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十歲精神老夥,你敢惹我

第十五章 神醫?還是騙子?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個地中海男人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蘇辰被戴上手銬帶走的畫麵。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被黑子們徹底占領。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騙子!這下玩脫了,等著坐牢吧!”

“真是什麽人都敢出來騙了,拿病危的孩子當道具,這種人就該重判!”

“散了散了,主播號馬上就要沒了,真是壞人變老了的典範!”

粉絲們雖然心急如焚,想要反駁,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非法行醫,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條不可觸碰的紅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剛剛還滿心希冀,捧著孩子的家長們,在看到地中海男人報警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憤怒。

他們沒有吵鬧,也沒有叫罵。

隻是默默地,一個接一個地,移動著自己的腳步。

他們自發地,在蘇辰的麵前,圍成了一圈,形成了一道沉默而堅固的人牆。

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站在最前麵,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個地中海男人。

他們不懂什麽叫非法行醫,他們隻知道,眼前這個老頭,是唯一一個給了他們希望的人。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們難道還分不清楚嗎?

地中海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隨即更加惱火。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要妨礙公務嗎?”

蘇辰站在人牆之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倒是渾然不懼。

開玩笑。

哥們……不對,爺們今年八十二,一身的毛病,比這身潮牌都多。

法律?

你的什麽法律能鎖定我?

老子是行走的BUG,是卡在係統之外的男人,是法律意義上的“無法選中”!

你要是敢把我關進去,我還省了房租和夥食費呢。

蘇辰心裏正吐槽著,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劃破了老城區的寧靜。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輛警車停下,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國字臉的年輕警察,他掃視了一圈現場,目光銳利。

“怎麽回事?誰報的警?”

地中海男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推開擋在身前的家長,一個箭步衝到警察麵前,指著被護在身後的蘇辰。

“警察同誌!就是他!他沒有行醫資格證,在這裏妖言惑眾,非法行醫!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我們是衛生監督所的,我們接到舉報過來的!”

他的聲音又尖又響,生怕別人聽不見。

國字臉警察眉頭一皺,看向那些將蘇辰團團圍住的家長。

“是這樣嗎?”

“不是的警察同誌!”那個抱著瘦小男孩的母親急忙開口,聲音帶著哭腔,“這位大爺是好人!他是在救我們的孩子!”

“對!他是活菩薩!你們不能抓好人啊!”

“他們才是壞人!他們見不得我們孩子好!”

家長們七嘴八舌地辯解著,現場再次亂成一鍋粥。

警察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風暴中心,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老人身上。

“老先生,麻煩您出來一下,配合我們了解一下情況。”警察的語氣還算客氣。

蘇辰拍了拍身前那個黝黑漢子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他邁著八字步,不緊不慢地從人牆裏走了出來,站到了警察麵前。

“老先生,我們接到舉報,說您在這裏非法行醫。”國字臉警察看著他,公事公辦地問道,“請問,您有醫師資格證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間的鏡頭死死地鎖著蘇辰,幾百萬觀眾屏住了呼吸。

黑子們已經準備好了鍵盤,就等蘇辰搖頭,然後發動最終的審判。

蘇辰沒有回答,隻是迎著警察的目光,慢悠悠地把手伸進了自己那件潮牌外套的口袋裏。

他要幹什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萬眾矚目之下,蘇辰掏出來的,不是什麽證件。

而是一個紅色的,略顯陳舊的小本本。

他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了那個國字臉警察。

警察疑惑地接過來,翻開。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拿著小本本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姓名:蘇辰。

性別:男。

出生日期:XXXX年XX月XX日。

年齡:八十二歲!

警察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頭發五顏六色,穿著打扮比他還潮的老人。

八十……二?

他身後的同事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直播間裏,雖然看不清證件上的字,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兩個警察臉上如同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

彈幕瞬間被一連串的問號淹沒。

“???????”

“什麽情況?警察怎麽這個表情?”

“辰哥到底拿出了個啥?難道是龍組的證件?”

現場,國字臉警察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把老年證還給蘇辰,語氣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語。

“大爺,這個……我們還是得按規矩辦事。”

蘇辰接過老年證,揣回兜裏,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看著他。

“警察同誌,我問你幾個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第一,我給他們開方子抓藥了嗎?”

警察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有。”

“第二,我跟他們收一分錢了嗎?”

“……好像也沒有。”

“第三,”蘇辰的目光掃過那個臉色漲紅的地中海男人,最後又回到警察臉上,“我沒開藥,沒收錢,隻是看了幾眼,憑經驗給了他們一些回家怎麽熬粥,怎麽吃飯的建議。”

蘇辰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兩顆標誌性的門牙。

“這也算,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