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來雜役
“進來!”
劉四臉色很不好看,此刻天色已晚,也是他的休息時間,被人打擾自然不會高興。
“四爺……”
王大誌推門走了進來,被吼了一聲,他說話有些發抖。
“什麽事?”
劉四皺眉問道。
王大誌撓了撓頭:“四爺,我是來跟你匯報一下交代給我的事情……”
劉四一聽,也想起來了,臉色緩和了幾分,擺手道:
“那你說說吧,可有什麽發現?張行舟他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大誌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我今日在山上跟了他一整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聽這話,劉四臉色重新沉了下去。
“蠢貨,隻監視了一天就來匯報,能有什麽發現?你就不會用腦子想想麽?!”
一番破口大罵下來,王大誌沉默著低了下頭,拳頭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罷了罷了,你先滾吧,老子還要修煉,別在這裏礙事!”
劉四下了逐客令。
可王大誌卻沒有立即轉身離去,而是麵無表情地抬起頭,開口道:
“四爺,我今天去山頂采了些靈筍,根據煉丹房那邊的規矩,二十棵靈筍是可以直接換一枚培元丹的吧?”
劉四眯著眼睛看了看王大誌,動用靈識探查而去,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你如今體內靈氣居然有九十簇了!難怪急著采靈筍,就是為了換取培元丹給之後的突破做準備是吧?”
王大誌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的確是如此,敢問四爺,現在可否能換培元丹了?”
劉四沒有急著回答,眼珠子轉了轉,才笑著開口:
“既是有這道規矩,自然是能換的。”
“隻不過,如今我手頭並無培元丹,還需明日去煉丹房換取。這樣吧!你先將靈筍交於我,明日我去了煉丹房再將丹藥換出來給你。”
王大誌聞言,沒有多想,將黑布囊裏的靈筍盡數取出來放到了地上。
“既如此,便多謝四爺了,我明日再來拿培元丹。”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了。
看著王大誌的背影,劉四嘴角浮起了一絲戲謔的冷笑。
“想必師父所說的機緣便是此事吧?看來我先前還真是太過善良了呢……”
“抱歉了大誌,你的培元丹,我也很需要!”
……
果不其然,
次日。
王大誌早早下山,走進了劉四的住所。
可出來時,仍舊是空著手。
劉四給出的理由,是太過忙碌,還未去煉丹房換取培元丹。
於是第二天..
王大誌又跑了一趟。
可結果他還是沒能拿到丹藥。
劉四說,煉丹房存貨不足了,還需要等這批靈筍煉製出來,才能拿到培元丹。
王大誌隻能悻悻離去。
等到了第三天。
王大誌沒到傍晚就下了山,跑到了劉四的院落裏。
可這一次,他甚至連劉四的人都沒見到。
對方壓根就不在家!
這還真不是劉四故意躲起來了,他今天的確是有正事要辦——
新的一批雜役弟子,到了。
在山腳下的木屋前。
一條約莫四五十人的長隊站在空地上,身前是身著灰袍的劉四。
這些人和想象中的不一樣,麵對新奇的環境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大膽地打量著四周,眼神中充滿著好奇。
由於舟車勞頓,人群裏也免不了發出幾聲抱怨的嘈雜——
“這就是玄陽宗?我看也不過如此嘛!窮鄉僻壤的,簡直就是鄉野村田!”
“管這宗那宗的,這都到地方了,趕緊來人給我們安排住所啊!還有飯食,趕緊呈上來!”
“……”
他們麵對冷眼旁觀的劉四不僅沒有絲毫懼怕,甚至還有一人大膽走上前,氣焰囂張道:
“你就是此處管事的吧?住所倒不急,趕緊先派人送些吃食過來呀!大夥可都餓著呢!對了,飯食可不能太差啊,我們吃不慣可就麻煩了!”
劉四咬牙忍住了一拳將這人打死的衝動,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咦?人呢?”
見此情景,新來雜役們大為震驚,眼神中沒多少害怕,而是興奮。
而劉四此刻已然出現在了玄陽宗外門。
他徑直來到一個正在修煉的黑衣男人麵前,臉色陰沉。
感知到來人,男人緩緩睜開眼,笑問道:“怎麽了師弟?新來的雜役都安排好了麽?”
劉四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道:
“孟三,你給我老實交代,新來的這一批雜役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那股氣勢都快他娘的趕上天王老子了!”
“不都說了山下王朝買來的麽?”
孟三似笑非笑地說道。
“隻不過嘛……這些人大多都是跟皇親國戚有些關係的富家子弟。師弟可一定要把他們照顧好嘍,否則師父那邊怕是不會高興……”
說著,他放肆地笑了起來。
聲音裏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劉四嘴角抽了抽,終究還是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此處。
在回去的路上..
他知道,自己這是被坑了。
擁有皇室背景的凡人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大多都是些自恃不凡、且廢物無比的蠢貨。
從剛剛那些人的態度也能看出來這點。
可問題是,劉四還偏偏動不得他們。
雜役本就稀缺,這些人又是新來的,若是第一天就死人,上頭肯定會降下責罰。
“看來隻能暫且忍氣吞聲了……”
劉四心中歎氣道。
“不過幸好,這幾日我便能突破煉氣三層了,到時師父即便責罰,也不會太嚴重,畢竟實力才是硬道理啊!”
想到這兒。
劉四心頭的鬱結打開了幾分。
再次回到新雜役麵前..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卻被一道人影擠上前,出聲打斷了:
“四爺!終於找到您了!今日煉丹房把培元丹煉出來了吧?您可換來了?”
看清來人,劉四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將王大誌推開了。
“滾一邊去!我可不知道什麽培元丹!別他媽在這搗亂!”
一聽這話。
王大誌的心頓時就凝固了。
四爺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不知道培元丹?
擱這鬧呢?
王大誌急了,再次撲上前,情緒激動道:
“培元丹啊!四爺!就是我用靈筍換的培元丹!您說好了要去煉丹房給我換的,怎麽又……”
“呃!”
話語未落,王大誌就被一腳踹至胸口,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他臉色痛苦地癱倒在地上,已是半死不活的氣象了。
“該死的畜生!什麽時候輪到你質問老子了?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麽?”
劉四語氣冰冷至極,似乎讓周圍溫度都冷了幾分。
見到這一幕。
原先嘈雜不已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新來的雜役們更是連大氣都不再敢喘。
這管事居然動手打人?
而且一下子就打了個半死?
開玩笑吧?
他不應該是來服務我們的麽?
不等他們多想,劉四的目光又如利刃般掃視過來,
他看了一眼新來的眾人,寒聲道:
“既然來了此處,就要遵守我玄陽宗的規矩。住處和飯食都有,但你們也要做事才能拿到。”
“從明日開始,你們所有人都要上後山去采摘藥草,具體該怎麽做,自己去問這裏的老雜役。”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若是有態度消極,或是任務無法完成的,輕則挨餓受凍,重則斬首。”
劉四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那些新來的雜役大多畏懼地低下了頭,卻也不乏個別眼中飽含怒意的。
要知道,來這裏之前,他們都是被捧在手上的明珠,何時遭受過此等對待?
心中自然不服。
可見過剛剛王大誌挨打的一幕後,他們卻也隻能敢怒不敢言了。
對於這種情況,煉氣二層大圓滿的劉四自然心知肚明,但也隻裝作沒有看見。
說完這番話後,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到了剛剛下山的張行舟身上。
“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