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2章

溫成才不管那麽多,端著酒杯望著桌前的幾人,笑道:“今夜喝完,明天咱們就是對手了,下一次再像現在這樣喝酒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來,喝。”

溫言第一次同自己兄弟這麽喝酒,溫成和溫鴻宇他見得次數不多,其他兄弟見他別說喝酒了,不躲已經很不錯了,溫言端著酒杯的手隱隱有些發抖,他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麽,隻知道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五個人將酒杯碰在一起,一起喝光杯中之酒,溫成端著酒對著楚湘竹道:“哎哎,那個小兄弟,真想不到你居然是溫言的朋友,要知道我們送屍人是不可能有朋友的,其實我挺羨慕溫言這小子的,你知道嗎,打小我就看不慣溫言那張臉,總是一副波瀾不驚,超脫世外的樣子,他成年那一天,我找了一群本家的兄弟打算揍他一頓,結果人沒堵到,卻等到他搬離本家的消息,我沒想到這小子沒和我分出勝負就逃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簡直要氣炸了,後來,後來我們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打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你就不能稍微記住一下我的名字嗎,但是聽溫成說完,楚湘竹覺得其實這個職業的人大概從小就不懂什麽是朋友吧,不然溫成也不會和溫言打架,在這個家裏,能直接觸碰的人隻有對方,這也是為什麽一向波瀾不驚的溫言會和溫成大打出手的原因。

溫言喝了口酒淡淡道:“我從不和笨蛋動手。”

“喂,你說什麽,昨天不是你把菜扣我臉上的是不是。”

“一時手滑而已。”

“你……”

“哈哈哈哈……”其他幾人見溫成吃癟,笑的格外的開朗,惹得溫成滿臉通紅怒道:“笑什麽笑,笑什麽笑,來來來,喝酒喝酒。”

觥籌交錯間,所有人都迷了眼,笑的格外開懷,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喝酒,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溫成喝著喝著,酒杯便換成了碗,溫成指著溫柔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和我們大老爺們喝什麽酒,這麽晚了還不快回去。”

“女的怎麽了,女的也照樣把你喝到桌子底下。”溫柔酒勁也上來了,不服氣道。

“呀嗬,我還就不服了,咱們比比,看誰把誰喝到桌子下麵去。”

“比就比,我怕你啊。”

溫鴻宇端著酒杯笑道:“既然要比,兩個人多沒意思,我看湘竹還清醒著呢,沒準你們兩個全都得喝到桌子下麵去。”

“胡說!”溫柔和溫成齊聲道:“湘竹,過來,咱們比一比。”

楚湘竹苦笑不得,狠狠的瞪了溫鴻宇一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隨後眼睛轉了轉同樣笑道:“比就比,怕你們不成,不過你看,咱們都換成碗了,鴻宇還用酒杯,不公平啊,要比一起啊。”

溫鴻宇無奈也被楚湘竹拉下水,不過既然衣服都濕了,怎麽能不在拉一個人呢:“既然湘竹都這麽說了,溫言你可不能逃啊。”

此話一出,院內出現短暫的靜默,就連把話說出口的溫鴻宇都有些懊惱,真是把腦子喝壞了,怎麽叫上溫言這麽個破壞氣氛的家夥,他會不會把他們這群人都趕出去啊。

誰知道溫言一挑眉:“比就比。”

“哈哈哈,來來來,看我把你們都灌到桌子下麵去。”溫成張狂的笑道。

凝結的氣氛一下子恢複如初,所有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裏灌,誰也沒逃掉,直到所有人都趴倒,除了溫言和溫鴻宇,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就知道這群人要喝成這樣,雖然兩人也醉了,但沒像趴在桌上的三人一樣,起碼走路還好好的。

溫鴻宇無奈笑道:“我把他們倆送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了。”

溫言點點頭,起身將喝的爛醉如泥的楚湘竹抱回屋內,給他蓋上被褥,自己卻站在院子裏望著院內一片狼藉發呆,要不是擔心楚湘竹喝醉後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大概他也會像楚湘竹一樣,但那人的酒品出乎意料的好,喝醉了就睡,並不發酒瘋,想到這裏,溫言輕聲笑了笑,不過,溫鴻宇顯然和他一樣,隻是不知道他不醉的理由是什麽,溫言眼中的笑意漸漸退卻,不管是什麽,隻要威脅不到他和楚湘竹,他可以不管。

溫鴻宇先將喝的爛醉如泥的溫成送回了住處,隨後又將溫柔送了回去,在途經花園的時候一直迷迷糊糊的溫柔突然開口了:“怎麽,你不怕迷路了?”

“嗬,怎麽不繼續裝下去了?”溫鴻宇笑道。

溫柔瞳孔一收驚道:“你知道我沒醉?”

“你裝醉的技術並不如溫成。”

“難道溫成他……”

此時本該醉倒在**的溫成卻清醒的坐在床邊,望著屋外發呆,溫鴻宇本來也不知道,但是當他架著溫成往外走時,他發現溫成的肌肉下意識的收縮,他就知道溫成也是在裝醉,因為他們並不習慣別人觸碰自己,溫柔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咱們都是同一種人啊。”

“既然你能自己回去,那我就不送了。”溫鴻宇笑道。

“嗬嗬,你確定不要我送你回去?”溫柔同樣笑道。

溫鴻宇聳聳肩:“有時候傻隻是不願想太多罷了。”說完便轉身往花園深處走去。

是嗎,溫柔勾了勾嘴角,往自己的住處走去,在推開門的一刹那,身上的醉意全然消退,拘謹的望著屋內的人:“父親。”

“喝酒了?”溫文嗅了嗅空氣中的酒味。

“是。”

“喝的可還開心?”

溫柔低著頭沒有說話,溫文知道溫柔說不出來話,於是接著道:“我讓你辦的事你可辦成?”

“父親,溫言他已經決定參加試煉,為什麽……”為什麽還要逼他。

“參加?我要的不光是他參加,而是族長之位!憑他現在的思想,肯定會在第二場便被淘汰。”溫文望著自己乖巧的女兒,沉聲道:“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會派別人,隻不過到時那位小兄弟會發生什麽,就不是我說的算了。”

溫柔心裏一驚:“我知道該怎麽辦,求父親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文點點頭,走出溫柔的房間。

一夜未眠的何止他們幾個,族長的書房也還亮著燈,溫宇將族內的事物處理完,看著候在身旁的江叔道:“江叔,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族長也要注意身體。”江叔說完便走出書房,將書房的門掩上,望著被關緊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

溫宇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書房內掛著的唯一一幅畫像輕聲道:“念兒,言兒那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如你所見,他很堅強,你是不是很開心。”

畫像上是一個女子,穿著漂亮的衣服,手裏拿著一朵盛開的牡丹,牡丹雖然漂亮,卻不及那女子的十分之一,畫中女子望著遠方笑的很優雅,畫上還題了一句詩: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遊女,不可求思。

詩的下麵還寫著一個人的名字,溫寰。溫宇看著女子的畫像,眼神漸漸迷離,目光柔和:“你當年走的那般決絕,連最愛的兒子也拋棄,為何還要生下他,你到底有情還是無情。”隨後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目光變得淩厲起來,惡狠狠道:“不過我是不會把族長的位置交給的溫言的,你兒子這輩子隻能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

溫文回到自己的房間,手裏把玩著兩個核桃,不多時,屋內便多了一個人,那人恭敬的喚了聲:“義父。”

“恩。”溫文點點頭:“各位長老可有什麽動作?”

“並無任何動靜,族長那邊一直在書房內處理族內事物,並沒有召見任何人。”

“嗬,是嗎,溫宇這個老狐狸,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麽多年不顧當初的誓言打壓我們向南一支,是時候向他索要報酬了,繼續觀察。”

“是。”

溫言回到屋內,看著毫無睡相的楚湘竹,嘴裏還說著夢話,無奈的抵著額頭,真是個沒大腦的人,那群人中怕是隻有他一個人喝的爛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