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道歉
蘇意綿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她的弟弟葉雲白。
蘇意綿為葉雲白受了三年的苦,葉雲白不僅不感激自己,還想將自己嚴刑拷打!
蘇意綿隻覺得心寒,她轉過身去。
正是葉雲白。
他聽得蘇意綿的話,便氣衝衝地衝了出來。
“母親,她這般,明顯是刁難我們!”
英貴妃上前安撫,“雲白,她是你的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英貴妃一直給葉雲白使眼色。
現在這個時候,蘇意綿還有利用的價值,萬不能就這樣和她撕破臉。
蘇意綿嘴角勾笑,滿不在乎地看了看那對母子。
“母親不必阻攔,弟弟生氣,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英貴妃的臉色緩了緩,繼而說道:“你能理解你弟弟,這便是再好不過了。”
“你弟弟這些年一直要隱瞞著身份,做事多有不便,這性子急躁一些,你也不要與他置氣。”
“我自然是不會與他置氣的,隻不過我現在想起這三年替他到越國為質就覺得後怕,要是被陛下發現……”
蘇意綿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
“母親,不如我向陛下如實稟告,這樣念在我主動認罪的情況下也會對我從輕處罰。”
英貴妃一聽,臉色變了變。
“這可萬萬不能!”
蘇意綿抬眸看了看英貴妃,眼神裏露出幾分不解。
英貴妃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在越國受了那麽多苦,現在回來就要認罪,豈不是白白辜負了我為雲白籌謀的苦心?”
英貴妃神色一滯,覺得有哪裏不對。
“當然,也辜負了你這三年受的苦。”
聽了英貴妃這話,蘇意綿隻覺得母親太過偏心。
但她麵上不顯,繼續說道。
“母親說的是,我這三年在鬼門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遭,要是之後被發現,我也是不怕死的。”
英貴妃聽了,趕緊說:“什麽死不死的,你弟弟確實是不對,還不快向你姐姐道歉!”
葉雲白還聽不懂英貴妃的話。
“我為何要向她道歉!”
葉雲白隻覺得憤怒,他在這上京城沒了王公貴族的身份,除了平日裏要躲著宮裏的人。
外出行事也多被人看不起。
他想著,等著蘇意綿回來,他便能恢複以前的榮光。
哪知,竟然多等了半個月才找到蘇意綿的消息。
現在,蘇意綿不僅不幫著他,還要繼續拖延。
母親還要他向蘇意綿道歉,簡直豈有此理。
“你這般無禮,怎麽不向你姐姐道歉?”
說完,英貴妃走過去,拉著葉雲白,在他耳邊低聲道。
“你還聽不懂她的話嗎?你今兒要是不向你姐姐低頭,她就向陛下告發這件事,就算死,她也不怕的!”
葉雲白聽了,一愣神,憤憤不平地看向了蘇意綿,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最終還是悶著頭,走到蘇意綿麵前,低聲說道:“對不起。”
幻月在一旁,用手裏的石子朝葉雲白的膝蓋彈去。
葉雲白膝蓋一軟,雙膝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
蘇意綿一笑,“無妨,你是我弟弟,怎能行如此大禮!”
“我……”
葉雲白有苦說不出,知曉自己是遭了暗算。
他掙脫了蘇意綿打算扶他起來的手,“這下你滿意了!”
蘇意綿聽了就覺得好笑,“你以後說話做事還是小心些為好,我能原諒你,不代表別人也能。”
“哼!”
葉雲白怒氣衝衝地走了。
“今日我出門已經夠久的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父親該擔心了。”
英貴妃賠著笑,“綿兒說的是,我這便派人送你出去。”
蘇意綿轉過身說道:“不用了,我和幻月可以自己回去,倒是母親,下次可不要這樣請我來了。有什麽事向蘇府通傳一聲,即可。”
“今天,是母親唐突了。”
蘇意綿便拉上幻月想要走,剛行至院門口。
英貴妃又不放心地喊了一聲:“意綿?”
蘇意綿頭也不回地說道:“母親放心,等時機到了,我自會通知你的。”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娘娘,現在怎麽辦?”
是桂嬤嬤。
英貴妃眼眸一暗,“這個丫頭現在不是那麽好騙的了,看她現在的態度,應該不會那麽輕易地說出越國的經曆。”
“您覺得,小姐的話有假?”
“假不假的,我們都要做兩手準備,不能就這麽幹等著,明日叫蘇明慧進宮來。”
“老奴知道了。”
“小姐,今日可嚇到我了,那貴妃娘娘真是你的母親?”
“怎麽?你覺得不像?”
蘇意綿反問著幻月。
幻月是在越國時才開始伺候蘇意綿的,自然沒見過英貴妃。
“不是不像,就隻是覺得,她對你,沒那麽真心,總好像在演似的。”
蘇意綿笑了笑,“連你都看出來了。”
她們卻自認為蘇意綿會上當。
回了蘇府,走在回碧荷苑的路上,每個人看向蘇意綿的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
蘇意綿覺得有些不對。
“你去打聽一下,今日蘇府是有什麽事嗎?”
“是。”幻月聽命便離去了。
沒過多久,幻月便義憤填膺地回來了。
“小姐,趙姨娘今日給你說了門親事,要將你嫁到東嶽去!”
蘇意綿冷笑,前世,她們也是用的這招,不過那時,她回來的同時帶回了和親的消息。
送她遠嫁的,是英貴妃。
這次,趙姨娘倒是先用上這招了。
“走,我們去會會他們。”
到了春風苑,就見蘇衡和趙姨娘正有說有笑的。
“見過父親,趙姨娘。”
“你來得正好,正在和你姨娘商量你的婚事,之前賀家的事,你就忘了吧,總得過日子。”
“哦?是嗎?父親和姨娘為我挑的是哪戶人家?”
“是新進的左衛都護,年齡與人品,父親都幫你看過了,八字也合,與你是十分相配。”
左衛都護?
誰不知道這是個戍守邊境的職位。
每年就隻有年節時回一趟上京述職,其餘時候都得駐守邊境。
趙姨娘這算盤打得好,一年最多見蘇意綿一次。
再也不怕她掀起什麽風浪。
趙姨娘悄悄打量著蘇意綿的臉色。
果真看上去是不太好。
她心裏頓時覺得暢快。
要不是蘇衡說不能將蘇意綿嫁去別國,趙姨娘還真想永遠都不見蘇意綿。
這一年見一次,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你覺得怎麽樣?”蘇衡問著她。
“我覺得可以。”
趙姨娘聽了,覺得有些詫異。
蘇意綿就這麽答應了?
“隻要父親不怕母親怪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