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59章 投意氣淳於贈重典 圖霸業教主晤淩風(三)

雲淩風聽了好笑,覺此人未免太迂,但落魄至衣食無著時尚不肯為非,不肯違了祖訓,倒也守份知禮。

當下雲淩風亦通了姓名,淳於剛得知後吃驚不小,他早聽得雲淩風之名,知其大鬧飛龍城、救天水等事跡,不想竟在此小鎮得見。當下彼此便說些仰慕之言。

待說得入港時,雲淩風道:“淳於兄如此下去豈是長久之計?不知今後有何打算?”

淳於剛苦笑道:“有何打算?一天天混唄。”

雲淩風笑道:“在下不久將重立門戶,身邊人手正少,如蒙淳於兄不棄,便來助在下一臂之力如何?”

淳於剛連連搖頭,道:“不可不可!公子說得客氣,其實要灑家當你護衛伴當。此事違了祖宗教訓,灑家卻萬萬不敢。方才灑家有言在先,公子見諒罷。”

唐三在旁一直默不作聲,此時忍不住笑罵道:“先人板板的!你這廝口口聲聲不敢違了祖宗教訓,大約怕丟了祖宗的臉,卻不思量你這樣一天天瞎混,不更丟祖宗的臉?忒煞死心眼!祖宗在天有靈,見你這副樣子大約狠歡喜罷?雲公子乃劍聖弟子,中州王世家嫡脈,不日將承繼王位,為天下江湖之主,一般人還巴不到他手下做事呢。再說,在公子手下混得出息了,你再重立淳於家廟,使祖宗得以重享血食香火,大約更對得住祖宗吧?”

淳於剛聽唐三說得有理,一時無言可對,便低頭不語。雲淩風甚為賞識淳於剛人品武功,便又懇摯相邀,一再勸說。末了,淳於剛心活,卻又道:“既公子不嫌灑家食量大又沒用,灑家便跟著公子也無不可。但灑家不能隨便當人伴當,公子若能三拳便將灑家擊倒,灑家便算對祖宗有了交待,今後必死心塌地跟著公子。”

雲淩風大笑道:“好!可謂良禽擇木而棲。請淳於兄運功便是。”

淳於剛便即起身,甩去外衣,立在寬闊處,紮好馬步,運起金鍾罩鐵布衫硬功。便聽淳於剛渾身骨節劈劈啪啪一陣爆響,便如心覺之金剛伏魔神通一般,便見他渾身筋肉塊塊綻起,麵色因運氣過任督二脈而血紅,毛發幾如直立而起。雲淩風見其硬功不在心覺之下,心下暗暗點頭。見淳於剛運氣已畢,雲淩風便喝聲:“淳於兄,小心了!”當下將手在桌上輕輕一按,桌上一隻空酒壇忽地淩空而起,緩緩向淳於剛飛去。

淳於剛見酒壇淩空飛來,便震於雲淩風內功之深,雖見酒壇來勢不快,亦不敢大意,將功力運至十二分,迎向酒壇。便聽“嘭”地一聲悶響,酒壇已撞在淳於剛胸前。便見淳於剛蹬蹬蹬直退出十多步,腳下在門檻上一絆,竟跌出門外。

雲淩風這一招含三種絕技:隔物傳功、淩空移物、掌心雷,無一不出神入化妙到毫巔。淳於剛乃識貨之人,知雲淩風武功實是深不可測,當即拜服。淳於剛遂進得店來,重行見禮。雲淩風見收了淳於剛,心下高興,著實勸勉一番。當下便命貢淵會了酒帳,四人便一同出了酒店,回至客店中。雲淩風進屋探看鐵菁瑤,見她睡得正香,便又退出屋來。

雲淩風托店夥計帶淳於剛到鎮上置幾套行頭,回來後,淳於剛便在店中洗浴一番,將行頭換上。淳於剛本不到三旬,先前蓬頭垢麵衣衫破舊,倒似四十出頭。現下一梳洗換裝,頓時威風凜凜,神采奕奕,便似呂布重生。

幾人遂在客店中閑談,說些江湖掌故,論些拳劍武功。正說得入港,卻見淳於剛口中咦了一聲,麵露詫色,在胸口處撫了撫,隨不在意,又再說笑。過不多時,又撫了撫胸口,詫色更重。

唐三道:“怎麽,淳於兄身子不快麽?”

淳於剛笑道:“非也。是此物近來有些怪異。”遂伸手入懷,摸出一個暗金色物事來。雲淩風見那物乃一方匣,八寸見方,厚一寸,黃金所製,樣式樸雅,其上鐫了些篆文,顯是古物。便聽淳於剛道:“此匣乃吾家祖傳之物,已曆四代。吾曾祖長雲公曾入終南山雲遊,遇一道人持此匣相授,且言將此匣贈與神君,且言此匣非神君不能開。言訖不見。自其時至今已六十餘年,敝門一直未遇甚麽神君,想來終屬虛無之事。然此匣果無人開得,亦異事也。三年前吾鄉遭難時,灑家僥幸逃出,身邊隻攜此匣。此匣乃黃金所鑄,頗值幾文,然思及其為祖傳之物,故遭際再窘迫,亦終未忍變賣。此匣平時一無異樣,惟近幾日時常震動、發熱、鳴嘯,方才便在懷中躁動不安,不知何故。”

唐三接了過來,笑道:“份量不輕,看來這是一件神物了。傳說神物遇其主則應,且看我是否這神君罷。”說著伸手在匣際用力一掀,卻紋絲不動。唐三哈哈一笑,道:“看來我不是那個神君了。”遂將匣子遞與雲淩風,笑道:“淩風何不一試?”

雲淩風笑道:“我又是甚麽神君了?”接過看時,見此匣刻龍鳳祥雲紋路,甚是精美,正麵果鐫“持此贈神君”五個篆字,背麵則鐫一骷髏頭,樣子怪惡,甚是猙獰。雲淩風心中一動,便也伸手在匣際一扳。隻聽一聲響亮,匣子竟應手而開,繼之一陣白煙自盒中騰起,三人不由一驚。唐三嗅了一下,笑道:“隻管放心,此煙無毒,淩風快看匣中有些甚麽物事。”

雲淩風向匣內一看,見其中有一帛書卷軸,除此別無他物。那帛書極是精致,精白耀眼,似是用天蠶之絲織就。將卷軸展開看時,隻見卷首一行字赫然入目:“六合之外任橫行”。雲淩風心道:“夫子‘六合之外存而不論’,且‘不言怪、力、亂、神’。以夫子之明哲尚且如此,此書著者也未免太過大言了罷?”再展卷看時,見其中載有諸多法門,似是武功心法,然甚為神奧詭秘,又與武學大異,雲淩風以法眼觀照,一時也不得其門而入。再看卷尾,著者並未署名,亦無朝代年月。

正把玩間,淳於剛笑道:“公子能開啟此匣,可見此物已遇真主,合該贈與公子。”

雲淩風忙推辭道:“此乃淳於兄祖傳之物,在下豈敢擅據?神君之說甚屬無稽,淳於兄何必放在心上?”

淳於剛笑道:“先祖所遇之事絕非虛妄,況神物為有德者居之,公子隻管收下便是。”彼此推讓一番,雲淩風隻得將匣子收起。

三人正閑談間,突聽屋中鐵菁瑤嗔道:“姓雲的小子!出來!死到哪裏去了!”

唐三笑道:“大事不好,這丫頭怕要著實鬧上一陣呢。”

雲淩風聽鐵菁瑤中氣充足,便知傷已痊愈,笑道:“有何法子?隻得由她鬧罷。我去去便來。”向淳於剛點點頭,便進了裏屋。

剛進屋子,便見一掌向臉上摑來。雲淩風一見那纖手,便知是鐵菁瑤所發,見掌風不惡,顯是因氣惱摑來,並未運動真氣。雲淩風心有愧疚,便不躲閃,隻聽“啪”地一聲打在臉上。

鐵菁瑤內功深厚,受那一掌雖著實不輕,畢竟無大礙,待服下傷藥,再經運功調理,早複原如初。傷雖好了,鐵菁瑤自小到大不曾吃過這等大虧,且又被這“石頭臉”如此無禮……心下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因此氣惱難當,便琢磨著如何與雲淩風大大廝拚一場。不想待“石頭臉”當真進門時,鐵菁瑤心下卻莫名地一喜,雖仍氣惱無比,那種拚命之意卻無影無蹤,因此雖摑了雲淩風一耳光,卻手上一軟,未運使內力。

雲淩風笑道:“鐵姑娘這卻從何說起?”

鐵菁瑤見他不加躲閃,本楞了一下,現見他笑吟吟地毫不在乎,又覺氣往上撞,順手抄起床頭長劍,指著雲淩風咽喉,怒道:“你倒還有膽前來!”

雲淩風舉起雙手,笑道:“有話好說,何必以利劍相向?在下今日失手傷人,特來向姑娘賠禮。”便作個揖。

鐵菁瑤怒道:“哪個要你來賠禮?!你個腆臉厚皮、好色無厭、裝腔作勢……”她一心要痛罵雲淩風一頓,以消心頭之氣,無奈出身名門正派,自幼家教師教正統,又從何學來許多的妙辭?心中無窮怨憤氣惱,就是道不清、說不出。

正煩惱間,忽聽窗外有人笑道:“丫頭,罵人卻不是這等罵法,那等陳腔濫調都老掉牙了,有甚麽奇效?哪個也損不到。丫頭不如拜老子為師罷咧。”一聽這破鑼嗓子便知是張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