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打起來了
劉管家有些遲疑,他看著蘇意綿說道:“采買這事兒,交給梅香,不太妥當吧。”
蘇意綿明白劉管家的意思,采買這些事兒,可以從中撈油水。
蘇意綿轉而說道:“不妨事,就交給她做。”
蘇意綿是故意的,她還怕梅香不從中撈油水呢。
“還有春風苑的用度,減免一半。”
“那趙姨娘若是問起來,我怎麽答她?”
“你就說,有意見的話,讓趙姨娘來找我就行了,若是鬧到父親那邊,我也有說辭,這點你不用擔心。”
劉管家點了點頭,“那就依小姐的意思辦。”
過了一會兒,便見梅香從外院走了進來。
“見過大小姐。”梅香低著頭,時不時地,瞄著坐在堂上的蘇意綿。
“梅香,你來碧荷苑也有一段時日了吧。”
“回小姐話,來了有半個多月了。”
“那這院裏的事務都摸清楚了嗎?”
梅香看著蘇意綿回答道:“奴婢都摸清楚了。”
“那從今兒起,這碧荷苑的采買都交給你負責吧。”
梅香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堂起來。
“是真的嗎?小姐,梅香一定好好幹。”
蘇意綿點點頭,“下去吧。”
梅香喜上眉梢,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幻月又為蘇意綿添了杯茶。
“小姐是想讓她們之間起內訌吧?”
蘇意綿放下茶杯,“你倒是聰明了不少。”
“跟著小姐,能學不少東西。”
拿捏人心這種事,蘇意綿在越國時看過不少。
甚至親身經曆過,蘇意綿可領教過其中的厲害。
“沒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蘇意綿看著手中的茶,不由得說出這句話。
又過了幾天,碧荷苑中又多了許多花花草草。
“幻月,怎麽今日園中多了這麽多花草?”
幻月走到蘇意綿耳邊說道:“是梅香買的,昨天小姐讓她買些荷花,她不僅買了荷花還買了許多其他的花草。”
蘇意綿笑了笑,“這幾日,多讓她買些器物。”
“是,小姐。”
正說著,梅香便出現在了眼前。
“來,往這兒搬。”
她忙著招呼那些送花的工人。
見到蘇意綿,笑吟吟地湊上前,“大小姐,我見園中有些空曠,便又添了些蘭花,您瞧瞧,是不是更好看了?”
蘇意綿點點頭,“梅香,你做得挺好的,園子都變得更有生機了。”
說完,便示意幻月上前。
幻月走到梅香眼前,“這個是小姐賞你的。”
那是一對赤金耳環,梅香還從沒見過這般好東西。
她趕緊收下,“多謝小姐!”
“不用謝我,將你的事情做好,自然就會有回報的。”
一旁的幾個丫鬟看著那對耳環,脖子都伸直了。
再看看梅香,便更看不順眼了。
雲香開口道:“不就是幹個采買的活兒嗎?看她得意的樣子!”
水蓮附和道:“就是,不知道從中撈了多少油水呢,大小姐還誇她幹得好?”
“要我說,她一定不隻是從大小姐這兒吃錢了,咱們那錢這個月可是少了一大半呐!”清蓮在另一邊說道。
“你的意思是?”
三個人互相對了對眼色。
她們幾個每個月都會從趙姨娘那裏得些錢,雖然現在是蘇意綿當家,可是這錢也沒有不拿的道理,反正蘇意綿不知道。
可是這個月,從趙姨娘那裏拿來的錢卻少了許多。
每次去趙姨娘處領錢的都是梅香。
她們幾個懷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梅香說了,拿回來就隻有這麽多,是趙姨娘少給了。”
“呸!你信她的話?”雲香義憤填膺的。
傍晚,等梅香忙完回值房,就見她們三人都等著她。
“梅香,大忙人呀,才回來。”雲香在陰陽怪氣地說著話。
梅香見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她也不怕她們幾個。
“是呀,我忙得很,哪像你們幾個這麽閑!”
“你!”雲香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梅香!你別太過分了!”水蓮大聲喊了出來。
“我過分?我做什麽了?”
“你說,你是不是吃了我們的錢?”清蓮也站起來指著她說道。
梅香笑著,“我如今還需要吃你們的錢嗎?你們也不好好想想!”
“別被有心之人騙了,那是想讓咱們起內訌呢,忘了趙姨娘對我們的囑托了嗎?”
雲香突然拍桌子,說道:“趙姨娘讓咱們互相幫助,不要被離間,可是你撈了那麽多油水,有想過我們這些姐妹嗎?”
梅香突然換了副麵孔,“我當然有想過你們了,這不,這是我今日采買後剩的錢,大小姐闊綽,這點子錢不會被她發現,都給你們了。”
三人湊了過去,看了看那錢。
“我就說,梅香不會沒想過我們的。”清蓮掂量了一下那錢袋子。
水蓮也拿了自己的那份。
雲香看了一眼那些錢,鄙夷地說道:“拿這點子錢就想打發我們?你那副黃金耳環值不少錢吧?”
梅香對著銅鏡,開始梳洗起來。
她拆下頭上的珠翠,那一件件的,都是雲香從來沒戴過的。
早就超過一個丫鬟的該享有的了。
“見好就收就行了,別沒完沒了的。”梅香不耐煩起來。
雲香越看越來氣,“憑什麽就你梅香吃肉,我們就隻能喝湯?”
梅香也上了脾氣,“那是大小姐賞我的,怎麽?羨慕?羨慕你自己去找大小姐呀!”
“你!別以為你得了大小姐賞識就無法無天了,要是讓大小姐知道你是趙姨娘的人,看她怎麽收拾你!”
梅香笑著說道:“你去呀,你怕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趙姨娘的人,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
說著,這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水蓮和清蓮趕緊上前勸架。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驚動了碧荷苑的人。
蘇意綿正準備安置,卻見幻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到了蘇意綿跟前,還氣喘籲籲的。
蘇意綿見她那樣,還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幻月撫了撫胸口,平靜了一些,張口便說。
“小姐,那幾個丫鬟,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