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被揭發
玄影回答道:“是!”
葉修宸的臉籠在陰影裏,讓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麽。
他回想起自己在邊疆時與蘇意綿見的那一麵。
那天晚上下著大雨,蘇意綿帶著一位丫鬟,兩人全身淋濕地看著他。
“王爺,我途經於此,可否借宿一晚?”
葉修宸見她分明全身濕透,冷得打戰,可眼神裏卻是堅定不移。
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看似柔弱,骨子裏卻有股勁兒。
可是,蘇意綿隻告訴他,自己是為了祭奠祖父重走的路,才路過這裏。
這可是與越國的邊境,不太平不說,雲川縣荒草叢生的,半個人影都見不著。
葉修宸可不信蘇意綿這番話。
但是,他也並未當場點破蘇意綿,而是答應了蘇意綿,可以借宿。
說來也怪,那一晚鄰近的幾位都尉大人都來了府上喝酒。
有些人為了討好葉修宸,便送了他幾個美姬。
葉修宸當然不會沾這些女人,嫌棄不說。
畢竟在世人眼中,他是個雙腿殘疾的王爺,哪會行什麽男女之事?
可是,有人偏就是要來試探一番。
越國有種**,相當厲害,就算是習武之人也不易察覺。
他雖隻喝了幾口酒,卻也不知在什麽時候被下了這藥。
玄影當即便出門去找大夫來為他解毒,可那幾個不要命的美姬趁機湊上前來。葉修宸聞到那股子膩味兒的胭脂水粉味道就覺得惡心。
當即就將她們一股腦的轟了出去。
可玄影遲遲未歸,葉修宸隻覺得血氣上湧。
終於聽得應門聲,他一把將門外的人拉了進來。
這好像是個女人!
但她身上有股好聞的梔香,讓葉修宸並不反感,反而想靠近。
如同魚兒找到了水,葉修宸不顧女人反抗讓她為自己解了毒。
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控,醒來時,卻早已不見了那女人的蹤跡。
葉修宸當下就懷疑是蘇意綿。
然而晌午時分,蘇意綿卻麵色無常來向他辭行。
絲毫看不出發生了什麽事?
既然已行男女之事,當然知曉他的雙腿殘疾是假。
尋常女子若是知道他的秘密,難道不因此向他要些什麽嗎?
就算不要名分,要些錢財也是有可能的。
可蘇意綿看上去並無波瀾。
葉修宸也並不十分篤定是她,手上也沒有證據,所以當下就讓她走了。
沒想到回到上京城,又遇見了蘇意綿。
還得知她是蘇侍郎的千金。
雖不能確定蘇意綿是否就是那晚上的女人,可葉修宸還是放不下對蘇意綿的猜疑。
“讓夏荷隨時盯緊蘇府,有一舉一動向我知會。”
“是,王爺。”
未央宮內,蘇明慧正小心翼翼地為英貴妃捶著腳。
這幾年來她總是竭盡所能地討好著英貴妃。
雖然她討厭蘇意綿,可是能為她帶來利益的人,她也願意去奉承。
英貴妃躺在貴妃榻上,十分享受。
笑著說道:“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真是比自己的女兒還要貼心。”
蘇明慧笑著回道:“娘娘喜歡就好,姐姐許是太忙了,所以才鮮少來宮裏見娘娘。”
英貴妃倒是有些疑惑。
“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兒家,忙些什麽呢?”
蘇明慧答道:“近日,父親在為姐姐挑選人家,姐姐與賀家的婚事退了,這次好像是要將她嫁給左衛都護大人。”
“幾時將她嫁出去?”
英貴妃似乎十分關心蘇意綿的婚事。
蘇明慧說著又換了個方向,開始給英貴妃捶腰。
“父親想著,就這下個月將親事辦了,對了,父親托我給娘娘帶來了男方的生辰八字。他說您是姐姐的母親,應該給您過目。”
英貴妃一下子驚坐起來,“他要將她嫁到左衛都護大人的府裏,那豈不是隔著上京城,遙遙千裏?”
蘇明輝被英貴妃的反應嚇到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娘娘不必憂心,父親已經將這人的家底都摸清楚了。一定不會虧待姐姐的。”
“你懂什麽?”
英貴妃雙目圓睜,似是含了許多怒氣。
“蘇衡竟然都不和我商量,這算什麽?通知一聲嗎?”
說完將那生辰八字撕了個粉碎,又將茶盞碎了一地。
那碎渣子還不小心劃破了蘇明慧的手。
可英貴妃卻權當沒看見。
“不必捶腿了,你姐姐怕麻煩本宮這個做母親的,什麽都不願意同本宮說,你回去多注意點,若是她有什麽事兒一定要同本宮講。”
英貴妃臉上又柔和了幾分。
“當然,你做的這些一定有所回報,幾天後的中秋宮宴,好好準備一番。”
蘇明慧原本被英貴妃突然的變臉,搞得莫名其妙,但又聽到後麵宮宴的事,頓時烏雲散盡。
順從地答應道:“是,娘娘。”
待蘇明慧走後,英貴妃叫來桂嬤嬤。
“晚上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蘇府一趟。”
“是,娘娘。”
夜半時分,蘇府後花園內。
一個全身墨色的身影正在涼亭之中和蘇衡說著話。
來人很小心,還帶了幃帽。
外人看了,根本就認不出是誰。
“有什麽事情非要你親自跑一趟?”
蘇衡也許久未見英貴妃了,見她如今養尊處優,容貌竟不減當年。
想到自己已經上了年紀,老態已顯,早就沒了當年的風貌。
感歎,果然,富貴養人呐!
看向英貴妃的眼神裏還有些許不舍和情愫。
而角落裏,趙姨娘正死死地盯著這二人。
今日蘇明慧回來後便告知她宮裏發生的事,她就感覺不對。
英貴妃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
沒想到,晚上英貴妃就找上門了。
“聽說,你想下個月就將女兒嫁出去?”
蘇衡抬眼,“是,你怎麽看?”
“現在不能將她嫁出去!”
蘇衡見她語氣篤定,回問她:“為何?”
“你要是還想活命就聽我的,你以為這三年她真是去青川為她祖父守孝嗎?”
英貴妃臉色嚴峻,聲音低沉。
雖然聲音很小,還是讓趙姨娘聽到了個大概。
蘇衡立馬覺得不對,“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
英貴妃兩眼閃過狠意,“是,這三年,意綿是替雲白去越國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