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種菜能掙幾萬兩的銀子?
陸高遠將他在仙客來看見的事情都告訴給了陸老太。
陸老太聽完了,除了生氣,還有一些懷疑。
“小五子真的這麽能耐?那可是幾萬兩的銀子,他種菜能掙幾萬兩的銀子?還有你三姐,長得又幹巴又黑的,有錢的公子哥能看上她?”
這些事情陸高遠也想不明白,但是他親眼看見的東西,總是不會有錯的。
“娘,咱們明天就去看看唄!要是那個周公子娶的新娘子真的是我三姐,那咱們也不能吃虧呀!”
陸老太向來都特別聽四兒子的話,聞言點了點頭。
“對!咱們不能吃虧!那新娘子要真的是你三姐,可不能讓人家一份聘禮都不出,就給娶走了呀!叫上你大哥和你大嫂,明天咱們全家都去。”
母子倆在屋裏說的話,被站在屋外的陸懷安和張玉芬給聽了個正著。
聽見陸老太說明天要帶著自己一起去縣城,陸懷安的臉色就十分的難看。
甚至接下去的話都不想聽了,轉身就走。
張玉芬原本還想再趴在窗戶後麵聽一會兒。
被陸懷安給拽走了。
回了自己的屋,陸懷安想了想,看向張玉芬。
“明天娘來的時候,就說我病了,起不了身了。”
張玉芬不明白自家相公為什麽裝病。
但是,張玉芬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天剛亮,張玉芬便叫陸老太的咒罵聲給吵醒了。
掙開眼睛,張玉芬就看見自家相公給自己使眼色。
想到相公昨天的吩咐,張玉芬趕緊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朝著門外喊。
“娘,懷安昨天晚上染了風寒,有些發熱,今天怕是離不得床了。”
陸老太還想著帶陸懷安和張玉芬去給自己和四兒子壯壯聲勢。
沒成想,還沒怎麽樣,陸懷安先趴下了。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若是得了風寒,搞不好會要了人命。
陸老太自然也不想生病。
聞言,皺了皺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行吧,既然如此,那今天他就在家裏歇著吧!我和老四他們一家去縣城,可能會晚點兒回來,晚上你們自己做點兒吃食,不用等我們了。”
說完,也不等張玉芬回應,轉頭便走了。
等陸老太的身影消失,張玉芬才轉身回了屋。
看見還窩在炕上的陸懷安,心裏有點兒遺憾。
“相公,你為啥要裝病?咱們跟著娘和小四兒一起去縣城看看唄!就算那新娘子不是紅菇,咱們也能跟著蹭頓肉包子啊?”
沒等陸懷安回答,夫妻倆旁邊,睡得正香的陸鳴聽見“肉包子”這三個字,一下便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肉包子?哪兒有肉包子?我想吃肉包子!”
看著自家兒子那隻知道吃的模樣,陸懷安就氣不打一出來。
冷著臉就要罵人,陸老太的聲音卻又從院子裏傳進了屋。
“陸鳴,你爹生病了,你今天和奶在一塊兒吧!別讓你爹給你過了病氣。”
陸鳴到底是陸老太的心尖尖兒,想來想去,陸老太還是想要把大孫子給帶上。
聽小四說,那周公子的婚宴在仙客來,酒席十分的豪華。
就算今天的新娘子不是陸紅菇,蹭一頓好吃的,也不虧呀!
陸鳴聽見了陸老太的話,雙眼一下就亮了。
翻身就要穿衣服下炕,卻一下又被自家老爹給按了回去。
“不許去!”
瞪著陸鳴,陸懷安壓著嗓子,怒吼了一句。
嚇得陸鳴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陸高遠雙眼通紅,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麵瞪出來了。
表情陰沉,看著嚇人的很。
陸鳴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陸懷安,嚇的直往張玉芬的身後躲,不敢吱聲。
張玉芬趕緊朝著窗外喊了一句。
“娘,阿鳴擔心他爹,讓他留下來吧!”
陸老太還想在勸幾句,那邊陸高遠卻催促了起來。
“娘,咱們得走了,再不走要趕不上了!”
沒有辦法,陸老太隻能放棄帶著陸鳴的想法,和陸高遠一家往縣城去了。
陸老太和陸高遠他們往縣城去的時候,周青山接親的隊伍也出發了。
陸瑾書到底還是在縣城裏買了一處宅子。
宅子記在了陸紅菇的名下。
周青山清晨從宅子出發,在縣城繞一圈兒,再回到宅子。
將陸紅菇接上之後,再去仙客來。
在大紅的喜袍和大紅花的映襯下,周青山今日格外的精神俊朗。
整個人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嘴巴就沒有合上過。
接親的隊伍和樂隊排得老長,場麵可不小。
圍觀的路人看著這長長的接親的隊伍忍不住的震驚。
熟識的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嘖嘖嘖,這誰家娶新媳婦兒啊?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也沒聽說縣城裏哪個大戶家裏辦喜事啊?是不是劉員外家的老四啊?聽說他一直在外求學呢。”
“不是他,那為劉四少我見過,沒有這麽高,也沒有這麽俊!”
“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不過一定非常有錢!你說咱們要是上前討個彩,能討到不?”
······
不少人都議論這個事情的時候,已經有人大著膽子做了。
幾個小乞丐攔住了周青山,一邊和他作揖,一邊說著吉祥話。
從他們微微有些顫抖的音調中可以看出來。
這幾個小乞丐實際上是非常的緊張的。
並不是每一個新郎官兒的脾氣都那麽好。
有的時候,新郎官看見他們討喜錢,也很不高興。
覺得他們晦氣。
甚至有些脾氣差得,還要讓人驅趕毆打他們。
但是很顯然,周青山不是脾氣不好的那一類。
他是屬於脾氣特別好的那一類。
聽見了幾個小乞丐的吉祥話,周青山可更高興了。
也拱手朝著他們回了一禮。
“多謝!”
周青山說完,穿的也十分喜慶的錢耀旺也騎著馬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馬上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紅色褡褳。
彎腰伸手,錢耀旺從褡褳當中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和糖塊兒出來,朝著那幾個小乞丐招了招手。
幾個小孩相互看了看,趕緊跑上前,伸出了手。
錢耀旺很是大方,一人手裏放了一把。
眾人見那幾個小乞丐要到了東西,登時便都興奮了起來。
真給東西啊!
那還等什麽?
一起上啊!
頓時,原本都躲在一邊看熱鬧的人都衝了上去。
吉祥話一套接著一套地傳進了陸高遠的耳朵。
這麽多人,錢耀旺自然是不能一個人一個人的分的。
幹脆雙手並用,直接往人群裏撒。
不管是花生還是瓜子,在大啟都是金貴東西,但是和糖塊相比,它們倆也要遜色不少了。
圍觀的人興奮的哄搶著,場麵確實沒有亂套。
大家默契地讓出了道路,沒有讓周青山的迎親隊伍堵在路上。
半個時辰以後,周青山帶著迎親的隊伍來了陸宅。
陸瑾書背著身著鳳冠霞帔的陸紅菇出了門。
將人親手交到了周青山的手中,一行人又浩浩****的往仙客來去。
跟隨在他們身後的,是比迎親隊伍還要長的送親隊伍。
一抬又一抬的嫁妝從門口抬出去,再次震驚的圍觀的人。
“娘誒!這新娘子家裏也不簡單啊!這嫁妝,得有三十六抬了吧!”
“可不止,這已經是第四十二抬了。”
“嘖嘖嘖,這到底是誰家的閨女啊!可真是受寵愛,這麽多的東西,全都當陪嫁了。”
······
陸老太和陸高遠進城的時候,聽見的便都是眾人議論這場婚禮的聲音。
聽見有人說,那新娘子是從陸宅出門子的,母子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抹精光。
再聽另一個人說,那新娘子的嫁妝有整整八十一抬,兩人眼中的精光更深。
陸老太催促著陸高遠。
“小四,快,咱們趕緊去那個什麽仙客來,我可是陸紅菇的親娘呢,她結婚敢不請我,我倒要看看,她拜高堂的時候,拜的是什麽!”
陸家一家子到仙客來門口的時候,周青山和陸紅菇已經進門了。
新娘沒有在房間一直等著,而是和周青山一起,站在仙客來大堂裏迎賓。
新娘子和新郎一起迎賓,這在豐陽縣還是頭一遭。
但是,沒有人說陸紅菇的行為離經叛道。大家甚至還十分的追捧。
甚至有不少人都說,將來自己家的孩子成婚,也要按照周青山和陸紅菇的形式來。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自然是因為陸瑾書。
現在,表麵上看,陸瑾書隻是個賣菜的。
但實際上,陸瑾書的生意已經遍布各行各業了。
物以稀為貴,民以食為天。
不管是稀奇的物件兒還是飽腹的糧食,陸瑾書可都是不缺的。
所以,事實上,不光是豐陽縣,就連盛北城,也有不少人是指著陸瑾書吃飯的。
這一點,就連錢來都是不知道的。
還是他跟著周青山一起在仙客來的門口迎接賓客,看見了不少從盛北城裏來的大人物的時候,才意識到的。
“昌台城柳記糧莊柳老爺,贈金鑲玉如意一對,紅珊瑚蓮座白玉觀音像一座!”
“萬金城孫記布莊孫老爺,贈白銀兩百兩,蜀錦十匹!”
“寧陽城威武鏢局秦當家,贈大宛良駒十匹!”
“核定城保安堂徐掌櫃,贈百年野山參一株,雪蓮一株,玉肌膏十瓶,回氣散十瓶!”
“豐陽縣縣令熊俊峰贈洛神賦字畫一幅!”
淮新城馮當家贈珍珠一盒,翡翠頭麵一套,金絲白玉花瓶兩隻,百寶屏風一張!
鬆山書院宋院正贈和田玉祥雲鎮紙一對,雞油黃翡翠籽料兩塊,藥墨一盒!
······
聽著儐相傳來的宣讀禮單的聲音,已經進入仙客來的客人們都紛紛咋舌。
豐陽縣的人都知道,仙客來、東來順、吉祥樓和風雅閣和陸瑾書和周青山有生意上的往來。
所以,當他們聽見這四家店鋪的掌櫃的送來的貴重禮物的時候,還沒有很驚訝。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其他城有頭有臉的老板掌櫃們都送來了極其貴重的禮物的時候,都震驚得合不攏下巴了。
甚至在心中猜測起了周青山的來頭。
有敢想的,已經想到周青山是哪個皇親國戚了。
賓客的數量比預想的要多得多。
甚至把三層樓的仙客來都塞滿了。
婚禮很是盛大,酒席也很是風聲。
不僅是仙客來裏的正經席麵,就是擺在仙客來門口的流水席,也是一般的人家置辦不起的席麵。
隻需要一文錢的份子錢,再送上一份新婚祝福,就可以吃頂級的流水席。
消息一傳出去,整個豐陽縣都沸騰了。
陸老太和陸高遠他們來到仙客來門口的時候,仙客來門口的流水席已經坐滿了人。
還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交分子錢吃席。
陸高遠一行人以為門口的流水席就是周青山和陸紅菇置辦的酒席呢,便排在了隊伍的後麵。
隊伍前進的很快,沒一會兒,就輪到了陸高遠幾人。
陸老太和陸高遠對視了一眼,轉頭看向正在記錄禮簿的禮房先生,笑嗬嗬地開口詢問。
“請問,今天成婚的新娘可是吉北村的陸紅菇啊?”
禮房先生自然是知道新郎和新娘的名諱的。
聽見陸老太問了,也笑嗬嗬地點了點頭。
“老太太,新娘正是出身吉北村,名喚陸紅菇!”
禮房先生的回答讓陸老太雙眼晶亮,甚至激動地抓緊了陸高遠的手腕。
出身吉北村,又叫做陸紅菇,那他們可以肯定,這新娘就是他們家的紅菇了。
確定了這一點,陸老太當即便揚起了下巴,趾高氣昂的看向了禮房先生。
眼角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禮房先生,抬步就要往席上走。
那禮房先生見人連一文錢都不出,甚至連一句吉利話都不說,當即也不樂意了。
手一抬,便攔住了陸老太的去路。
“這位老夫人,想要吃席的話,一人需要一文錢的分子錢,再在這邊留下您對新人的祝福才可入席的。”
禮房先生的阻攔讓陸老太十分的生氣。
冷著一張臉,陸老太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那禮房先生,整個人好像一個大茶壺。
“份子錢?瞎了你的狗眼!老娘是新娘的親娘!親娘來吃閨女的酒席,還要給份子錢?我可沒有聽過,有這樣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