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宴
家宴,住在京中的宗親也奉命進宮,宗婦陪著太後坐了一會。
時辰一到,帶著兒女在自家夫君的身旁坐下。
“母後出宮祈福,這一年辛苦了,朕敬母後一杯。”
慕容序端著酒,朝著太後。
“皇帝有心,哀家離宮,淑妃和縉雲隨侍在側,大事小事都是淑妃操心,哀家每日就跪跪經,抄寫佛經,煩悶了還有縉雲逗哀家笑,哀家還真覺得一點都不辛苦。”
雲望舒實在沒忍住,默默翻了個白眼,太後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偏心眼。
“母後說的是,淑妃在母後跟前伺候,免了朕的煩擾,該重重賞賜。”
淑妃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臣妾多謝陛下。”
慕容序看向淑妃身旁的慕容縉雲。
“縉雲也該賞。”
慕容縉雲端起花茶,學著淑妃的模樣。
“縉雲多謝父皇。”
慕容序被慕容縉雲的小動作逗笑,仰頭將杯中酒飲盡,餘光再次落在景姝嫿的身上。
太後看在眼裏,跟著看向景姝嫿。
“文妃,哀家離宮的時候,你還是順嬪,你如今最得陛下寵愛,可要好好把握,哀家喜歡宮裏熱熱鬧鬧的。”
太後說的把握,自然是指早日懷上慕容序的孩子。
不愧是太後,回宮不過半日,想來已經將宮中的情況都熟記於心了。
景姝嫿看向太後,態度恭敬。
“勞太後娘娘掛心,臣妾都聽太後娘娘的,一定盡心伺候陛下。”
太後手指落在把手上,輕輕敲擊。
文妃變了,難怪能入皇帝的眼。
“好,一年沒見,文妃懂事了不少。”
薑還是老的辣,不過一句話,太後就知道她變了性子,也知道她能得慕容序青睞的緣由。
“多謝太後娘娘誇獎。”
太後收回目光,看向低著頭的雲望舒,皇後還是一如既往,氣性小心中難藏事。
太後時常好奇,雲家老夫人的八麵玲瓏,乃至她的通透,太後都領教過。
隻是雲老夫人親自教出來的雲望舒卻又讓人大失所望,氣度心眼都沒有雲老夫人的三成。
“哀家離宮一年,皇後操持後宮之事,可見很辛苦,人都消瘦了。”
雲望舒思緒回籠,臉上露出得體的笑。
“母後,都是兒臣該做的,兒臣不覺得辛苦。”
“好,哀家就知道皇後是個有能力的。”
雲望舒心中一喜,臉上的笑都真誠了幾分。
“母後又在取笑兒臣,兒臣知道母後不喜過於喧鬧的樂曲,讓宮中的樂姬排了舞。”
“嗯,讓她們進來吧,既是宮宴,就該有絲竹之音才有感覺。”
雲望舒看了蘭若一眼。
不多時,身著得體的樂姬魚貫而入,隨著悠揚的簫聲翩然起舞,一舉一動皆是優美。
景姝嫿看向殿中央,應該差不多了。
王錦涵和秦嫣然能忍到這時候,耐力已經很好。
正如景姝嫿所料,王錦涵看著景姝嫿端坐淡然的模樣,看了然嬪一眼。
“啊,臣妾的肚子好痛。”
然嬪尖叫出聲,立即打破了殿中輕鬆的氛圍。
“怎麽回事?”
太後擰著眉,看向下首的然嬪。
然嬪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
“太後娘娘,臣妾的肚子,很痛。”
“臣妾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臣妾的肚子流淌下來。”
太後一聽,臉色陰沉,流產的征兆。
“快讓人宣太醫。”
慕容序下意識看了雲望舒一眼。
“禁衛軍。”
禁衛軍很快將慈寧宮裏裏外外都包圍起來,同樣在帝後麵前築起人牆,不過這次還多了一人,太後。
“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快救救臣妾的孩子。”
然嬪聲音發顫,一聽就是痛到不行了。
宜嬪心慌,緊緊抱著自己的肚子,她方才也吃了不少東西,該不會是有人在菜裏下毒了吧。
宜嬪越想越心怕,額上冒了一層汗。
太醫很快趕到,不過這次不是陳太醫,而是朱太醫。
“回稟陛下,然嬪娘娘氣血虛虧,沉澀內鬱,此乃滑胎之象,好在娘娘所食所聞陰寒之物不多,微臣尚可行針,隻是能不能保住,微臣確實不能保證。”
“快將人移到偏廳。”
“陛下,不可擅動,待微臣行針,隻是微臣卻不能保證一定會保住。”
然嬪祈求地看著朱太醫。
“太醫,你救救本宮的孩子。”
“陛下,你快讓太醫救救我們的孩子。”
“朱太醫,快行針。”
王錦涵順勢走到然嬪的身旁,緊緊抓住然嬪的手,一臉擔心。
“然嬪妹妹,不要擔心,朱太醫最擅長婦科,他一定會保住妹妹的孩子。”
一群宮人將然嬪圍在中間,不時有然嬪的痛呼聲傳出來,雖然輕微,但是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上,卻又是格外的清晰。
兩刻鍾後,朱太醫滿臉是汗。
“陛下,微臣下針封住了然嬪娘娘的穴位,隻要然嬪娘娘能平安過了今晚,腹中的胎兒便可保住。”
慕容序臉色陰沉,淩厲的視線掃過殿上的眾人。
“朱太醫,你方才說然嬪上服用或者聞了陰寒之物?”
“回陛下,確實如此,然嬪娘娘的脈象,一看就是短時間內攝入大量的陰寒之物造成的。”
“查,將今日然嬪所吃所用的東西全都查驗一遍。”
“是,微臣遵旨。”
“皇帝,後宮若是有人利用如此手段謀害皇嗣,斷不可輕饒。”
太後眸底染墨,身子微微發顫,如此害人的手段,她年輕的時候見多了,皇帝本來還有一個胞妹,就是死在如此陰私的手段中。
慕容序自然知道太後為何如此痛恨。
“母後放心,一旦查出,朕一定不會姑息。”
雲望舒皺著眉,心中有點生寒,王錦涵該不會聯合然嬪用這樣的法子誣陷她吧?
捶在袖中的雙手稍稍握緊,不可能的,上一次的事情,王錦涵根本不知道。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手心驀地出了一層汗。
朱太醫一一查驗過桌麵上的所有物品,隨後手伸向然嬪佩戴的香囊,隻輕輕一嗅,朱太醫的神色立即變了。
“陛下,然嬪的香囊中摻有麝香,香囊中的白芷覆蓋了麝香的味道,不通藥理之人,根本聞不出來。”
慕容序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殿中的人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寧安,查。”
不等寧安走出去,然嬪身邊的大宮女芳菲跌跌撞撞跪在地上,顫抖的指著一個方向。
“陛下,香囊乃是文妃所賜。”
大殿瞬間安靜,所有的目光都朝著景姝嫿看過去。
慕容序先是不可置信,可慢慢眼底帶了一絲失望,難道她當真如此狠毒?
景姝嫿抬眸看著慕容序,臉上的神情並未有一點驚慌,甚至一點心虛都沒有。
“陛下亦是這般認為?”
慕容序避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