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91章

聽到門口傳來響聲,楚湘竹抬頭望去,正好看到走進來的溫言,楚湘竹有些驚訝:“這麽早就回來了?”

溫言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包放回臥室,接過楚湘竹遞過來的水:“恩,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那蘇鈺的事也解決了?”

“恩。”溫言點了點頭,隨後將視線轉向饅頭,楚饅頭看到溫言,顛顛的跑到溫言身邊,抱住溫言的小腿,溫言將饅頭抱起來走到楚湘竹身邊坐下,楚湘竹逗著饅頭,隨後想起什麽看向溫言:“對了,饅頭如今也三歲了,是不是應該送幼兒園了?”

溫言低下頭看向饅頭,饅頭眨巴著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回望著溫言:“再看看吧,饅頭如今還不會說話,去幼兒園也無用,不如你我在家教導,等上了小學在送去學校。”

楚湘竹聽罷隻好點頭同意,這幾天他在家也慢慢教導饅頭認字,可是饅頭不會說話,唯一會的話就是“媽媽”,還是那日鬼母去世時饅頭開的口,這孩子安靜的厲害,有時候他要做家務,溫言又去了外地,沒時間看他,給他一個東西,能安安靜靜的玩一天。

越想越心疼饅頭,楚湘竹將視線轉向溫言:“明天出去玩吧,帶上饅頭。”

溫言對此並沒有異議,第二天一家帶上東西打算去爬山,他們市也有山,離他們家並不遠,叫鳳鳴山,開車也就半個小時,三人打了個車過去,下車後楚湘竹牽著饅頭,本來楚湘竹是想抱著饅頭的,可溫言說要鍛煉饅頭的獨立性,隻好讓饅頭自己走,等累了楚湘竹再抱,溫言則背著一大堆他們一會兒要用的東西跟在兩人身後。

饅頭一手牽著楚湘竹,一邊好奇的四處觀望,被來來往往的人們吸引了視線,饅頭長得好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四處亂瞟,讓周圍一眾登山客都萌化了,尤其是三人旁邊的一隊大學生,隊伍裏的女孩都不禁逗著饅頭,饅頭害怕的直往楚湘竹身後藏。

楚湘竹朝那群人抱歉的笑了笑,拉著饅頭離開,離開前還讓饅頭和那群哥哥姐姐揮手告別,饅頭聽話的照做了,三人就那麽一直前進著,饅頭走一小段就累的不行,楚湘竹隻好抱起饅頭,但仍然讓溫言攔住了:“累了就歇會兒,讓他自己走完這條路,你不能抱他一輩子。”

楚湘竹看了眼氣喘籲籲的饅頭,又看了看堅持的溫言:“可是饅頭還小”楚湘竹的聲音在溫言麵無表情下漸漸消聲,他知道他有些溺愛孩子,可是饅頭確實惹人憐愛,楚湘竹蹲在饅頭麵前道:“饅頭,你是想自己走這條路還是讓爸爸抱著你走完,如果你要自己走,這一路累了可以休息,但是我們不會伸手,你懂了嗎?”

也不知道饅頭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一個人挺直腰板哼哧哼哧的往前走著,見兩位爸爸沒跟上,還揮手招呼兩人,楚湘竹站起身看著前方的小身影歎了口氣,溫言拍了拍楚湘竹的肩膀:“你要學會試著相信他,他沒你想象中那麽弱。”

楚湘竹點了點頭,跟在饅頭身後,畢竟饅頭還小,走一小段就累的停下來休息,卻一直也沒讓楚湘竹抱,到了中午,看著從上麵下來的人,楚湘竹忍不住開口問道:“請問還有多遠能到山頂?”

那人爽朗的笑道:“不遠不遠,還有十分鍾。”

“謝謝。”楚湘竹道謝道,然後衝饅頭笑道:“饅頭加油,還有十分鍾。”

饅頭繃著小臉點了點頭,但不難看出饅頭臉上的高興,可是十分鍾過去了,上山的路還是那麽長,楚湘竹忍不住再次拉住一個下山的人:“請問還有多遠?”

“不遠不遠,也就十分鍾吧。”

好吧,楚湘竹深吸一口氣,跟在饅頭身後,三人哼哧哼哧著走著,又一個十分鍾過去了,路依舊那麽長,不知道是不是楚湘竹的錯覺,發現饅頭的肩有些垮,但依舊要緊牙關,臉色有些發白,楚湘竹攔住埋頭往上走的饅頭:“好了,先歇一會兒吧。”

趁著饅頭休息,楚湘竹悄悄拉住一個人:“請問還有多遠?”

“不遠不遠,十分鍾,十分鍾。”

楚湘竹都想罵人了,怎麽又是十分鍾,這都幾個十分鍾了,楚湘竹悶悶不樂的坐在溫言身邊,將剛才是的事說了一遍,溫言將水瓶遞給饅頭,饅頭小口小口的仰頭喝著,溫言這才將視線轉向楚湘竹:“這很正常,登山最怕泄氣,你沒了動力,根本就登不到山頂,所以他們才會跟你說還有十分鍾,在你心裏覺得還有十分鍾就到山頂,於是就有了動力,你才不會覺得那麽累,如果他們和你說還有很長一段路,累得要死,你肯定會沒有信心上去,到底遠不遠,有多遠,隻有你上去了才會知道。”

饅頭看著溫言,將手裏的水瓶還給溫言,休息夠了三人才再次出發,這次楚湘竹沒有再問別人,直到下午,三人才終於登上山頂,感受著涼風吹過,楚湘竹深吸一口氣,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溫言將野餐布鋪到草地上,又將楚湘竹準備的飯和點心拿了出來,一一擺上去,楚湘竹和饅頭在一旁幫忙,三人坐在一起吃著飯,不時和登上來的人打著招呼,等三人休息夠了,溫言背起累的睡著的饅頭和楚湘竹並肩走下山,兩人常年奔波在山中,這種事是常事了,比上山的路快了不少,到了六七點也就下了山。

回到家後楚湘竹安頓好饅頭才去休息。

可是第二天,楚湘竹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饅頭屋裏的年輕男子有些說不出來話,這怎麽走了一個蘇鈺又來了一個,還都是在饅頭的屋裏。

等溫言看到那人時,臉也黑了,楚湘竹皺著眉看著那人:“請問你是?”

“哦,在下葉秋,打擾了。”那人很斯文的行了一禮。

“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楚湘竹有些不解。

葉秋臉色蒼白,不時還會輕咳兩聲,看向一旁獨自玩耍的饅頭:“這,其實在下也不知道,在下記得在下明明已經死了,可是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位公子。”

楚湘竹也將視線移向饅頭,隨後有些擔憂的看向溫言:“溫言你說是不是饅頭有什麽問題,不然怎麽總是吸引一些野鬼。”

溫言也在打量著饅頭,抿著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明天可以去詭醫那裏檢查檢查。”隨後又看向葉秋淡淡道:“你確實已經死了,但卻沒有去投胎。”

“這是為何?”葉秋有些疑惑。

你疑惑我還疑惑呢,楚湘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見溫言開口楚湘竹就知道溫言要說什麽:“這件事不歸我管,你可以去找無常鬼或者道士。”

確實,他們就一個送屍的,這孤魂野鬼也不歸他們管啊,再這樣下去他就要找地府要報酬了,楚湘竹暗暗的想著。

葉秋沉思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那還請二位將在下送往鳳鳴山,在下要去尋人。”

“你去尋人也是尋不到的,都幾百年過去了,你要找的人沒準兒已經去投胎了。”楚湘竹沒忍住開口道。

“是,在下知道,在下隻是想去最後看一眼連城寨,絕不給兩位找麻煩。”葉秋歎了口氣幽幽道。

“連城寨?鳳鳴山上並沒有連城寨啊,你是不是記錯了。”楚湘竹回想一下昨天並沒有看到山上有什麽寨子一類的。

“不可能,咳咳咳咳”葉秋一個激動咳嗽起來,止都止不住,看的楚湘竹不免有些擔憂,這要是活人得受多大罪,葉秋捂著嘴看向兩人:“這,怎麽會沒有,我就葬在連城寨內。”

楚湘竹和溫言兩人對視一眼,楚湘竹無奈聳了聳肩:“是真的沒有,可能在你死後那寨子已經沒人了被毀了也說不定。”

仿佛思考著楚湘竹話中的可信度,葉秋低著頭喃喃道:“沒有了,被毀了”隨即眼中掠過一絲恨意,忍不住尖聲道:“是的,我死時正是官兵攻打連城寨時,這麽說連城大哥和寨子裏的人都死了?”

溫言見葉秋此時有些不對勁,眉頭一皺,伸手捏著一張符,隻等葉秋一動就甩出去,葉秋確實動了,但卻是身形一晃,落下兩行清淚:“為什麽,連城寨沒傷過一個百姓性命,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們。”

楚湘竹有些發窘,他怎麽知道,過了一會兒葉秋再次看向楚湘竹和溫言,行了一個大禮:“還請兩位能送我回鳳鳴山,不管連城寨在不在,在下都要親自去看一看。”

楚湘竹有些不解:“你自己回不去?”

“這,實不相瞞,在下維持身形已經很困難了,如今不能暴露在陽光下,不然會灰飛煙滅的。”葉秋有些沮喪。

楚湘竹想了想便答應了,如果是外地,楚湘竹可能會拒絕,可是鳳鳴山並不遠,不過是舉手之勞,見楚湘竹答應,溫言自然也不會說什麽,葉秋高興的拱了拱手:“葉秋在這裏多謝二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