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楚湘竹本來打算帶穆雨出去玩的,沒想到剛出門就碰到了陸子青,這次倒是沒有嚇得驚人的行李,楚湘竹掛在穆雨的肩膀上衝陸子青一挑眉笑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工作沒做完嗎?”
“東家有喪,我們也不好工作,就放假了。”陸子青也不理楚湘竹的調侃,看著準備出門的三人:“這是要出門?帶我一個,反正我也沒事幹。”
於是三人之行變成的四人結伴,楚湘竹知道穆雨和溫言兩個人經常往深山裏走,要是再去爬山就沒有意思了,於是提議去遊湖,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的認同,四人坐上前往鏡湖公交車,對於擠公交這門學問,顯然穆雨沒有掌握,在楚湘竹被溫言護著上了公交時,穆雨還在車外麵排隊,還是陸子青在車門要關的前一秒將穆雨給拉上車,看著車內人擠人的狀況,穆雨有些不適應,他從來沒有和這麽多人擠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過,所以有些局促。
陸子青看著穆雨隨著車左晃右晃總是站不穩,拉過他讓他抓緊自己胸前的衣服,穆雨這才鬆了口氣,朝陸子青笑了笑,好不容易挨到站,四人從滿是人的公交車上擠了下來,大呼一口氣,高峰期的公交車真是太可怕了,看著陸子青被抓皺的衣服,穆雨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對,對不起,等我回去一定賠你一件。”
陸子青不在乎的擺擺手:“沒那麽多講究,地攤貨,二十塊錢三件。”
走在前麵的楚湘竹見兩人沒跟上,朝兩人揮了揮手,招呼兩人趕緊跟上,四個人來到鏡湖,租了個小船,是兩邊帶槳的那種,四人坐上小船,陸子青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抱怨道:“你可真有情趣,還是全手動的。”
“咱們來得晚,那裏隻剩這種船了,有船就不錯了,哪那麽多要求。”楚湘竹擺擺手反駁道。
“屁,你又不劃,當然什麽都無所謂。”陸子青回嘴道。
穆雨見兩人吵吵,覺得是自己要楚湘竹帶自己出來玩才導致的,有些不安的插嘴道:“要不然我來劃吧。”
陸子青擺擺手:“小孩一邊呆著去。”邊說邊坐到最前麵,穆雨和楚湘竹兩人坐在中間,對麵坐著溫言,小船上擺了一張小桌子,讓遊客可以邊吃邊欣賞,楚湘竹將自己的背包解開,從裏麵一一拿出各種零食,擺在小桌子上,又掏出四個小杯子和一小壺酒,陸子青在兩人身後吹了聲口哨:“呦,準備的夠全啊。”
楚湘竹將手中的零食撕開遞給穆雨,而自己則倒了一小杯酒,嘖嘖的喝了起來,喝的興起還給穆雨將故事:“穆雨你知不知道鏡湖的來曆?”
穆雨搖搖頭,見穆雨搖頭,楚湘竹更來勁了:“傳說當年王母娘娘有一個很漂亮的鏡子,有一天這個鏡子被一個負責打掃的仙女打碎了,仙女害怕王母娘娘懲罰她,於是就去尋找一種能夠將鏡子粘起來的仙草,可是在尋找的途中,有一片鏡子的碎片遺落人間,落到了這個地方,形成了一片湖泊,人們稱為鏡湖,後來事情被王母娘娘發現了,這個仙女被貶落人間,生生世世尋找那片遺失的鏡子碎片。”
“後來呢?”穆雨問道。
“後來仙女找到了這片碎片,但是當時有很多人依靠這個湖泊生活,仙女於心不忍,就沒有收回這片碎片,於是鏡湖就一直延續到了今天,生活在這裏的人們為了紀念那個善良的仙女,將鏡湖旁邊的一座山命名為仙女峰,寓意著守護這片鏡湖和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楚湘竹喝了一小口酒美美道。
正好這時小船劃過仙女峰的一角,仙女峰鬱鬱蔥蔥,倒真的像一個妙齡的少女,劃過那一角,在一個少有人去的角落,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楚湘竹連忙翻了翻旅遊手冊,發現這個洞並沒有在旅遊手冊上,楚湘竹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裏少有船過來,而這裏又是一個死角,被剛才他們繞過的那個角給擋住了,所以外麵的人看不見他們,楚湘竹狠狠的瞪了眼陸子青:“看你帶的路。”
陸子青擺擺手表示自己很無辜:“仙女受傷了,表示很疼。”
你妹!楚湘竹暗罵一聲,然後看向溫言:“要不要進去看看?”
那洞很深,在洞外根本就看不見裏麵的景象,裏麵的危險也可想而知,溫言的意見也是不要進去的好,但是偏偏剩下的三個眼睛裏冒出的名為興奮的光,盯著那個黑漆漆的山洞,溫言思索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楚湘竹指揮著陸子青劃到山洞前去,陸子青甩甩胳膊:“靠,要不然你來劃!”
楚湘竹很識趣的閉了嘴,不一會兒船就劃到了山洞前,四人下了船走進山洞,楚湘竹舉起手機招照了照洞裏,發現根本就照不了多遠,陸子青和穆雨也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溫言拿過楚湘竹手中的手機,並且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四個人慢慢的往山洞裏走去。
山洞內很潮濕,不少地方還在滴水,地上有不少水坑,四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慢慢移著,裏麵充滿了潮味,燈光掃到的地方有不少青苔,楚湘竹揉了揉鼻子:“這裏好像沒有什麽,大概就是個天然洞穴吧。”
就在剩下的人也認為楚湘竹的話時,洞內傳出別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劃牆壁,那聲音傳入耳朵,楚湘竹生生的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四人麵麵相覷,又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溫言道:“我先進去看看,有危險我就喊一聲,你們趕緊往外跑。”
說完就要往裏走,楚湘竹一下抓緊溫言的衣袖:“算了,咱們還是出去吧。”
“我就進去看看。”溫言給楚湘竹一個沒事的眼神,然後走進洞的深處,楚湘竹眼睜睜的看著溫言的身影被吞噬,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地方,可能過了很長時間,也可能隻過了一會兒,就在楚湘竹忍不住也要進去的時候,溫言的身影出現在三人麵前,楚湘竹鬆了口氣,走過去看了看,發現溫言身上沒有傷,這才真正放鬆:“裏麵什麽情況?”
“沒什麽,就有一具骨架而已,應該死了很久了。”
對於骨架這裏人的都不害怕,四人覺得剩下的沒了意思,就打算往外走,楚湘竹走在最前麵,突然聽到後麵的陸子青慘叫一聲,三人連忙回頭,發現陸子青蹲在地上,雙手捂著頭,於是趕緊走過去,發現陸子青正蹲在地上哼唧,楚湘竹正打算再走兩步,卻被溫言拉住了,楚湘竹疑惑的回過頭,溫言指了指上麵,發現陸子青蹲著的上方有一根垂下來的石柱,大概是陸子青沒看見那根石柱,撞了上去,楚湘竹好笑的走過去扶起陸子青。
四人走出山洞,上了船陸子青堅稱自己是受傷人士,不能勞動,隻好讓溫言劃船,陸子青躺在船尾,陸子青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太陽曬得自己口幹舌燥,恨不得整個人鑽進水裏,楚湘竹和穆雨兩人到沒什麽感覺,繼續吃吃喝喝,觀賞風景。
穆雨發現楚湘竹的小酒壺裏居然倒出了棗,有些好奇,拿起一個吃了起來,一股酒味在口腔裏化開,很香,於是忙問這是什麽,楚湘竹笑著給穆雨解釋:“這是我家裏給釀的酒棗,平常當零食吃的,你回去的時候我給你裝一些。”
穆雨連忙點頭,三人逛到了下午才發現陸子青的不對勁,他渾身發抖,麵色蒼白,嘴唇沒了血色,三人連忙將船劃到岸邊,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趕去,醫生說隻是營養不良,掛了兩瓶水才算。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折騰到了晚上,幾人簡單吃了一些,而陸子青還在昏睡中,楚湘竹隻好把他搬進客房,於是今天晚上變成陸子青一個人睡客房,楚湘竹和穆雨睡主臥,溫言睡客廳沙發。
等第二天早晨醒來時,他們發現陸子青竟然還沒有醒,並且還發起了低燒,楚湘竹隻好用白酒將陸子青身上擦了一遍,又讓他捂了捂汗,到了下午燒才退下,可是到了晚上竟然又燒了起來,三人沒有辦法,隻好將陸子青送到醫院,醫院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隻能開一些退燒藥,但是陸子青總是退燒,發燒,退燒,發燒的循環著,折騰的幾人累得夠嗆。
陸子青也不好受,總是感覺自己身在冰火兩重天裏,一會兒凍得發抖,一會兒熱的難受,嗓子渴的難受,想起來喝口水,但是眼皮又沉又重,怎麽也睜不開,還總是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話,很多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好像很多蒼蠅繞在耳邊,很煩。
楚湘竹被溫言帶回去休息,他已經在這裏堅持一天一夜了,被溫言強製性帶回去休息,陸子青身邊隻剩下穆雨守著,穆雨看著陸子青因發燒而變得異常通紅的臉頰,覺得都是自己錯,要不是他要出去玩,陸子青也不會變成這樣,看到陸子青的嘴唇發幹,穆雨用棉簽沾了沾水擦在陸子青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