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苑出事了
蘭嬤嬤聽出這話的弦外之音,以後做給公主吃。
難道皇後不吃了嗎?
皇後並不回應蘭嬤嬤的問題。
“娘娘,您是這大夏的半邊天,是公主的親娘,您可不能棄她而去啊!”
良久,久到蘭嬤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嬤嬤說笑了,本宮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去尋短見呢?”
皇後語氣輕鬆,像是剛才都是在開玩笑。
忽而,她怔鬆了一下,想起那年剛被迎娶進王府的時候。
葉青雲還隻是個意氣風發的王爺,他對她好,發誓以後絕不納妾。
一生隻得她一人便足已。
可是後來,不知為何,葉青雲突然變了。
變得麵目可憎,變得真心全無。
“蘭嬤嬤,當年他說過,會對我好的,我相信他說出的那一刻是真心的。”
隨後,她又歎了口氣。
“可是真心,瞬息萬變。”
蘭嬤嬤眼含熱淚,上前抱住皇後。
“娘娘,您可一定要好好的。”
皇後拍拍蘭嬤嬤的背,輕聲說道:“放心吧。”
“本宮還要反擊那些想要玉柔公主去和親的人呐,這些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見皇後的眼裏又重新燃起怒火,蘭嬤嬤才覺得,皇後沒有騙她。
“那娘娘,準備怎麽反擊?”
“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讓陛下打消送玉柔公主去和親的念頭,此事還是要從越國使團那邊下手。”
“可是越國使臣因為流言的關係,才不想迎娶蘇明慧。”
蘭嬤嬤說著。
“這流言是本宮讓人傳出去的,本宮能讓它變得一夜之間全上京城皆知,就能讓這流言一夜之間消失。”
皇後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圓月。
“明日,我還會讓朝中老臣反對送玉柔公主和親,欽天監那邊,養了他們那麽久,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皇後心裏算得明白,這場仗,還是她的贏麵更大。
“等到這和親的事應付過去了,本宮再好好與那背後之人算賬。”
蘭嬤嬤覺得皇後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處。
可是她也有一點不明白。
“娘娘,這背後之人,您認為會是誰呢?難道是英貴妃?”
皇後冷笑一聲。
“能暗中鼓動越國使臣,這個人恐怕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本宮倒是有些懷疑英貴妃,畢竟,她兒子和那越國皇子看起來關係不錯,說不定,那越國皇子與她早就暗中勾結。”
蘭嬤嬤覺得皇後此言有理。
“奴婢也覺得,這事多半都是英貴妃幹的。”
“哼,她的兒子廢了,就見不得別人的兒女好,還真是惡毒!”
皇後早就對英貴妃深惡痛絕,此事一加成,更是想要殺了英貴妃的心都有了。
“她那麽喜歡害我的玉柔,那本宮就再送她兒子一程好了。”
皇後的眸光暗了暗,像是有著更深的盤算。
從宮裏頭出來,蘭若就回了驛站。
他不僅要向越國的老臣們匯報今日和葉青雲商討的結果。
他還答應了給蘇意綿送消息。
他在越國並不是最受寵的,此次能爭取到代表越國來大夏和談。
也是有些多方的考量。
他的那些兄弟,有的不願吃苦,這麽遠跑一趟,也不一定會有功而歸。
再者,有的是怕有命去,沒命回。
誰都知道,隻身入敵國,本就是一件危險的事。
更何況,在這去程和回程的路上都是危機四伏。
光是在來的路上,蘭若就遭遇了不隻一次暗殺。
這其中,有大夏的人,自然也有越國的人。
所以,他在這些老臣心裏,並不是絕對地有威信。
有時候,他必須要顧忌這些老臣,他才能將事情推進得更順利。
聽完蘭若的匯報,那些老臣稍微安心了些。
起碼大夏國主願意考慮,而不是一口回絕。
蘭若終於應付完那些人,這才得空回了房間。
掌燈之後,房間裏逐漸亮堂了起來。
蘭若伏在案上,給蘇意綿寫著密信。
他知道。蘇意綿今晚一定是要收了他的信才能安心入睡。
將信鴿放出去的時候,蘭若才真正送了一口氣。
他感到疲累,揉了揉肩膀。
蘭若又覺得,其實在他身邊的人都挺累的。
每個人都像是戴著麵具在生活,又在麵具之下,暗潮洶湧。
他自己是如此,蘇意綿是如此,葉修宸也是如此。
蘇府內,蘇意綿正在等著蘭若的信。
他答應了蘇意綿會在今天給她回音,便一定會給。
幻月拿了件披風來,給蘇意綿披上。
“小姐,不如先去歇歇,這兒有我和夏荷呢,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叫醒你。”
蘇意綿搖搖頭,“我不打緊,再等等吧,應該快了。”
幻月隻好又陪著蘇意綿等著。
過了一會兒,果然,就見一隻白色信鴿停在了蘇意綿的碧荷苑內。
幻月開心地說道:“小姐快看,信鴿來了。”
蘇意綿立馬囑咐幻月,“小聲一點,別把它嚇跑了。”
幻月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信鴿腿上的紙條取了下來。
又將那信鴿放了。
蘇意綿接過幻月手裏的紙條,她將紙條展開來看。
上麵赫然寫著,“一切順利。”這四個字。
蘇意綿看了才放下心來。
她又轉身走回屋內,將那紙條放在燭火上,直到燃燒殆盡,什麽都看不見了。
看著那燃燒的火苗,蘇意綿冷靜地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皇後知道陛下的打算,必定會心中生恨。
皇後的第一步一定是要將這流言按下去,明日,上京城一定清風雅靜。
而第二步,就是再次推蘇明慧去和親,朝堂內,一定有人會替皇後說這話。
這也是蘇意綿樂意見得的。
現在,她隻需要等著看這出戲就行了。
蘇意綿的眼中露出狡黠。
她最喜歡看的,就是狗咬狗的戲碼。
而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意綿示意夏荷前去看看。
夏荷走出去,剛好和劉管家撞個滿懷。
“小姐,是劉管家,怎麽這般慌張?”
劉管家捂著撞疼的額頭,說道:“哎呦,撞死我了,小姐,不好了,春風苑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