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帝王後佛了

第93章鬥法術初開神通力摛逃犯一傳霸王令(三)

伍氏兄弟三人方才與貢淵、唐三等眾人對抗良久,倒非由於內功、外功出神而化,而是因其武功搜神手異常狠毒,他人稍被沾到便中劇毒,所以不敢與其正麵相抗,因此被其占盡便宜。饒是如此,三人武功總是不及貢淵等,終被擒獲。

方才劇鬥中,伍準肩上吃了貢淵一掌,臂骨幾折,被毆得七葷八素,使盡渾身解數,大搜魂手運到十分,卻終被打倒。因貢淵不會點穴術,又因雲淩風吩咐不得傷人性命,便不使昆侖相鐵,隻用拳腳狠揍,因此伍準吃的苦頭也分外大。伍準心道這小狗武功著實厲害,若當真在腦袋上來一掌,獻血怕不打出來?還是莫要惹他為妙。當下便閉口不言。

貢淵放下伍準,順天府尹一揮手,眾衙役便將三人押了下去。雲淩風對順天府尹沉吟著道:“貴府不必難為這三人,隻嚴加管束,使之不致逃逸就是。此事似是別有隱情,依在下看來,貴府最好知會刑部一聲,暫緩行刑,待查明真相再作論處。萬事有國法在,在下亦不願硬加偏袒,但既統領江湖,似不能無些香火之情。貴府以為如何?”

順天府尹麵有難色,道:“王爺吩咐得是。不過這伍平打死尤樞密之侄,此案早已審結,若欲再審,怕不甚容易,至少得刑部尚部發話才成。再說尤樞密對此案一再過問,究迫甚緊,想來王爺自會體諒下官難處,這個……”

張知在旁聽了不耐,打斷他話頭道:“老子看你是昏憒了!姓尤的是樞密使,小雲卻是並肩王,皇上義弟,哪個麵子大?一看就知道你這等官兒隻知靠師爺幕僚出主意,自己屁也不是!小雲是為你好,也為尤家好,這伍家是做甚麽的?這麽說吧,尤家和樞密使是親戚,伍家和閻王爺卻也是不出五服的親戚!還不明白?”

先前順天府尹早見張知在公主麵前說話也毫無顧忌,此番又訓斥自己,倒也並不動氣,反笑臉相迎,道:“下官確屬愚昧,請兄台明白相示。”

張知已說得明白不過,順天府尹依然不明白,雲淩風拿這活寶也無辦法,隻得溫言道:“貴府隻管照在下之言做去,再無壞處的。實在上司不答應,貴府便往前敵請旨辦理,此事關乎重大,再也不可忽怠。在下自會向前敵行營拜章奏明此事。”

公主在旁亦道:“雲王爺說得是,關乎人命大事,草率不得,大人不可輕忽。”

順天府尹見公主亦已發話,便忙躬身道:“下官謹遵王命、懿旨,這就重審此案。”

當下眾人又說了幾句閑話。為伍氏兄弟劫牢之事折騰半天,雲淩風此刻才記起此行來至順天府,乃是為解救公主,不過事體卻大出意料之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便抬眼向公主望去。公主卻也正思及此處,感到不好收場,亦向雲淩風望來。兩人眼光一碰,公主麵上飛紅,急忙低下頭去。張知重重咳了一聲,鐵菁瑤則瞪了他一眼。

公主正感難堪,卻見紫玉與長青揩淨了衣上塵土,跑到麵前,指著雲淩風笑道:“公主,這小子既已來至麵前,還不出出氣麽?”

公主低聲嗔道:“甭胡說了,都是你等亂出主意,現下可怎麽好?”

紫玉笑道:“公主該不會又被這小子唬弄住了吧?”

長青笑道:“按當初的錦囊妙計行事,看我的!”便走至雲淩風眼前,笑嘻嘻地道:“敢問雲大王爺,我們公主是何等樣人?”不等雲淩風回答,接著道:“是不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沉魚落雁,花容月貌,世間再找不到第二人?”

雲淩風望了望公主,心想以公主之才貌,確也當得起這些話,遂道:“天家仙姝,自是難及。”

紫玉笑道:“啊喲,原來雲大王爺不是睜眼瞎,當初在臨潼是故意拿臭架子嘍?”

長青撇嘴道:“哼哼,雲大王爺這回與公主見了麵,是不是感到對當初逃親之事特別後悔呀?”

雲淩風心下尷尬,道:“這個,在下……”

長青忽然臉色一沉,戟指道:“甚麽這個那個?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奉公主懿旨,將傲慢無禮、妄自尊大、臭架子拿到天上去的家夥逐回邯鄲!不得再在公主麵前出現!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出京城?”

見二侍女覿麵發難,公主在一邊又羞又窘,一時說不出話來。唐三、淳於剛、趙溫等人均心中怒起,麵帶慍色,隻不好發作。張知笑道:“小雲,老子原本以為鐵丫頭的野法已是天下第一,先人板板的,豈不知天外有天,虎外有虎,嘿嘿。”

眾人聽到“虎外有虎”四字,都憋不住地樂。紫玉、長青自是勃然大怒,均拔出劍來,對張知怒目相向,紫玉道:“王八蛋,你剛才罵哪個?”

張知做個鬼臉,回口道:“王八婆,老子沒罵人,罵的是虎,母老虎的虎。”

紫玉一聽更是滿麵紫漲,一時氣得楞在那裏。長青怒道:“這死老鴰先前挨揍算白挨了,看劍!”飛起一劍便向張知刺去,張知早有防備,略使個身法,便閃到貢淵身後。貢淵眼見劍到,不及舉杵招架,使出大昆侖手“雪山朝日”,向劍上拂去。大昆侖手陽剛之力極強,這一拂之力正中劍身中段,長青隻覺得虎口發麻,長劍便要脫手,急忙躍出兩丈開外。她方才見張知躲到貢淵身後,不欲誤傷貢淵,因此將力道減了幾分,結果與大昆侖手對抗之下,卻吃了虧。她心中自是不忿,叫道:“好個放肆作死的小藏蠻!敢對姑奶奶無禮?!”便又出劍向貢淵刺去,貢淵對她方才辱罵主人極為不滿,見她持劍來攻,正合心意,遂舉杵相迎。二人武功相若,鬥得極是激烈。公主連忙喝止,但長青充耳不聞,奮力出劍。

鐵菁瑤對公主笑道:“兩個小東西真能幹,曉得給家主討公道耶,這下雲大王爺可大大糟糕了。”

“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也不管別人如何,隻顧胡說!”公主正自尷尬害羞,便在鐵菁瑤手上擰了一下。

紫玉回過神來,見張知站在一旁,嘻皮笑臉地看著貢淵與長青相鬥,不禁心中更是火起,拔劍飛身衝將過去。張知誇張地大叫一聲:“山上的大蟲進城了!”回身便跑。二人都是絕頂輕功,一個逃一個追,紫玉始終相差少許趕之不上。見張知一邊跑一邊嘲謔譏刺,無般不說,心中恨極,一咬牙,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個小金葫蘆來。

長青遠遠看見,頓時臉上變色,叫道:“紫玉不可亂來!萬萬不可!”然已阻止不及,紫玉已拔開葫蘆蓋子。眾人隻見一股青氣從葫蘆中迸出,直向張知而去。說時遲,那時快,便聽雲淩風厲聲喝道:“妖孽敢爾!”使出移形換影輕功,趕過去擋在張知身前,那道青氣突地止住,又見雲淩風渾身散發出道道金光,青氣頓時灰溜溜地縮回到葫蘆中。隨見紫玉麵露驚恐之色,茫然呆立片刻,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公主連忙趕過來探看,道:“紫玉,這葫蘆是甚麽東西?方才究是怎麽回事?”

紫玉不答,指著雲淩風大哭道:“公主,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公主嗔道:“這妮子鬧夠了沒有?哪有如此說話的?還不向王爺陪禮?”

原來方才眾人隻看到葫蘆中冒出青氣,而雲淩風卻看到青氣中隱著兩個紅發青麵、猙獰醜惡的妖物,均雙目灼紅,獠牙外露,惡狠狠向張知撲去。雲淩風隻覺一股森寒之極的鬼氣襲來,令人毛發直立。張知卻渾然不知,仍隻顧說笑,打趣紫玉。雲淩風閃身擋住張知,疾將功力運至十分,卻覺對二鬼有無從下手之感。

二鬼見雲淩風擋路,開始並不在意,改向雲淩風撲去,待到近前,“看清”了雲淩風,均唬得魂飛魄散,連忙向雲淩風拜了下去:“小妖不知神君在此,多有冒犯,小妖數百年修煉不易,望神君大量,千萬恕過!”

雲淩風不明所以,一麵嚴加戒備,一麵喝道:“你等是哪裏來的妖魔邪鬼?竟敢在此害人?還不退去!”

二鬼本嚇得“麵無鬼色”,聽雲淩風此言,頓時如蒙大赦,道:“多謝神君大量,允小妖退去,今後如有差遣,萬死不辭!”又衝呆立一旁的紫玉惡狠狠地道:“甭以為供點血食、上點破香,就可隨意差遣我等!曉不曉得那邊是哪一位?你想害了老子性命麽?再如此老子便不伺候了!”說著二鬼又隱入了葫蘆之中。

紫玉自習馴妖術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情形,不禁對雲淩風又怕又驚,指著他連叫“他不是人”,卻再也不敢放肆無禮了。長青與紫玉是師姊妹,對紫玉此術向來熟知,見此情景,亦收了驕縱之色,神情恭謹了許多。