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結局3
城西廢棄的紡織廠區，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隻有零星幾盞殘破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陸梵獨自一人站在廠區中央的空地上，周圍是斑駁的廠房和鏽蝕的機器。
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胸前玉佩在衣領下若隱若現。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刻滿符文，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微光。
“來了。”陸梵忽然抬頭。
三道身影從三個方向同時出現，呈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中間。
東側，是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中年女子，皮膚黝黑，脖子上掛著大大小小的骨飾和銀鈴，手中握著一根纏著紅線的竹杖。湘西趕屍一脈，龍三姑。
西側，是個矮胖的老者，穿著花裏胡哨的棉襖，頭頂稀疏的毛發紮成一個小辮，手裏提著一個破舊的皮箱。東北出馬仙家，黃老仙。
北側，則是青鬆。他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眼窩深陷，顯然反噬的傷還沒好全，但眼中怨毒的光芒卻比以往更甚。
而最讓陸梵注意的是，青鬆身邊還站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看不清麵容，甚至連性別都難以分辨。但那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卻讓陸梵胸前的玉佩微微震動起來。
“陸梵，沒想到你真敢單刀赴會。”青鬆冷笑，“是該說你勇敢，還是愚蠢？”
“對付你們，我一個人足夠了。”陸梵平靜回應，目光掃過其他兩人，“龍三姑，黃老仙，你們在各自的地盤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蹚這渾水？”
龍三姑咯咯笑起來，聲音沙啞難聽：“青鬆道長答應給我三具百年不腐的僵屍，這買賣劃算。”
黃老仙則搓著手，眯眼笑道：“小娃娃，老仙我也不想為難你。但青鬆答應幫我找到丟失的‘仙家法印’，這對我家太重要了。要不……你把那玉佩交出來，咱們各走各路？”
陸梵搖頭：“抱歉，師父所賜，不能給人。”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青鬆厲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三道黑氣從袖中竄出，化作三條猙獰的蛇影，直撲陸梵麵門。
陸梵不閃不避，桃木劍一揮，金光乍現。
“破！”
三條黑蛇瞬間潰散。
但與此同時，龍三姑搖動了手中的竹杖。鈴聲詭異，周圍地麵開始震動，一具具蒼白的手從土中伸出——竟是七具穿著民國服飾的僵屍！
“起！”龍三姑厲喝。
七具僵屍同時躍出地麵，動作僵硬卻迅捷，朝陸梵撲來。
陸梵左手捏訣，右手劍指虛空畫符：“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咒，開！”
金色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僵屍被金光籠罩，動作頓時遲緩，皮膚上冒出滋滋白煙。
“有點道行！”黃老仙見狀，打開皮箱，裏麵竟是密密麻麻的黃鼠狼、刺蝟、蛇等動物的幹屍。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幹屍上，口中念念有詞：“有請黃家太爺、常家太奶、白家姑姑……”
皮箱中的幹屍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虛影，融入黃老仙體內。他的眼睛變成詭異的豎瞳，手指長出利爪，速度暴漲，化作一道殘影襲向陸梵。
陸梵反手一劍擋住利爪，卻被震退三步。
“出馬請仙，果然名不虛傳。”陸梵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
“小子，現在交出玉佩還來得及！”黃老仙的聲音變得尖銳非人。
陸梵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將桃木劍插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
“本來不想用這招的……”他低語，眼中金光流轉，“但師父說過，對付邪魔外道，不必留情。”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玉佩上。
玉佩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那道裂痕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虛影，在玉佩表麵遊走！
龍吟聲，響徹夜空。
“這是……真龍之氣？！”青鬆臉色大變，“不可能！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怎麽可能存在？！”
但金龍虛影已經脫離玉佩，在空中盤旋一圈後，融入陸梵體內。
陸梵的氣息節節攀升，眼中金光幾乎凝成實質。
“第一式，龍遊九天。”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龍三姑麵前，一掌拍出。
龍三姑倉促舉杖抵擋，竹杖應聲而斷，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一麵矮牆。
“第二式，龍嘯山河。”
陸梵轉身，對著黃老仙方向發出一聲長嘯。聲波凝成實質，如海浪般席卷而去。
黃老仙請來的仙家虛影在這聲波中紛紛潰散，他本人七竅流血，萎頓在地。
“第三式……”陸梵看向青鬆和那個黑袍人，“龍戰於野。”
他雙手合十，然後緩緩拉開。一柄完全由金光凝聚的長劍在手中成形。
劍身上，龍紋遊走，威壓如山。
青鬆嚇得連連後退，對黑袍人喊道：“前輩！請出手！”
黑袍人終於動了。
他(她)緩緩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五官普通，但那雙眼睛——
完全是黑色的，沒有眼白。
“陰傀宗……”陸梵瞳孔一縮，“你們不是百年前就絕跡了嗎？”
“絕跡？”黑袍人開口，聲音非男非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隻是隱世而已。青鬆答應給我們一具‘龍氣載體’，這個條件，值得我出手。”
他(她)伸出手指，指向陸梵：“你的身體，我要了。”
話音未落，黑袍人身後陰影中，突然竄出十二道黑影——竟是十二具通體漆黑的傀儡，每一具都散發著不弱於黃老仙請仙後的氣息！
“十二元辰陰傀陣。”黑袍人淡淡道，“能死在此陣下，是你的榮幸。”
十二具傀儡同時動了，它們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移動，將陸梵圍在中間。每移動一步，陣法的壓迫感就強一分。
陸梵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靈力運轉開始滯澀。
“陣法麽……”他握緊金光劍，“我也會。”
他將劍插入地麵，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誦：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淨天地神咒！”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束魔束邪！”
“凶穢消散，道炁長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