝的可憐點。”小惠笑著點頭。假裝瘋魔的拿備用槳劃了幾下。

小船已經隨意的**過了湖心很遠,茅頓並沒有按照原路返回,靠岸時在小惠再三的詢問下茅頓才說:“都離這邊這兒近了,我實在懶得劃過去,實在餓的沒勁兒了。“想想還要走過多小半個公園才能繞回去,兩人都有些欲哭無淚。

走出不算太遠,茅頓衝小惠說:“你等會我啊?我去牆根走個腎。“

小惠說了句:“懶驢上磨。“就下意識的別過頭看著漆黑的湖麵。過了約莫半分鍾左右,身後響起一連串尖銳的刹車聲。小惠趕緊回頭,看到茅頓騎在一輛帶鬥三輪車上,腳還踹著刹車。女孩眉眼彎彎地說:“你這是從哪弄的啊?“

茅頓自豪地說:“就那個小房側麵,剛才黑咕隆咚的沒看清楚,尋思這應該是公園拉東西用的,就借過來騎一圈。趕緊上車,後麵有大座。“

話音剛落,小惠的屁股已經從空中在砸在了三輪側麵。口齒含糊不清的快速說:“司機師父開車,下站是大柵欄,都別擠了,往後動一動,都成相片兒了,上不來的等下趟,後麵跟著空車呢。“

茅頓開始起步很慢,漸漸的速度就提高了,三輪車在公園環路上劃著優美的波浪線前進這。車站沒有按照小惠的吆喝出現,卻硬生生的被叫出了天邊的一抹魚肚白。茅頓跳下車,規規矩矩把車在溜進來的雜物房前麵停好,還把邊上的掃帚什麽的放在上麵,偽裝成被用過的樣子,才帶著小惠從房後“狗洞“溜到了園外。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就成了習慣。再次頂著頭盔坐在摩托車後麵,小惠很自然的環住了茅頓的腰。兩人沒有交流過目的地,可小惠知道,再下車的時候,肯定是學校門口了。眼睛微閉著享受著重逢最後的時光。腦子裏滿是昨天出門後到現在的場景。

摩托車再次停下,小惠感歎著時間這個調皮鬼的頑皮,摘下頭盔時,發愣的看著周圍並非自己學校附近,還沒等她開口,茅頓就迫不及待地說:“這可是全成最地道的早點鋪,一路向北去你學校,稍微繞一點正好路過這,吃兩口早點再回去吧!一晚上力氣活都是我幹的,還被你逼的勇鬥家暴男。我早就感覺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小惠硬撐著說:“你昨天晚上燒烤沒少吃,怎麽現在就餓了?“

茅頓把頭盔掛好說:“燒烤本應該是昨天晚上的飯,這頓是補夜宵和早點的。我可以不睡,但是必須要吃飽。沒聽說過男靠吃女靠睡嗎!“說完就要領著小惠進飯店。可茅頓轉了個彎,朝著兩個低頭看地圖的人走去,被纏住的掃馬路大媽趕快躲開事發地。三個人連比劃帶指的還是沒法完全理解對方意思。小惠聞著飯香實在著急了,快步走過去,看看地圖,又聽聽三人交談,憋不住笑了起來,衝著茅頓說:“你這磕磕巴巴的,詞也用的不準,比日本人說英語還糟糕。“

茅頓不服氣地說:“你行你來啊!我說不好,但是最起碼讓人知道哥們仗義啊!“

小惠翻了個白眼,在茅頓麵前用一連串毫不停頓的外語,讓兩個老外頻頻點頭。最後用不標準的中文“謝謝“跟兩人道別。

茅頓鐵青這一張臉說:“我是豬腦子嗎?放著你這樣可以用英文跟男朋友吵架的人不用,自己非跑這丟人現眼來。打今兒起,我要在你麵前說英文,我是那個!ok?“用手比劃了一個類似於爪的手勢。

小惠揉著肚子說:“快點吧!你不是說都要餓死了嗎?不抓緊吃飯你連那個都做不成。“

剛天亮沒多久,來買早點的人已經排起了小隊。茅頓衝小惠說:“好多遊客都是去麻小一條街吃飯,本地土著都來這。最早以前沒人吃小龍蝦,都是大人買給孩子玩的。你別排著了,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回來跟我說一聲,就找個地方先坐吧。“

幾分鍾後小惠的麵前堆滿了各種吃食,兩個嘴裏塞了東西的人含混不清的談論著美味,甚至會為了一張糖油餅的歸屬問題發生爭執。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飯店外停下一輛銀灰色轎車和紅色轎車,陸陸續續的兩輛車裏走出了將近十個人,氣勢洶洶的推門進了飯點。可從銀灰色轎車前排走下來的兩個人卻沒有跟上來,穿著入時的男青年用胳膊跨在大眼睛女伴的肩膀上,兩人不懷好意的討論著茅頓停放在門口的摩托車。隨後才低調的鑽進了飯點,找了角落靠窗不起眼的空座位並排坐下,眼睛死盯著對麵牆根下正在搶飯吃的一男一女。他們的同伴買早點回來後,圍坐了兩三桌,正好的把他們夾在在人群中。

過了大約一刻鍾後,茅頓直勾勾地看著小惠靠坐在椅子上說:“你不是說不餓嗎?還說我昨天晚上烤肉沒少吃。我點這點東西感覺都不夠你一人吃的。焦圈,糖油餅,驢打滾我都沒吃上,早知道我就買雙份了。“

小惠靠在椅背上就想睡覺,半閉著眼睛說:“誰說我不餓了?我一個字都沒說過好不好。我是淑女,可能留著口水說餓了嗎?“

茅頓剛想喝完之後一口雜碎湯,停住動作說:“不是,怎麽淑女這個詞從你嘴裏說出來都變味啊!弄得我都喝不下去了。“順手把碗放在桌上。

小惠睜開眼睛說:“你真不要臉。明明是剛才看包子剛出鍋,又去買了幾個吃,撐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茅頓豪不顧忌形象的打了個飽嗝說:“正好排隊人少,剛出鍋那麽香的發麵麥香,不去嚐嚐,豈不是暴遣天物啊!你不是還搶了一個嗎!還有臉說我。走啦走啦!趕緊給你送回去,我還要回家睡覺去呢。“

小惠靠在椅背上說:“吃飽了就犯困,血液都誌願到胃部了。讓我睡會再走吧。“真的有點昏昏欲睡。耳邊響起“回學校睡去“的呼喝聲,好像也沒能驅趕走倦意。冷不丁的感覺扶在桌麵上的手被一種溫熱力量包裹,才猛地清醒過來,看著手被死死的抓住往門口拖去,才低著頭回到了摩托車旁,被頭盔無情的扣住後,發絲間露出的充血耳尖才藏匿了起來。兩人的離開卻被飯店窗戶裏的四隻眼睛緊緊盯著,摩托車走遠後,兩人陰惻惻的交談著。

摩托車速度總是快不起來,隻因為有個瞬間,茅頓感覺環住腰部的力量一鬆,嚇得茅頓趕緊刹車,小惠才從秒睡中恢複了神智。氣的茅頓下車從後箱中取出一條鋼絲繩鎖,回身就把小惠和自己將將捆在一起。頭盔裏發出了悶響說:“差點嚇死我!現在好了。你愛怎麽睡就怎麽睡吧!“就這樣重新恢複了速度,風中飄散著小惠飄逸的長發。

耳畔催眠曲般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變得微小了,小惠睜眼看著天天上下學熟悉的環境正在倒退,嚇了一跳,掀開頭盔罩子大聲的喊著停車,兩個身體被拇指粗細的鋼絲繩帶動,讓茅頓才意識到小惠再說話。靠邊停好回頭大聲說:“幹嘛啊?前麵不就是女生宿舍樓嗎?“

小惠摘下喊著:“趕緊把鋼絲鎖解開,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誰讓你騎車進我們學校的?校門口保安就讓你這麽進來了?“

茅頓先熄了火,擰下鑰匙,從一串裏找到鋼絲繩鎖的鑰匙,把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拆散,摘下頭盔說:“保安大哥還行啊!兩句好話,一根煙也就讓我進來了。畢竟走到宿舍樓也挺遠的,你一個生病剛從醫院輸液回來的憔悴女同學,還是別自己走了。“

小惠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這人怎麽瞎話張嘴就來啊?誰允許你打著我的旗號到處招搖撞騙的?“

茅頓無賴似的說:“就剛才你那個蔫頭耷拉腦的樣子,說你昏迷了都有人信。我也是就坡下驢而已。“

小惠看到路邊已經有一些晨練的同學開始注意自己了,來往的人也開始增加,杵在路邊這麽個聊法勢必被傳出去。連忙跳下車把頭盔丟給茅頓,多半張臉被披散的長發擋住,說了句再見,轉頭就往宿舍樓走去。聽到茅頓在身後喊了一聲,才轉頭說:“還有事嗎?“

茅頓尷尬地說:“軍大衣給我。“

小惠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蜷在軍大衣裏,胸前還有一片汙漬,估計食堂大媽形象也不過如此了。低著頭解開大衣,朝著茅頓狠狠砸去,不過轉生剛走幾步,清晨的小涼風就讓一襲紅裙的女孩後悔了。如果再讓她選擇,結果還是一樣,在暖和也不敢就這麽穿回宿舍,否則裏麵住的幾個妖精非得用口水把她淹死。

此時的茅頓可是如獲至寶,麻利的披上軍大衣,感受著久違的溫暖,還多了絲絲香氣。他也在責備自己失算了,本來以為轉一圈就可以回家睡覺了。就在夾克裏套了件厚毛衣,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受自己控製,泛舟湖心的時候,不再有劃船的動作,逐漸感覺自己被凍透了。重新打著火,帶好頭盔,眼睛重新看到東西時,一片紅色走了回來,拍了拍頭盔示意有話要說。茅頓使勁兒一推麵前的防護罩問:“幹嘛啊?“

小惠燦然一笑說:“謝謝你陪我度過最難熬的一夜。回去騎車慢點。躲著點警察。要是真進去了,我帶著茴香餡餃子去號裏看你。“

茅頓呸了一聲說:“烏鴉嘴!我要是真進去了,這輩子再也不見你了。你得多方人啊!這一晚上給我折騰的,大傷小傷不計其數。好多年打架都沒這麽狼狽過。回見!“

小惠“滾“字出口,用手一拍頭盔掀起的麵罩算是最後一個道別程序,看著眯成一條縫的笑臉騎著摩托車,在自己身後兜了個圈揚長而去,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暗想:“你他媽真就這麽走了?多說一句都沒有!這次隻是偶遇,也沒留個活口好下次見。活該隻有五姑娘陪你。“腦子裏各種雜亂的聲音激烈討論著得失。怎麽回到宿舍的完全沒印象。掏鑰匙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很慶幸沒被宿管大媽盤問。

推門進屋的時候,不光已經起床的死死盯著她,沒起床的也跟回魂似的猛地睜開眼,看怪物似的盯著門口。小惠看到床倦意上湧,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連拖帶扯的扒掉外套,蹬掉鞋子躺了上去。耳邊費姐洪亮的嗓音說:“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就說昨天對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你還真敢夜不歸宿啊?還一身酒味的!“

小惠哼了一聲說:“求求你了,讓我睡一會兒吧!你問什麽等我醒了再說。這一宿把握折騰的,渾身都快散架了。“

有個細膩甜美的嗓音說:“都說人要衣裝,想不到小惠還留著壓箱底的好貨,都不舍得拿給我們看。單等著好日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出去,還折騰一宿。年輕真好啊!“

小惠迷迷糊糊地說:“小雅,你個死妮子!我也就是偶爾出去一次,你幾乎天天出去,我都沒跟著她們一起擠兌你。這樣不好吧!“腦子裏恢複了一點清明說:“我說的折騰,不是你說的那個折騰。我累也不是因為那個。你別想歪了。“

小青冷冷地說:“我有事,先走了。小惠,孤男寡女,郎情妾意的。他那個年紀,你這個歲數,徹夜未歸,我們隻是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推理一下,真不是我們故意想歪了。難不成,這大冷天的你們露天地裏數星星,談人生談理想啊?“

小惠本能地苦笑說:“你真是神仙啊!這都能被你猜中了!趕緊買彩票去吧。雖然沒數星星,跟那也差不多了。“

芊芊一臉羨慕地說:“那可太浪漫了,情侶間就要做點與眾不同的事。“

小惠半睡半醒地說:“你把漫去了,我們光剩下浪了。而且昨天還真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小船搖尾巴,浪催的。“

歐陽笑眯眯地說:“你這一宿都經曆了什麽嗎?弄得我們越來越想知道了。不過新這塊新手標挺好看啊?是昨天的禮物吧?這款式肯定是對表。“

小惠過了幾秒才回答說:“嗯!對……睡醒了再說,誰要是敢叫醒我,別怪我翻臉……“均勻粗重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寧靜的宿舍裏,隻留下麵麵相覷的一群人,腦子裏基本都是“酒後亂性”這類的詞語。

此時的茅頓正在環路上飛馳,高速的穿梭在車流中,讓他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完全感覺不到徹夜沒睡的疲乏。又用了半小時左右,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出現在一個院子裏。老舊的木門馬上被推開,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口大聲說道:“你個臭小子,說借一下,溜溜兒騎出去一晚上。讓你爸知道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茅頓把車停好,愛惜的摸摸車把說:“大爺,你不說,我不說,我爸怎麽可能知道啊!再說了,你自己說的,要是想帶姑娘出去玩,隨時可以讓我瑟一下。我也是遵從師名啊!怎麽這會您有心疼自己寶貝女兒跟我跑一圈了?”

中年人眉開眼笑地說:“我是怕你光顧著騎車兜風耍帥,不跟人家姑娘辦正事。那不是耽誤我們老哥倆抱孫子嗎!”

茅頓從車後皮箱裏拿出打包的早點,拋過去說:“老不正經!我現在混成這樣,都是天天受您們這幫人熏陶,所以才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我回去了!這一宿可折騰死我了。”

中年人在身後吆喝道:“男人不會補,泡妞鐵吃苦。回頭我給你燉點祖傳的藥膳,當年皇上吃完了,才能對付三千佳麗,開枝散葉的。”看茅頓大搖大擺的背影衝空中比劃一個中指,中年人罵了一句:“這他媽臭小子,跟我年輕時候一樣。”轉身回了房間享受意外的早餐。

茅頓裹著軍大衣,搖搖晃晃的穿過一條胡同,推開家門時正趕上自己母親換好衣服準備上班,免不了又絮叨了幾句為什麽徹夜不歸,茅頓用了一招殺手鐧,說:“行啦!趕緊上班去吧!再這麽車軲轆話來回說,我可真搬學校宿舍住校去了啊?那就不是徹夜不歸了。”母親立刻什麽都不說了,推門就走了。

茅頓讓把自己四仰八叉的扔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遙控器快速換台,嘴裏哈欠連天時,房門被推開了,茅頓斜眼看了一下說:“爸!遛鳥回來了?你那個線路圖我給你弄完了,我電腦上放了張刻好的光盤,你拿走吹牛去吧!以後這種事別再找我了。”

茅頓父親在兒子遠遠伸出沙發外的腿上踹了一腳說:“坐沒個坐相的!想想我們年代”

茅頓打著哈欠說:“都什麽年頭子了,您還提這老黃曆呢!我們這代人還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走在春風裏,準備跨世紀的新時代新青年,這麽重要的演變工作,還是交給九零後。再說了,以後不包分配,不能接您的班,我還得想辦法混口飯吃呢!”

父親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正色說:“怎麽就不能接我班啊?給你稍微活動一下,上下打個招呼,也讓你進我們電力口有什麽難的。你電腦玩的那麽好,現在那幫技術員都趕不上你,隻要你把你爹這身本事掌握了,絕對是大拿。”

茅頓哼了一聲說:“我可不去!先不說你們那裏整天暮氣沉沉的。就整天一抬頭叔叔大爺的叫,總拿我當個小輩兒看,沒事都拍拍老腔我就受不了。在家這邊都是這幫人,上班以後還是這幫人天天見,我都得吐了。”

父親橫眉立目地說:“你這小子,外邊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電力係統,你到好,自己主動往外跑。你張叔都已經開始給他兒子活動了,還有你石大爺。他們都勸我趕緊的,趕上這波改革,需要年輕懂計算機人才把你給弄進來。可你倒好,就知道整天的玩。”

茅頓不以為然地說:“你又管不了我一輩子,我還是徹底提前適應自謀生路吧!您就別為我以後操心了。小時候成績不好,現在也順利混上個中等大學,你們沒操心吧?我跟胖子沒事折騰盜版光盤,去村裏幫忙賣電腦配件,也沒少賺錢吧?最起碼我沒跟您要過零花錢,攢電腦也是自己賺出來的,不靠老家兒我也能養過自己。”

父親吹胡子瞪眼地說:“就你們跑村裏去,論斤買盜版盤,跑城裏來賣高價,那叫投機倒把。現在不都清理嗎?你能幹長了嗎?還是弄個鐵飯碗保險點。”

茅頓撇撇嘴說:“以後都合同工了,那還有鐵飯碗這一說啊?不跟你續合同,一點折都沒有。看清形式吧!老同誌!您也甭勸我,咱們已經是活在兩個時代的人了。這叫代溝。而且一年比一年大!”

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完全不會像開始時那樣真生氣,父親臉上的怒容都變得收放自如了。立刻堆上個半笑臉說:“剛才碰上你大爺了,他說你小子昨天晚上借車帶女孩出去兜風了?我還以為你又去哪刷夜了呢!”

茅頓點點頭說:“是啊!我不是去酒店參加個活動嗎,就我叔兒那個酒店。正好碰上一認識的姑娘,她剛失戀,心情不太好,我請他吃點燒烤,帶她逛一圈,已經送回學校了。”

父親試探性地問:“這一圈逛的有點長啊?半宿拉夜的,你們能去哪啊?沒找地方休息一下。”

茅頓冷笑著說:“不是!我說您老怎麽連細節都打聽啊?那是我隱私,幹嘛告訴您啊!”

父親笑容一收說:“我是你老子,這就等於檢查工作,加強思想教育,怎麽就不能過問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這個家裏還得我說了算。”

茅頓謝鬆地說:“拉倒吧!您也就領導領導我媽。兒大不由爺,經濟上管不住我了,打也打不動了。再說了,您年輕的時候,不也滾刀肉似的不聽我爺話嗎?我是您兒子,肯定得到這個真傳啊!”

父親又換上笑臉說:“我也不是管你,就是怕你年輕,闖禍!萬一姑娘家長找上門來,我也得提前做個心理準備啊!”

茅頓撓撓頭說:“論闖禍來說,我跟您可沒法比。我在外邊惹了事,基本都自己擺平了。您放心吧,我要是真準備收誰家姑娘,肯定自己擺平老丈人。您還是省省心吧。”

父親追問道:“姑娘家幹什麽的啊?長的怎麽樣?多大啊?是你們學校的嗎?”

茅頓腦子也有些遲鈍,順口答音說:“做生意的,身份證上看比我小一歲,不過也是大一新生,大伶子一個學校的,人家比我成績好。長得……有點像她!”用遙控器指了指,專注的看著電視上的驚鴻仙子。父子間的鬥智鬥勇已經進行了若幹年了,一閃念就覺得不對勁兒,電視一關說:“行啊!夠雞賊的啊!前麵跟我閑扯一堆話題,就是為了迷惑我,最後等著在這套我話兒呢,是吧?”

父親誌得意滿地說:“薑還是老的辣,你還是短練啊!不過你小子也挺有眼光的嗎?跟你爹我當年一樣,上來就相中插隊最漂亮的女孩了……就是被你媽橫叉一杠子出來截胡了。”

茅頓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得虧截胡了,要不估計我還是**呢。”

父親罵了句髒話說:“你小子,說著說著就沒正經了。”

茅頓把兜裏的半包好煙甩給老頭說:“您未來兒媳婦孝敬您的!想什麽好事呢!人家各方麵條件都比我優秀一大塊,就她參加活動那個紅外套,我估計千八百的都打不住。而且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吃燒烤蹭上東西都不在乎。我養的起嗎?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可不想看誰臉色過日子。您要想讓我勾搭她,拍個千八百萬的,明兒我就帶家來讓她管您叫爸!”

父親無奈地笑笑說:“別說他媽千八百萬的,從我上到下我能搜出千八百塊來,我跟你叫爸。你媽就是個錢狠子,買包煙抽都給我控製品牌。”

茅頓打了個響指說:“所以啊!我才不這麽早就弄個人管我錢呢!得虧有我這麽個好兒子,沒事接濟您三頭二百,掛賬啊!現在總共欠我九百了,外加半包三五,湊整您可就得清賬了,要不然以後舍不出借不著了。”轉身邊走邊說:“我回豬窩睡覺了,沙發上軍大衣讓我媽洗衣服時絞一下。吃飯不用叫我。”揉著後背後腰在船上磕到的地方念叨著:“這個死丫頭,瞅我下次怎麽收拾你。”

父親在身後誤解了動作代表的含義,罵罵咧咧的訓斥兒子不成器,可眉眼間全是笑意和驕傲。

茅頓進入用棉褥子當窗簾的小黑屋,整個人往被子裏一紮,瞬間就鼾聲如雷,完全與現實世界失去了聯係。旁邊的手機無論怎麽響,他也沒有了反應。對麵多次撥打這個號碼的兩個人罵了半天,也隻能放棄了。

日已西斜,茅頓的房間裏跟外邊的亮度終於同步了。有一條身影跟茅頓的父親在門口打了招呼後,推門就進入了“豬窩”。順手按亮了關燈,看了眼多年的兄弟,自顧自的走到電腦桌旁,輸入密碼開始查看電腦裏新下載的內容。二十四小時不停下載成果斐然,五花八門的新鮮內容包羅萬象。看了會正經的東西,就解了隱藏,找點不正經的東西看看。低音炮裏傳出一個柔美的喊聲,嚇得茅頓從**彈起來。看了眼座位上的人說:“馬鑫你要死啊!我還以為電腦忘關了,老頭自己鼓搗呢!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馬鑫隨意地說:“剛來!看你累一宿了,沒舍得叫你。自己先過過幹癮。”

茅頓腦中的係統剛啟動,沒聽出好友話裏話外的意思,從床頭櫃裏拿出盒煙,撕開塑料包裝,抽出根藍色過濾嘴的香煙,靠在床頭吞雲吐霧著說:“嗯,確實挺折騰的。哥們還差點折進去了。還要那個老警察開麵兒。”

馬鑫壞笑著說:“怎麽?被查房了?你當時穿褲子沒有啊?沒聽說最近突擊檢查小粉燈啊?我都跟你說了,敲窗戶你也別進去。不安全!你就是不聽。”

茅頓一臉不屑地說:“去你大爺的!這都哪跟哪啊!昨天騎摩托出去瑟,差點讓一個老警察給抓了無證駕駛。好在他帶過我堂哥,網開一麵沒搭理我。”

馬鑫饒有興趣地問:“大晚上的你騎摩托,巡檢的就攔你?不會啊?晚上一般都沒人搭理你的。”

茅頓吐著煙圈說:“我跟路邊停著呢!這事說起來就話長了……”然後就把看到車窗上有女孩哭臉的事情,到自己如何勇鬥歹徒,最後被老警察暗示的事兒說了一遍。

馬鑫皺皺眉頭說:“也就那麽回事。不很刺激啊!還不如咱們之前五大怒漢打老師有意思呢。”氣憤地想:“你丫就跟我這裝是吧?避重就輕打馬虎眼啊!行,孫賊!哥們看錯你了。”

茅頓不以為然地說:“那小子也真賤,女孩也下的去手打!跟咱們揍的那個習慣跟女同學耍流氓的老痞子差不多。要不是有警察在,說不定我真抽丫一頓,最後把那個妞切了。長的還行,大眼睛,楚楚可憐的,胸肌挺大。”

馬鑫越聽越來氣,嘬著牙花子說:“是啊!現在賤人確實多。昨天我們也折騰一宿,折騰到早晨餓的都前心貼後背了,開車就跑老地方去吃早點了,一頓早飯能吃二百多。”

茅頓掐滅煙頭說:“可不是嗎?折騰一宿,我早上路過,也去哪吃早點了。晚點可能就碰上了。”

馬鑫拖著長音“噢”了一聲說:“你丫也去了啊?不對啊?你家在南邊,店在東北二環內,這南轅北轍的,你怎麽還順路啊?”

茅頓拿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說:“送一個朋友,順路請人家吃個早點。她可能吃啊!跟大伶子有一拚。”

馬鑫徐徐善誘地說:“她是哪位啊?”

茅頓笑嘻嘻地說:“就你推薦給我那個打球不錯的虎妞兒啊!你他媽自己不都看到了嗎?還明知故問的!兜這麽大圈子,不就是等著在這套我話兒呢嗎?不是,你跟我們家老爺子怎麽都犯一個毛病啊?有屁不會直接放啊!我想起來有一幫人嗚嗚喳喳的進店,剛才你這麽說話,我猜裏麵準有你個王八蛋。”

馬鑫見詭計早已被識破了,直給道:“行!你跟我這裝大蓋的是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那妞兒你看上沒有啊?上次給你介紹,你還推三阻四的,說更適合我。讓我考慮考慮自己收了房!我看你是口不對心!現在自己阿米爾衝了,萬一我也衝了,弄誤會了,咱倆不尷尬嗎?你要喜歡,就給個痛快話。哥們從精神到肉體全部支持。”

茅頓又點著根煙說:“你甭激我!哥們不吃這套。我還沒發起衝鋒呢!昨天就是趕著弄到張演出的招待券,你們丫的都出去浪了,我嫌忒鬧得慌,又不能跟家圈著,所以就去了。正好遇到那妞兒也去看表演。人家遇到點事兒,不老開心的,我就帶她鑽‘狗洞’散散心。”

馬鑫驚訝的說了個酒店名,拍著大腿說:“你知道那張票怎麽回事嗎?那是別人給我們家老爺子,老太太的。兩人有別的活動,讓我跟大伶子去溜達溜達。我們都約好別的項目了,就沒去。我就出主意說撮合你們倆,讓大伶子找機會給那個妞。後來不知道怎麽陰差陽錯的給別人了。她要不去,你去還幹嘛啊!我就把那個票給騰三兒那個小崽兒了!怎麽就陰差陽錯的又都跑你們倆手裏去了啊?這他媽不就是緣分嗎?天注定的,你還不衝!”

茅頓吊著煙頭說:“還有這麽巧的事兒?孫子你又匡我呢吧?編接著編!”

馬鑫掏出電話來說:“現在就給大伶子打電話,然後給三兒打電話,你自己問問有沒有這麽八宗事兒!你是要急死我我啊!我的同誌哥!”

以光著屁股長大,尿尿和泥,放屁崩坑的交情,茅頓判斷馬鑫確實沒說假話,撓撓頭說:“照這麽說,還真是挺有緣分的。別說,我感覺跟著丫頭還挺默契的,很多咱們的暗語切口她都能跟的上。不過人家成分太高啊?我就一平頭老百姓,工薪階層,人家能看得上嗎?再說了,論長相,哥們太普通了,放人堆了就找不到的主兒。人家昨晚上那身行頭,蓋了帽了!鶴立雞群啊!”

馬鑫撇著嘴說:“扯淡!你就是不愛飭,隨便換一身牌子的衣服,好好刮刮胡子,弄弄頭發,比誰不差!大伶子怎麽樣?號稱一枝花吧?沒人時那個鬼樣子我是見慣了,那妞不裝修門簾也一樣!都兩肩膀扛著腦袋,有什麽本質區別啊!再說了,咱們老爺們比他們還多一塊肉呢!”

茅頓咂吧著嘴說:“說著說著就沒正經了!人家還比你多兩塊胸肌呢!別說,讓你這麽一分析,哥們還真覺得也沒什麽可怕的。早上回來,我們家老爺子要是這麽開導我,估計我就不跟這睡一天了。跑他們宿舍一被窩睡去多好啊!”

馬鑫看此行目的達到了,鼓勵地說:“唉!這就對了!你就得發揮董永的精神,天王老子的閨女也睡了再說。真到關鍵時刻就要拿出許仙的氣魄,蛇都必須敢日。來跟哥說說昨兒都幹嘛了?我幫你分析分析那妞對你有麽有意思。”

茅頓擺著手說:“別!董永我來,許仙給你留著。昨天就是我去看表演,扭頭看到有一女子甚是麵熟。那真是柳葉彎眉,櫻桃口,細細的腰身,長的麵如冠玉,別提多漂亮了。別看長的漂亮,眉梢眼角帶著千層煞氣,身前身後帶著百步威風。那個眉毛,那個眼兒,那個鼻子,那個臉兒,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像給我一板磚那妞兒啊!”

馬鑫不耐煩地說:“嗯,人家還穿著星星紅的戰袍,給她一匹馬,在提把大刀,她就是穆桂英托生的了!別廢話啊!趕緊給我說重點。一字不落,能說的細節都說了啊?別跟哥們裝孫子,細節觀察你比我還敏銳呢!”茅頓就在好友的逼迫下,把能說的部分都講了一遍。

看著馬鑫有點失神,眉頭皺的老高,茅頓吹了口煙說:“我的偵察兵同誌,您號稱賽電腦的大頭琢磨出來沒有啊?這妞兒哥們是能追啊?還是不能追啊?人家是對我有意思啊?還是逗著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