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甘心自己輸給許眠嗎?
許蝶聞言,垂眸,咬了咬唇,“是這樣嗎?”
王芳立即點頭。
許蝶輕聲,“那別人不會看不起我吧?”
王芳輕嗤一聲,“隻有吃不到葡萄的人,才會說葡萄酸,那些看輕你的,你以為會是什麽好人,她們巴不得自己有機會接觸謝宴這樣的人呢。”
許蝶聞言,一點點的纂起拳頭,“好,那我試試看。”
王芳是手包裹住許蝶的拳頭,低聲說:“寶貝,不是試試,是務必!媽媽從保姆做上了貴太太,邁了人生一大步,如今,就看看你能不能從千金大小姐往首富太太的位置上攀了。”
王芳眸色幽深,飽含期待。
許蝶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宴來的時候,給許眠發了條短信,許眠穿著棉拖鞋出去的時候,許蝶也跟在後麵。
嘴裏說著倒垃圾,其實就是跟著許眠。
看見謝宴,直接就衝上去了,笑眯眯的,“謝宴,你拿著什麽?便當嗎?姐姐剛剛在家裏吃飽了,你給我吧。”
說著,直接伸出手去。
許眠環胸。
謝宴眸色冷淡,“抱歉,隻做了單人份,而且,隻供應給許眠。”
許蝶轉頭,看著許眠,“姐,你吃飽了對吧?把便當盒讓給妹妹,可以嗎?求求你了,就這一次,我真的在裏麵沒吃飽。”
許蝶很會裝乖。
笑起來的時候,帶著討好的示弱。
厚著臉皮就貼上去了,“謝宴,求你了,我真的沒吃飽,就缺你這一口,少了,我就餓死了。”
許眠已經聽吐了。
一聽就知道,是那個便宜媽媽教的許蝶。
謝宴看了眼許眠,他知道,許眠最討厭跟人爭,生怕許眠會轉頭就走。
他看著許眠,發出邀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去我家裏吃頓便飯?”
話音剛剛落下。
謝宴手裏的便當就被許蝶拿走了。
許蝶得意起來,知道自己碰過的東西,許眠從來都不屑要。
於是,她笑著對謝宴說:“別忙了,許眠這個人最怕麻煩了,路程遠,她寧願就不吃了,對嗎?我的好姐姐。”
最後五個字。
許蝶加重了音調。
許眠確實沒什麽耐心,這一點,許蝶倒是說對了。
她看向謝宴,剛要說,回去了,就見謝宴笑起來,“不遠的,一分鍾的路程。”
許蝶原本低頭看著手裏的便當。
聽見這話,直接就愣住了。
而後笑起來,捂著嘴,“謝宴,你為了讓許眠跟你一起吃頓飯,也太拚了,一分鍾?”
許蝶指了指隔壁的別墅,“要是那套別墅是你的,那確實走過去就一分鍾,否則的話,別墅區在半山腰,你車子啟動就一分鍾了吧?”
謝宴輕輕一笑。
他的目光始終在許眠的身上,顯得柔,“去嗎?”
許眠挑眉。
謝宴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剛買的,二手房,不過,不妨礙我辦一個私人的暖房飯,許小姐,賞個臉?”
許蝶剛剛揚起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謝宴,“你……買了那套別墅?”
“那套別墅是樓王!”
之前她纏著許林要那一套樓王,許林對她心裏有愧疚,所以一向很大方,也真的去問了價格。
結果,一家三口,直接被價格嚇出了麵具。
那套是樓王,之前的業主很有品味,所有的裝修用的都是最貴的進口材料。
價格高出了天際。
許蝶想要那套房子,做夢都想。
有了那套房子當做嫁妝,整個臨城就沒人敢說她是私生女,背後罵她病秧子。
可夢想永遠高於現實。
問過價格之後,許蝶是徹底不敢想了。
如今——
謝宴一句輕飄飄的二手房,直接把許眠帶了進去。
許蝶站在門口的大樹下,看見裏麵的管家打開了門,從門的縫隙中,她像個小偷,窺探著裏麵的豪華。
她忽然覺得,手裏精致的便當像是許眠不要的施舍!
她緊緊地看著緩緩關上的大門。
忽然。
一鼓作氣地衝了過去。
管家詫異的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禮貌地問,“請問,您是?”
許蝶指了指剛剛進去的許眠,“我是剛剛進去那個女孩子的妹妹,我找她。”
管家笑得和善,“抱歉,沒有接到我們主人的邀請,我們不能讓您進去。”
話音落下。
大門當著許眠的麵合上。
她心裏一陣失落,她仰頭看著麵前的別墅,精致而奢華。
這麽貴的別墅,謝宴說買就買了,許眠好像第一次深刻而直接地體會到,原來,有錢人的生活,這麽輕易。
揮一揮衣袖,就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
許蝶低頭,看著手裏的便當盒,指腹用力,指節泛著淺淺的白色。
母親說得沒錯——
要做人上人,她要嫁就要嫁最有錢,最優秀的男人。
她重新敲門,門打開之前,她拉了拉身上的裙子。
門打開,她越過精致的大理石看見站在偌大客廳的裏笑盈盈的謝宴。
謝宴長得好,可臉色淩厲,不多笑。
可麵對許眠的時候,總是笑的。
許蝶於是嫉妒起來,廚房開了火,鰻魚在火烤濃鬱的香味傳了出來。
管家雙手合在身邊,看著許蝶,“您好,還有事嗎?”
許蝶點頭,“你可以跟你家主人說一聲嗎?他剛剛給了我一個便當,有點涼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進去跟他們一起吃頓便飯。”
管家點點頭,麵上依舊掛著很有涵養的笑。
“您好,我們主人剛剛說過了,今天是家裏的暖房飯,不便請外人,另外,我們主人說了,這個便當盒也不用歸還了,我們家裏的東西都是不借用外人的,既然借了,就不用再還回來了。”
一口一句外人。
許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覺得管家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
不留餘地地對她進行觸及靈魂的羞辱!
許蝶渾身都在發抖。
是羞愧。
是惱怒。
是幾乎要衝破骨子裏的躁鬱!
她勉強維持著體麵,拿著那個便當盒往外走。
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她站在大樹下,靜靜凝視。
不知道王芳什麽時候出來的,王芳握著許蝶的肩膀,輕聲說:“想象一下,他們在別墅裏坐什麽?”
“香噴噴的鰻魚浸透了飯粒,新鮮的深海魚空運在家裏的後院,予取予求,燕窩漱口,人參滋補,揮金如土的日子,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生,許蝶,你甘心自己輸給許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