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次進出看守所的少年經曆

第16章 我們的兵器:斧子、鎖子鏈和擀麵杖!

周日我們四個聚齊。

東子笑嘻嘻地從腰裏抽出一把斧子,架在我脖子上。

我下意識的一閃身,感到脖子一陣刺痛……

東子嚇得立馬不笑了,趕緊過來看我的脖子。

我用手摸了一下,手上有一點點血跡。

小傑照著東子的屁股就踹了一腳,說:“你丫腦子缺根筋吧,有他媽這麽開玩笑的嗎!?”

東華尷尬地笑著撓後腦勺,我趕快說:“沒事……沒事!就蹭了一下。“

說著搶過東子手裏的斧子欣賞起來。

這把斧子的斧柄都包漿了,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但斧子頭被重新打磨過,刃口閃閃發亮。

我掂了掂分量,又揮舞了兩下,覺得很趁手。

東子說:“你們看這個怎麽樣?掄起來顯得很猛,能把對方鎮住!

“下手還能掌握分寸,隻要不往脖子上腦袋上砍,不會要了對方的命,往腰裏一別帶著還方便。”

我們都對這把斧子讚不絕口!

東子得意洋洋地舉著斧子跑到一旁砍樹去了。

小傑跟我說:“我決定用鏈子鎖,不用那種鋼絲的,用那種鐵鏈的。”

他說這樣掄起來可以打,纏鬥的時候也可以用來勒對方脖子。

我對此不以為然,我跟他說:“這玩意兒你又沒練過,別到時候掄起來打不著別人,再給自己打個滿臉花!

“再說你單滾實力差點,你重點應該多跟我們一起練練摔跤格鬥什麽的。

“至於家夥嘛,我覺得你也弄把斧子比較合適!”

小傑翻了我一眼,說:“那你也能把斧子吧,以後出去打架報名號,就說咱們是東城斧頭幫。”

這一下把我逗笑了,把東子喊過來,跟東子把這事一說,也把東子笑得夠嗆。

說歸說,鬧歸鬧,我們不可能給自己團體起這麽一個傻×的名字,真要喊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不過東子也同意我的意見,我們都覺得小傑用斧子比較合適。

這樣無論是我們在一起,還是他個人落了單,手裏有把這樣的利器,最起碼能讓對方忌憚三分。小傑聽我們倆這麽說,也同意了。

繼續問道:“東子家裏還有沒有斧子?”

東子說:“就這一把,還是家裏生爐子劈劈柴用的,被我給偷走了,還不知道怎麽跟家裏人說呢。”

我說:“沒事,去買一把新的。”轉頭問唐豆:“要不要也來一把?”

唐豆說:“來一把就來一把!”

我估計唐豆本來不想要,但礙於麵子,怕我們小瞧他,而且又是一個小團體的,都有家夥他沒有,也覺得差點意思。

我們在附近找了五金日雜店,挑選了兩把個頭偏小,刃口鋒利,便於攜帶的小斧子。

小傑拿著斧子在手裏把玩,念叨著還要給斧子柄上纏一圈皮條,增加摩擦力,看著也好看。

這時東子突然瞪著大眼睛問我:“折騰了半天,我們都有家夥了,你的呢?”

小傑和唐豆也說:“對……對……對!弄了半天把你給忘了,你準備的是什麽家夥?”

我聽他們這麽說,猶豫了一下,慢慢地從懷裏抽出了一根……擀麵杖!

沒錯,就是擀麵杖,一根普普通通的擀麵杖,上麵還沾著凝固了沒刷幹淨的麵粉。

這三個小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看著我手裏的那根擀麵杖,愣了足足有五秒鍾,然後集體爆發出令人發指的狂笑!

我麵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這三個二比,站在馬路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捧著肚子直喊“哎呦!”

好不容易勉強地停止了狂笑,東子指著我手裏的擀麵杖剛要說話,又忍不住捧腹一陣狂笑。

那倆小子也跟著笑,就差滿地打滾了。

我點著一根煙,看他們繼續笑,直到這三個貨完全笑夠了,一邊喘粗氣,一邊擦眼淚。

我放下擀麵杖,從路邊的綠化帶裏分揀出兩根和擀麵杖同樣長短的樹枝,走到東子麵前,遞給他一根。

“你就當這是你的斧子,我這根樹枝是擀麵杖,咱倆就當作不認識,互相對砍,來試試看。”

東子滿臉疑惑地接過樹枝,說:“這是幹嘛?小孩玩打仗?”

我說:“你一定要認真對待,你就把你手裏的樹枝當成斧子,把我當成一個你的仇人。

“現在我是來砍你的,準備好了沒有?”

東子這才明白我的用意,說:“行,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