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相識

究竟該如何角色轉變

開店沒幾分鍾,第一個客人進店來買東西。是一個猥瑣大叔,一雙賊眉鼠眼在曾紫喬漂亮的臉蛋和美好的身軀上遊走。

曾紫喬連眼睛抬都沒抬,將他要的兩片裝**放在櫃台麵,聲音極度冷淡:“二十塊。”

“好……”客人激動地從兜裏掏出一張五十塊,就要遞給曾紫喬,想借此趁機摸一下她的纖手。

誰知曾紫喬從一旁拿過一個老鼠夾擋在麵前,麵無表情地說:“錢放這上麵就好了。”

客人的手差點碰到老鼠夾子,嚇得趕緊收回手,將錢丟在櫃麵上。

曾紫喬麵無表情地拿起那張五十元,迅速找了錢。

客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的拿起**和找的錢走了。

以袁潤之的智商,永遠不能理解老鼠夾的強大功能,直到這位客人前來買**,她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曾紫喬實在是太厲害了,原來老鼠夾也可以防狼。

“小喬,你好厲害哦!”袁潤之又是一臉獻媚。

“滾開!”曾紫喬再度嫌棄地推開袁潤之,將老鼠夾子嫌棄地丟給她,“我示範過了,剩下的全部你自己賣。”

她冰寒著臉,在一旁坐了下來,從包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袁潤之雖然打心底更希望紫喬幫著賣,不過見她的臉上可以刮下一層霜,一副“少來煩我的模樣”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算了,有她當店招也一樣。

這晚的生意特別好,陸續有客人進來買東西,這家**店開在這裏,真的是太賺了。袁潤之不禁有些動心,要不要將這家店盤下來,然後讓紫喬長期在這裏當店招。

不過這種想法,隻敢在她的腦袋裏停留一秒。

不夾雜一丁點兒男女情愫,與工作絕無一絲關係,這樣的約會,在曾梓敖與桑渝之屬家常便飯。

桑渝是曾梓敖的大學同學,同級不同係,從大一算起,到現在,兩人認識已有九年。桑渝是個富家千金,兩年前失去雙親,身負一個集團公司的重擔,堅強不屈的個性正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也正因此,當年他對她一見鍾情,可是她心有所屬,但他甘願像朋友一樣默默地守著她。

九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他始終代替不了她內心深處一直等待的那個男人。也許隻是那種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心理因素在作怪,雖然他一直沒有放棄過追求桑渝,但這九年裏交往的女朋友絕對超出正常人的範圍。他不是情癡,更不是情聖,最多保證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專一,算起來,荒唐的九年之中,倒是桑渝始終在身邊陪伴著他。

桑渝優雅地呷了一口茶:“你現在和你妹怎麽樣了?”

“意想不到的壞。”曾梓敖一手輕搖著杯中的紅酒,無奈地笑著,然後將今天早上在公司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桑渝專注地聽完,隔了許久,才緩緩啟口:“你妹說的沒錯,你的眼光有時候的確是超差。”

“包括你嗎?”他沒好氣地回道。

“我當然是個例外。”桑渝十分自信,想了想又問,“你們以後難道真的橋歸橋,路歸路?”

這個問題是曾梓敖最頭痛的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緩緩向後靠去,歎了口氣,道:“我要是知道,還會坐在這裏向你大吐苦水嗎?”

桑渝也向身後的沙發上靠去:“哎,其實,我一直想不通,很多繼兄妹,或者是像你們這樣是養子養女關係的,結婚的很多,而且結過婚之後比別人少很長時間的磨合期,相處起來更加融洽,非常得恩愛。為什麽你會對和你妹妹結婚那樣排斥?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你難道就沒有對她有一點點動心過嗎?她不僅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幾乎樣樣都很完美。我要是男人,肯定會為她動心。”

曾梓敖輕輕皺眉,端起桌上的酒杯呷了一口酒,隔了好一會兒才說:“虧你也稱呼她是我妹妹。我和小喬相處了二十年,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我一直都當她是親妹妹。在我心裏,妹妹永遠都是妹妹,怎麽可能成為自己的老婆?我承認我愛玩,國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也都能接受,但我骨子裏在這方麵還是非常傳統的,一時間,我實在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角色轉變。你懂嗎?”

“我當然懂。我早八百年前就和你說過,你妹妹喜歡你,你偏偏不信。難道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想法嗎?我可不相信以你對女人的‘了解’程度,會疏忽這一點。”桑渝刻意加重了“了解”二字。

曾梓敖微微一怔,然後他衲衲地回答:“……有。”

他一直都不願深究紫喬很早就喜歡他的問題,所以高考那年,他選擇了報考外省的學校,可是卻被父親偷偷改了誌願,直到收到H大的通知書,他才知道這件事,為此,他和父親狠狠吵了一架,大一大二整整兩年沒有回過家一次。

後來小喬也考上了H大,他便有一種預感,父母有意將小喬永遠留在曾家。所以大四的時候,他企圖以出國的方式徹底斷了他們的念頭。他不想小喬將他對她的兄妹之愛誤以為是男女之愛,更不想她受父母那種不正常思想的影響,因為想要報答父母,而委屈得一輩子都留在曾家。

可是終究還是逃不了,即便是違背自己的心,父母親的遺願,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的。

桑渝忍不住嘲笑他:“我想起來了,難怪大學上的好好的,你突然申請出國留學,還拉著我跟你一起走,你該不是因為你妹也考上H大,為了逃她才要出國留學的吧。”

“……嗯。”不僅逃她,逃他那對思想不健康不正常的父母,同時也是逃自己,每每隻要想起那件事,他就會覺得齷齪又下流。他煩悶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還不是逃不掉。”桑渝輕啜一口果汁,突然想到什麽,又問他:“喂,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什麽可能?”

“話說,作為哥哥的,指導妹妹做功課,這個很正常,但是,她不開心的時候,你陪她逛街,陪她看電影,甚至在她例假來臨的時候還會哄她,幫她買衛生棉,一切都那麽自然,應該是屬於男朋友做的事,你幾乎全做完了。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哪有做哥哥的像你這樣貼心?說不定在你的內心深處,其實你是愛著她的,這種愛並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隻是你後知後覺罷了。”

曾梓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緊接著堅決地說:“不可能!”見到桑渝滿臉不信,他連忙解釋,“你們家你是老大,你當然不會明白有一個哥哥的好處。”

“是嗎?反正我沒哥哥,你就瞎掰吧。”

“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就你懂?!你知道我有多同情你妹,舍己為人,和你結婚是拯救了整個地球的女性同胞,因為這世間終於少了一個禍害,可惜啊——”

“喂,你要不要每次都這樣損我?”曾梓敖端起酒杯輕觸了一下桑渝麵前的杯子,“別以為我不會刺激人。”他隻不過不想在她麵前提起某個男人惹她傷心而已。

“有種你刺激我啊!Cheers!”桑渝端起果汁輕碰一下。

“你好意思隻喝果汁?Cheers!”

“醫生交代了我不能再喝酒或者是吃辣椒之類的刺激東西,你要是想看著我橫屍醫院,無妨!”

和桑渝在一起的時光,永遠是那樣的輕鬆愉快。時間一晃而過,又到了說分別的時候,上一次約會的時候,是桑渝送曾梓敖回去的,所以禮尚往來,這一次,曾梓敖堅持要送桑渝回去。

桑渝莞爾,並不推脫。

兩人從酒吧裏搖搖晃晃地出來,開心地哼著歌。桑渝取了自己的車,說好他送她回家,結果卻還是她開車。

到了桑渝的住處,曾梓敖下了車。

“喂!”桑渝喚住他,“一整晚,看你那副沒精打采的死樣,一定舍不得她了。”

“……注意措辭。”

“唉呀,不管是兄妹間的感情,還是情人間的感情,舍不得,就想法子挽回囉。做男人呢,一定要有擔當,娶了就是娶了,還什麽假結婚,進了民政局的,哪有假結婚一說。何況她現在弄成這樣,你要負全責。無論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還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是幫理不幫親。或許試著接受她是你老婆這個事實並不難,隻要你用心去看,願意將心停留,你會發現她的不一樣。不要被世俗束縛了你的情商。明明就是個把世俗當狗屁看的人,也不知道在這裏雞毛什麽東西。”

“你有完沒完?嘮叨個沒完沒了了,我知道這事該怎麽處理。好了,你快回去吧。”

“嗯,你路上小心。Bye——”

“Bye——”

曾梓敖目送桑渝進了單元門,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