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次進出看守所的少年經曆

第46章 帶著家夥赴會鴻門宴

第二天下午,我們幾個如約而至,沒帶女朋友,帶的是家夥。

我們知道今天主要是來談判的,目的是讓申茂認可月月和小傑在一起,可是考慮到申茂的性情和實力。

我們還是決定帶上家夥,以防談判不成再被人家滅一道,那這臉可就丟大了。

國強拉麵館離申茂的學校並不遠,可離我們學校要騎十多分鍾的車,所以我們到了的時候,以為申茂已經在那裏。

可當我們走進麵館大門,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還沒到吃飯的點,沒有客人正常,但申茂他們還沒來,就有點不正常了。

我們四個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胖胖的老板從櫃台後麵走出來,問我們吃點什麽?

我們說:“稍等一會兒,還有人沒來。”

看那個老板胖乎乎的笑臉,很難想象這是東城以前一個有名的大混子。

聽別人講和傳說中的九龍一鳳還有過交集,後來不知因為什麽收山了,就在船板胡同開了這麽一個小麵館。

不過實話實說,這兒的清湯牛肉拉麵味道相當不錯,我們曾經來吃過幾回,所以老板也看我們臉熟。

老板也是經過事兒的人,一看我們說還要等人,心裏大概也明白了什麽意思。

端上一盤熟牛肉,一盤花生米,“喝啤的還是白的?”

這老板也知道,我們這種頑主來吃飯,不用問,肯定要喝酒。

下酒菜一般就是花生米和熟牛肉,因為他這也就這兩個下酒菜。

我們要了瓶二鍋頭,邊喝邊聊等著申茂,他這麽晚沒來,不外乎兩個原因。

一個就是臨時有事,但是又來不及通知我們,另外一個就是他在擺譜,覺得自己很牛逼,不能等我們,隻能讓我們等他。

如果是前者,我們可以理解,但如果是後麵這樣,這個人未免有點狹隘了。

每人剛喝了一個八錢杯,門外就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留著長發,前麵垂下來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

那個年代這種發型還很新潮,還有一個個子略高的,剃了個板寸,一雙眼睛閃爍著陰沉的目光。

兩個人一進門就盯住我們,飯館裏就我們一桌四個人,如果兩個人當中有申茂,一眼就能知道我們是他要找的人。

果然如此,那兩個人徑直走到我們桌旁,板寸先開的口:“是東城四牙麽?”

我們四個人站起身,蒲磊應了他一句:“是我們,你是申茂吧。”

板寸點點頭,這時老板已經搬過來兩張椅子,他們兩個人大喇喇的坐下。

我衝小傑使了個眼色,小傑趕忙去櫃台,又拿了兩個酒杯。

酒杯拿來,我給他倆滿上,這時申茂介紹旁邊那個長發,“這是我哥們建國,陪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蹭我頓飯。”

申茂這話一語雙關,向我們表達了兩個意思,一個就是他本來要隻身前來的,既表示對我們沒有敵意,也透露出一絲輕視。

另外一個意思就是今天這頓飯肯定是他買單,地點是他定的,所以他是主,我們是客。

我舉起酒杯,說:“茂哥,初次見麵,我叫尹陸,早就聽說過茂哥的大名,一直想認識你,可沒機會。

“今天正好趁這個機會,我敬茂哥一杯。”

申茂看我的眼神一亮,說:“尹陸啊,聽說過,聽說過,四牙裏邊最能打的對吧?”

我笑著說:“茂哥,過獎了,我們哥四個都差不多,可以說不相上下吧。”

申茂又打量了我們四個人一眼,就是那種普通的打量,目光中沒有一絲挑釁的意味。

這時旁邊那個長毛開口了:“你們哥幾個誰叫蒲磊啊?”

蒲磊端起酒杯,衝著長毛說:“這位大哥,我就是蒲磊,不知大哥有何指教。”

長毛微微一笑,說:“沒事兒,沒事兒,我早先聽說過有個小孩兒,把鮮魚口胡同倆孩子給砍了,這小孩就叫蒲磊,應該就是你吧。”

蒲磊上小學的時候,的確砍過兩個人,這個在之前我說過。

但時間過去那麽久了,就算那個長毛跟貝卡的兩個人有什麽關係,也不可能這時候來尋仇。

蒲磊點點頭說:“是我。”

長毛跟蒲磊幹了一杯酒,豎起大拇指說:“不錯,小兄弟,當初我聽見這個事兒就挺佩服你的。

“倆孫子也該砍,洗錢洗到小學生頭上了。”

這時申茂才開口問:“那另外這倆兄弟就是孫燕東跟李傑了吧?”

我還沒開口,小傑就幹緊巴巴的站起來,端著酒,還雙手舉著酒杯,衝著申茂說:“茂哥,我是小傑,我敬您一杯。”

還沒等申茂說話,自己就一仰脖幹了。

我們都知道小傑為什麽這麽緊張,心中都暗暗好笑。

東子也舉起酒杯,跟申茂喝了一杯,申茂喝完酒,放下酒杯,抓了幾粒花生拋進嘴裏,慢條斯理的吃完以後,這才抬眼看著我和蒲磊。

像申茂這種人,眼睛是非常毒的,一眼就能看出對方這個小團夥裏誰是核心人物。

我和蒲磊的氣勢,讓他猜到了我們倆對這個小團夥裏的位置和分量。

申茂平靜的看著我們倆說:“四位兄弟,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我妹的事兒吧。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有什麽事兒咱們就放在桌麵上說,你們來找我的意思就是想讓我不要管我妹,讓她和這個小傑交往,對不對?”

我沒想到申茂這麽痛快,這麽直白,愣了幾秒鍾,然後也平靜的注視著申茂的雙眼。

“茂哥,你說對了,我們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我覺得茂哥應該能給我們個麵子,也給我們這小兄弟個機會。

“你妹妹月月跟小傑在一起特別開心,小傑也對你妹妹很好,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申茂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們因為這件事來找我就行了,剩下的話,你不覺得應該由小傑來對我說嗎?”

我一聽人家申茂說的有道理,泡人家妹妹的是小傑,現在出麵跟準大舅哥說話的也應該是他,於是我和蒲磊還有東子都看著小傑,示意他該你出場了。

小傑明顯有些慌亂,哆哆嗦嗦的舉起酒杯,結結巴巴的跟申茂說:“茂哥,我……我……我那個跟月月,那個……一直沒跟您說。

“月月她那個……也願意跟我好,今天來跟茂哥說的意思就是,茂哥,別生氣,我肯定會對月月好的。”

一堆亂七八糟的話,還說得語無倫次,小傑的表現讓我們很失望。

但這的確是他和申茂之間的事,而且又不是有什麽過節,是他泡了人家的妹妹。

現在要得到大舅哥的認可,所以我們對他再失望,也不能越俎代庖地幫他說什麽。

申茂聽了小傑的話,也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慢悠悠的說:“就憑你這兩句話,我就把妹妹放心的交給你了?你想什麽呢?

“你想讓我妹妹做你女朋友,你得先看看他哥,我是什麽人。就你這樣兒,你有什麽實力讓我認可你?”

小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我們都替他著急。

這幾個人裏,我是最能說的,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跟申茂說些什麽,問題是我又不能開口,急得我腦門都開始冒汗了。

小傑一直默不作聲,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申茂說:“小傑了,你這樣挺讓我失望的,你要真沒什麽跟我說的,那今天就這樣吧。強叔,結賬!”

他口中的強叔,就是國強拉麵館的老板,胖乎乎地老板剛要顛顛的過來算賬。

這時,小傑突然抬起了眼睛,看了老板一眼說:“您先等會兒行嗎?”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小傑,所有人也都發現了,小傑目光裏透出了瘮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