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虎離山
“小姐,我們剛回來,我就發現趙姨娘帶著幾個丫鬟婆子去莊子上了。”
幻月擠眉弄眼的,生怕被院子裏那幾個聽了去。
剛剛才向趙姨娘透露了黃金頭麵的事兒,她這就出了門。
蘇意綿隱約覺得,她的目的不單純。
“幻月,你雇輛馬車悄悄跟上去,看他們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夏荷跟著我,還有事做。”
幻月回道:“是,小姐,我這就去。”
蘇意綿想,趙姨娘定會將那本賬簿放得十分隱秘。
就這麽到她屋裏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那本賬簿。
“小姐,不如讓我去打探一番,我走路輕又會功夫,他們一定不會發現。”
夏荷倒是自告奮勇地要去春風苑。
蘇意綿看著夏荷,夏荷雖然剛來不久,可是夏荷對她卻是十分的忠心。
蘇意綿也將夏荷的底子摸清了,是個窮苦人家的女兒,身世倒也沒什麽懷疑的。
“這件事不用你出麵,自會有人為我們找到那賬本。”
夏荷有些不明白。
但她看著蘇意綿像是有了什麽盤算,倒也是放下心來。
雖然翊王現在讓她跟著蘇意綿,她一開始也隻認為蘇意綿是個深閨小姐,沒什麽好跟的。
可是接觸下來,她卻發現蘇意綿十分睿智,頗有手段。
倒是有許多地方值得讓她學習一番。
夏荷每隔幾日便會傳些消息給翊王。
但翊王也沒說什麽,隻是讓她繼續跟下去。
“夏荷,你去找些柴火,拿個火引子,咱們去放把火。”
夏荷一聽,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照做了。
等到夏荷回來,蘇意綿便對她說:“你將這些柴火放在春風苑的牆角,燒上一燒,火勢不用太大,能讓他們撲滅又能讓他們亂了陣腳就好。”
夏荷領命離去,不一會兒就聽得春風院那邊傳來嘈雜聲。
蘇意綿說道:“這下,時機到了。”
蘇意綿領著夏荷朝春風苑趕去,進到裏院,就見一群丫鬟婆子手忙腳亂地在滅火。“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燒起來了?來人!快滅火!”
夏荷也去幫忙,蘇意綿正想朝屋內走去。
蘇明慧突然出現擋在了她前麵,“你來這裏幹什麽?”
蘇意綿回道:“這不是起火了嗎?我也來幫幫忙。”
蘇明慧冷冷地說道:“火勢不大,不勞煩姐姐費心了。”
“是嗎?我還擔心,萬一燒掉了什麽東西可就麻煩了。”
蘇明慧有些不耐煩。
“能燒什麽東西?”
蘇意綿笑了笑,“既然妹妹都說無事了,那我便回去了。”
蘇意綿轉身往回走,剛走到院門口時,正巧碰上從外麵風塵仆仆回來的趙姨娘。
“大小姐,你怎麽在這兒?”
“姨娘今日不在府內嗎?我見你院內起火了,便想來看一看。”
趙姨娘突然麵色一滯。
“是嗎?那我趕緊進去看看。”
蘇意綿便悄悄向夏荷使了使眼色。
夏荷出了院門,便朝後麵的院牆走去。
火勢確實不大,沒多一會兒便都撲滅了。
趙姨娘神秘兮兮地朝正屋內走去。
屏退了一眾人等,隻留了蘇明慧在屋子裏。
見周圍已經沒人,趙姨娘才緩緩轉動書架後麵最後一個花瓶。
哢嚓一聲,那書櫃竟然朝左挪了一丈。
裏麵有個暗格。
趙姨娘將那暗格打開,見賬簿還完好無損地放在裏麵。
趙姨娘便鬆了一口氣。
“娘,你這是怎麽了?”
趙姨娘有驚無險地說道:“這火起得蹊蹺,蘇意綿竟然也出現在我院子裏。我有些擔心賬簿,便來看看。”
“我看她就是湊巧來看熱鬧,看我們的笑話,應當不知道這賬簿的事兒。”
趙姨娘說著:“不知道最好,要是讓她知道了,那還得了,這可是咱們娘倆的錢袋子。”
說到這裏,蘇明慧又想起一件事。
“娘,你說爹爹什麽時候讓我入族譜?”
趙姨娘坐下喝了口茶,“就是明日了,明日可一定要把蘇意綿支出去才行,若是讓她在家,知道你爹要將我抬為正妻,一定不會同意。”
“那怎麽把她支出去?”
趙姨娘暗自思忖了一番。
“這個你不用擔心,娘自有辦法,到時候你就等著做蘇家的嫡出小姐吧。”
蘇明慧想到就高興,她隻要成了嫡小姐,和蘇意綿平起平坐。
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在自己麵前擺譜。
“打探到了嗎?”
蘇意綿見夏荷回來了,走上前問道。
“小姐說得不錯,趙姨娘一回來就去查看賬本了,放在書櫃後的暗格裏,機關就是書架上的最後一個花瓶。”
蘇意綿笑了笑,果然隱秘。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是幻月回來了。
“小姐,我見到劉管家了。”
幻月十分小心地關上了門。
“說來聽聽。”
“劉管家被他們關在莊子上,做著苦役呢,這幾年也是吃夠了苦頭,聽說小姐回來了,讓他作證,他是一百個願意。”
幻月又接著說道:“趙姨娘去找他要黃金頭麵,他沒有,又被趙姨娘一行人打了一頓。”
蘇意綿聽了,心裏也有些內疚。
小時候,母親進宮了,她就是個沒娘的孩子。
那些年,劉管家待她如親女兒一般,她回來了,卻沒第一時間去找他的下落。
蘇意綿不由得攥緊了帕子。
趙姨娘做的這些事,會得到報應的。
人證,物證,現在都齊了,就看明日了。
第二日,蘇意綿才剛剛梳洗完畢,春風苑就派了人過來。
“大小姐,今日將軍府有賞花宴,上京城的姑娘們都要去呢,姨娘讓我將拜帖送過來,馬車已經備好了,在外頭等著您。”
果然是來支她走的。
“知道了,姨娘有心了。”
既然他們想支開她,那她就順勢而為。
走到府門口時,果然見一輛馬車在外等候。
那趙姨娘身邊的李婆子還守在馬車旁,似乎是為了確認她能上車。
踏上馬車時,蘇意綿有意問了一句。
“怎麽明慧今日,不一起去將軍府嗎?”
李婆子回道:“二小姐今日身體不適,就不去了。”
“是嗎?這深秋已至,是要好好注意身體。”
看見馬車走遠了,李婆子才放心地回去。
進門時,還不放心,派了兩個小廝跟了上去。
“小姐,這下怎麽辦?府裏的儀式應該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